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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寂寞的火烈鸟 ...
多弗朗明哥陷入到深深的黑暗里,他听到海洋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海上航行的岁月。夜色包围着他,大海在他的身下,火烈鸟号无声无息地在大海航行,鲸群随着船只一同潜行。
床宽广如海洋,他孤身一人浮在海面。
多弗朗明哥一觉醒来,突然感到无比寂寞。
他梦到了大海,梦到了一个女人。多弗朗明哥不知道梦里的女人是谁。身姿早已没了印象,脸也在一片日光中看不清晰,他唯一能记得的只有女人的笑。
女人的嘴唇娇艳欲滴,色彩如此鲜明。
多弗朗明哥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泳池的水泼起的的声音,她穿着花裙子,皮肤白的无暇,在一片日晕中对他微笑。
多弗朗明哥也曾认真的思考过那个女人是谁,梦中女人就在他的王宫,在他的私人泳池,而他也正在这个年纪,不是他年轻的时候,也并非在海上的时候。也许她是那些女人中的一员,可多弗朗明哥却没有这个实感,他和女人们关系还没到能让他梦见的程度。他每天都见到那些女人,此时脑子里却想不起她们中任何一个人的脸。
现实像梦境一样模糊不清,梦中的女人却千真万确。
也许她是曾经和他在一起的一员。可女人那么多,又具体是哪个呢?或者不是,女人看起来如此年轻,皮肤张扬着生命力,笑起来简直是个小孩子。
多弗朗明哥从不喜欢小女孩。
他记住那梦,想在女人中追寻她的身影,可和女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梦境的残留又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在快乐中忘记了这个梦,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又做了同一个梦。
多弗朗明哥感到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不知道失去了什么。自那天早上醒来之后,温香软玉再也无法带给他别样的色彩,生活的惯性促使着他像往日那样拥抱她们,可他却始终无法得到满足。他睡去再醒来,女人躺在怀里。
有一瞬间多弗朗明哥觉得身边空无一物,可只有初醒的那一瞬。
直到一个夜晚他终于睡得安稳,失去的东西好像又回来了,怀里的女人有着一用力就能折断的腰肢,黑色的卷发像是浓密的柔软的树藤一样囚着洁白的身体,女人一双乌黑的眼睛水光发亮。
那眼睛好像不该是这种颜色。
像是在梦中,他拥抱着女人,女人用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嘴唇凑上来吻他的耳畔。
多弗朗明哥很烦躁,他不知道女人是谁,也不想知道了。于是梦中的女人失去了笑容,只剩下一具□□。
为一个梦境扰来扰去,他是有多无趣?
多弗朗明哥去拥抱怀里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好奇,怀里的女人愣了一下,脸上浮上一层红晕,乌黑的眼睛带着害羞的爱意,“维……维奥拉……”
维奥拉,多弗朗明哥听到这个名字,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趣味。他征服了这个王国,自然也要征服国王的女儿。那趣味满足了他,也是自那天醒来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不再想他失去的东西,而是用床边的人代替了一切。
然而也就是在他决定不再去想的夜晚,多弗朗明哥做了一件三十多年来他从未做过的事情。
多弗朗明哥梦到了他的母亲。
也是自那以后,多弗朗明哥才发现,他会感到寂寞。
多弗朗明哥有很多办法排解孤独,可他无法排解寂寞。他开了一瓶珍藏已久的红酒,独自品尝,酒的味道没能给他带来任何惊喜。
酒和回忆一样,是要分享的。多弗朗明哥从不喜欢独自享用一杯美酒。理应和他一起品尝这杯美酒的人不在他身边,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和母亲,想起了科拉松,想起了一个女人的笑。
他的生活了无生趣,他的房间摆满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和一个不在他记忆也不在他生活里的人一同生活,他只觉得寂寞。
多弗朗明哥离开他的寝宫,下到干部塔,在砂糖身上寻找安宁。
砂糖将一个挣扎的男人变成玩具,多弗朗明哥忘记了是谁。
“呋呋呋呋,被所有人忘记,为我劳动致死,倒是很适合叛徒的结局……”那玩具身体不受控制,走出大门,前往地下港口。
被所有人忘记。
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意味着什么?
失去记忆,就是失去和她一起度过的时间,连所有的快乐随着记忆一同消失。
有个穿婚纱的女人扑到他怀里,蓝色的眼睛一如她身后的大海。梦里的女人这时更年轻,一脸小孩子的稚嫩。
Baby5知道后:“少主想谈恋爱了,不对,少主恨嫁。”
多弗朗明哥把baby5的新恋人给杀了。
Baby5哭:“JOKER那个混蛋——”
baby5执着将自己嫁出去,巴法罗嘲笑她:“你嫁不出去了baby5,会娶你的人根本不存在。”
而baby憧憬着:“一定存在!只要我相信,他就存在,只要我一直相信,他就会完全存在,直到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骗走你的钱哈哈哈哈……”巴法罗笑得在地上打滚。
如果真的存在这个人的话,那她在哪呢?
窗户大敞,风灌进来,女人们在泳池里打闹,像是一起洗沙浴的小鸟,电话虫布鲁布鲁,迪亚曼迪说着竞技场来年的企划,多弗朗明哥没有认真听,随口夸了几句。Baby5打牌输掉后气愤的离场,却又泪眼汪汪的回到桌牌,一定被说了需要你的话。德林杰跳下泳池激起女孩子们的尖叫,女孩子们围上去,抱着德林杰,德林杰笑嘻嘻:“少主?少主在哪里?少主最近都没有来吗?”
多弗朗明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不在这里,她在哪里?多弗朗明哥挂掉电话,时间在夏日的天空中变得空白悠远。他的王宫一如既往的喧闹,可又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多弗朗明哥把腿翘在桌子上,从书架里随手抽了一本书:
《女性服装发展史》
不得生出疑问,多弗朗明哥涉猎广泛,这本到还真的不在他的兴趣范围内。他翻开书,几页纸掉了出来,多弗朗明哥捡起来,几张都是服装设计图,有张正是他此时穿的衣服,还有一张火烈鸟睡衣,剩下的两张是人物画,纸上粉红水彩画着被火烈鸟绒绒大衣包裹的男人,他侧着脸,笑得轻松,还有一张素描,画中的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上半身赤/裸,看着画画的人,笑得随性。
小照左下角写着他的名字:多弗。
多弗朗明哥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书,这本书是一个女人留在这里的,可他从未允许女人如此亲昵的称呼他。
他翻到书的扉页,上面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安斯
多弗朗明哥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不想留不知道的人的东西。他将书扔向垃圾桶,却在书即将坠落的时候又用线将书扯了回来。
《女性服装发展史》盖在多弗朗明哥的脸上,留声机里放着音乐。
梦里多弗朗明哥回到了圣地。
“抱歉,依姆大人。”
父亲替他道歉。
年幼的他站在父亲身边,拉着父亲的衣服,看着圣殿中,出现在虚空王座上的男人。
“多弗不是故意闯入这里的,请原谅他吧。”
多弗朗明哥为父亲的懦弱感到愤怒,可王座上的男人的气压太过强大,像是长辈口中会吃掉天龙人的怪物。
就算身份高贵如天龙人,也是有一个不能忤逆的存在的。
依姆俯下巨大的身体,他的声音空灵如这座圣殿。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你相信命运吗?”
他的眼睛好像是被不规则的圈圈勾画出来似的,多弗朗明哥心生恐惧。男人的声音近在耳畔:“你会从这圣地坠落,你会经历比谁都要曲折的人生,你会见识天堂与地狱,你会统治一方,成为国王,可这一切都不可避免的远去,最终,你的王座也不复存在,你会被一个D打败,被一个D奴役,你的血统会被D吞噬。”
多弗朗明哥猛地惊醒,书重重地砸在地上。
血统是什么?命运又是什么?
论人生的跌宕起伏,没几个人能和他相比。
不远处传来女人们叽叽喳喳的笑声,留声机的女声温温柔柔,多弗朗明哥忽然发现这些歌都不是他喜欢听的,他却已经习惯了。
他在他的书房,他的王宫。
一切都不可避免的远去,那海上开拓的岁月,德雷斯罗萨的王座,他的女人们,都像是一个悠远的梦。遥望圣地,新的时代已然来临。
多弗朗明哥拨通迪亚曼迪的电话,“呋呋呋呋,不是有竞技赛吗?那么精彩我可不想错过。”
他推开窗,操控着线飞行。
多弗朗明哥期待着更为汹涌的波涛。
他既然无法逃出这个地狱,他会将这些混蛋主宰的世界彻底破坏掉。
他要将这个世界毁灭,并得到永生。
多弗朗明哥一生不知爱为何物,只知道操纵人偶杀戮众生,世人的痛苦与死亡便是他的娱乐。罗西南迪遇到了战国,而多弗朗明哥一生从未从恶中挣脱,他就是恶本身,就连他一生唯一令他心动的短促的爱恋,也只是让他更加疯狂。
女人藏不住用不尽的爱从未能让他心中的疯狂与毁灭停息,反而膨胀了他的自信与狂傲。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存在的话……
多弗朗明哥飞向天际,飘下几根粉色羽毛。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存在的话,不管是她,还是这个世界,都应该由他亲手毁灭。
维奥拉从来都不知道爱人原来可以这么痛苦。
突如其来的浓情蜜意,他把她抱在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用对待恋人的小孩子气哄她。她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吗?不,女人们说,只有对你这样。受宠若惊。可就在维奥拉陷入对多弗朗明哥的爱情里,他又忽然冷淡,他一手摁住她的脖子,他的脸埋在绒被下,他不愿看她的脸,她脖子上留下的他的手指印。多弗朗明哥呼呼大睡,维奥拉在浴室里掩面而泣。
她那么爱多弗朗明哥,他却借由她的爱,撕裂了她。他的身体温暖了她,也将她烧成了灰。
爱是什么?维奥拉想,爱就是死了活活了又死,生不如死,灵魂飘出身体,清醒的审视自己的欲.望自己的丑恶。每当她结束夜晚的欢愉与痛苦,下定决心不再爱多弗朗明哥,白日里又撞见他的身影。
在这城堡中,阳光下,他大笑,将所有人的命运掌握在手里,维奥拉不可控制地又爱上了多弗朗明哥。
她努力忍受他的喜怒无常,可她承受不了他的残忍。
她去四楼找他,看到一个女人在多弗朗明哥怀里。即使对她有多余的趣味,那个男人也从不单独属于她,维奥拉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这里有人。”嫉妒烧着她的心脏,她转身离开,身体却无法动弹,多弗朗明哥用丝线停住了她的身体,就像他操控她的感情和命运。他留住他,她心中一阵狂喜,可男人笑得灿烂又残忍,一句话给她判了死刑。的法律漫画抱着怀里的女人,对着维奥拉,带着对记不清面容的那个女人的恨,呋呋呋呋,“来都来了,一起吧。”那笑容仿佛知道他的行为会将她毁灭,而他就要将她毁灭似的。
维奥拉把脸埋在乔拉的胸口泣不成声。
为什么她要遭遇这种事情?
她以为母亲的死去和与姐姐的分离已经是她能经历过的最难过的事情,她以为委身唐吉诃德家族,为他扫清障碍,看着侄女在竞技场被人唾骂,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最痛苦的事情。直到爱上多弗朗明哥,维奥拉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的痛苦,还多着呢。
乔拉抚着维奥拉的头发,安慰她,她想,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会纵容古古怪怪的大女儿,会保护总是被男人欺骗的小女儿,会让维奥拉不再孤独,会给砂糖做裙子,会给德林杰买高跟鞋,会和她一起画画,会让她们所有人都快乐。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是谁呢?
多弗朗明哥丢了一笔钱,和凯多交易的那笔钱。
不是小数目。
那笔钱的确通过各种地下渠道汇入了他的账户,但仅仅停留了一下,之后的去向……他的入账太过杂乱,多弗朗明哥由这笔钱的失踪彻查了王宫的账务,才发现托雷波尔早已将大多工作下放,而接手王宫账务工作的那个人却失踪了,丢失的不仅仅是和凯多的那笔钱——有个人以工作之便,在他的眼皮底下黑了他的钱。
托雷波尔焦头烂额,像是终于瞒不住了,向他道歉。
“那个人到底是谁?”多弗朗明哥青筋暴起。
砂糖说,记忆会消失,存在过的痕迹却不会。
所有的账务工作都签下了同一个名字:安斯。那笔钱的去向也是,那些不属于他的书也是,一个身影在半年的沉寂后终于浮上水面,多弗朗明哥却找不到这个人,甚至关于这个人,唯一的线索仅有安斯这个名字。
多弗朗明哥从未像今天这么烦躁,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只让他觉得吵闹,他需要一个地方释放他的暴虐,唯有鲜血才是最高级的娱乐。
可是——
多弗朗明哥把男人狠狠的摔在木桶上,“少主你这样它会死的——”多弗朗明哥厌烦到了极点,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杂鱼根本就没搞清楚——谁喜欢看左躲右闪?毫发无损?满场逃跑啊——没本事砍到敌人的话就给我迎上去,挨两刀见血的——”
木桶散架,男人已被多弗朗明哥揍到鼻青脸肿。
“人类这东西,不管人格如何,体内都潜藏着见到鲜血会兴奋的暴虐性,只有鲜血和死亡才是真正的娱乐,别让我再看到——”
“国王叫我来巡山啊……”安斯喝多了酒,摇摇晃晃,看到小巷子里的一番景象,连忙拨打电话,“卧槽——德雷斯——罗萨——有只巨型火烈鸟在打人啊——”一头撞到墙,胃中食物翻滚,安斯呕得一声吐了出来。吐完了甩了甩熊脑袋,大摇大摆从多弗朗明哥身边走过,嘴中碎碎念:“幻觉……一定是幻觉……火烈鸟怎么会打人呢?国王叫我来巡山啊……”
被打断的多弗朗明哥青筋暴起。
一只喝多了的小熊玩具突然拐进小巷,“为什么,玩具会出现在晚上……”手下的人发出疑问。
多弗朗明哥黑着脸,气压极低。而愤怒到了极点,反倒平静了下来,多弗朗明哥扔掉手里快断气的废物,跟着喝醉的小熊,走出了小巷。他要将这玩具切得七零八碎,丝线汇聚在空中。
小熊一路东倒西歪,嘴里哼出了和他留声机里常放一模一样的曲调。
多弗朗明哥止住了手。
小熊走进王城商业街,推开一家店铺的门,铃铛叮叮,玻璃门关上。
多弗朗明哥停下来,站在店铺门前。
店铺前立着的看板上写着:
招聘模特。
要求:年龄18~25,未婚未育,身高两米五以上,样貌英俊,腹肌最少六块,无不良嗜好,吃苦耐劳。
男大学生优先,有相关工作经验者优先。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待遇优厚,薪资面议。
多弗朗明哥抬头,依旧亮着的门牌上写着:
安斯的时装工作室。
伊姆:被爱所奴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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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寂寞的火烈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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