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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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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这才重视起这个人,在休息区查询瓦伦丁的资料。
北海一海贼团的船长,赏金两亿八千贝利。
安斯开始头疼,立马找刚与瓦伦丁对战过的赛尼奥尔,几个女人贴在赛尼奥尔身上哭:“赛尼奥尔大人——”赛尼奥尔伤势不轻,脸却气定神闲,见到安斯,没等安斯开口,直接下结论,“弃赛吧。”
安斯额头冒汗:“瓦伦丁是什么人?”
赛尼奥尔说:“北海的□□,早年和唐吉诃德家在北海分庭抗礼,他这种居然会参加竞技赛,倒是挺意外的。大海贼们各自划分势力互不打扰,这次却突然出现在少主的地盘,也不知是来干什么的。”
可安斯是不可能弃赛的。
赛尼奥尔:“那个人特别难缠,你和他对上几招就知道了,不想打了就直接跳,德林杰会让斗鱼把你载回来。”
观众席上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
安斯清楚这欢呼声并不是为了她,巴法罗赌场的赔率告诉她,没有人赌她赢。
“安斯对瓦伦丁——”只听得铜锣声敲响,比赛开始。
安斯在将风汇聚在手中,严阵以待。
决赛的对手,不是预选赛那群空有蛮力的家伙。
他的力量,技巧,经验都在她之上。
实力悬殊。
多弗朗明哥看着出现在它的擂台的上瓦伦丁,咬上大拇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与他对赛的安斯更让多弗朗明哥头疼。多弗朗明哥甚至都没想安斯能进决赛,她不应该进的,如果不是德林杰背后做的小动作太多,家族干部放了太多水的话。
瓦伦丁看着那个已经长大成人,却还是满脸青涩的孩子,笑得轻松:“盔甲都不带,这么有信心?”
安斯没有回应,带起风,向瓦伦丁攻过去。
拼实力拼不过,那就拼技巧,可是几回合下来,安斯才意识到,技巧固然重要,但技巧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用处的。
但奇怪的是,每当安斯都觉得她要完蛋的时候,瓦伦丁就收手了。
每次都是点到为止,次数多到观众席甚至开始骂了起来。
不是决赛应有的生对死的决战,而是切磋。
安斯倒是一点也不退缩,堂吉诃德精神是什么?面对强大的敌人,即使知道不可能,也会迎上去战斗。可就算开了武装色,她的骨头依然被震得生疼。
但男人脸色仍旧很轻松。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安斯丝毫无法撼动男人占上风的局面。男人本可以对她一击必杀,但就是不打算要她的命。
观众席甚至已经开始向舞台扔东西。
观众骂了起来:“滚下去——”
“为什么不杀了她——”
就像多弗朗明哥所说的,这里是竞技场,是要看厮杀,看到血的,点到为止有什么意思?
可硬碰硬,安斯必死无疑。
几次攻击无果后,安斯落到擂台上,拉开自己与男人的距离。
策略很简单,找到间隙,找到最有利的攻击位置。她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将近一半,再不做出有效的进攻,只会被男人耗死。
安斯不会逃,她是堂吉诃德家的战士。
她做好进攻的准备,身姿优美如希腊神话里的女武神。
瓦伦丁的剑擦过安斯的手臂,感到疼痛的速度远比受伤的时间更慢。
血染红了T恤。
乔拉慌了,站起身,“少主——”
多弗朗明哥不为所动,静静观察这赛局。
拉奥G:“这是她选择的战斗——”
对于安斯的受伤,瓦伦丁似乎有些抱歉的神色。安斯皱眉,他明明早就可以杀掉她,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猫抓老鼠似的逗弄。
男人对这场比赛并不认真。
安斯生气,鲜血好似激发了她的斗志。
人这种生物啊,无论性情有多么温和,身体里都沉睡着见到血就兴奋不已的残虐性。
多弗朗明哥说的没错,安斯到因那鲜血越发兴奋,战意如洪荒猛兽,从安斯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安斯对瓦伦丁大喊:“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啊——你把竞技场当什么?过家家吗?!”
瓦伦丁愣了一下,似乎她这么要求,他也便认真了起来。
小打小闹的开场结束。
安斯丝毫不顾手臂的伤口,又冲了上去,将风变成了长矛,朝着男人进攻。
瓦伦丁轻而易举地闪开,嘲讽她:“你的速度还不够快。”
安斯身体轻盈,御风而行,风刃,龙卷风,风蚀,安斯用遍了所有能用的招式,可男人的防备无懈可击,对于她的连续进攻,也是感到十分有趣。安斯听到他喃喃:“他废了那么大功夫搞到的风风果实居然给你吃了?而你又去了多弗朗明哥那,真的是造化弄人。”
她的果实?
瓦伦丁笑出了声:“小姑娘还是回去做衣服吧,来竞技场干什么?不过你在唐吉诃德家族这么多年,他们也没少教你东西,还真的当自己人培养了?”
似乎是评估出了安斯的实力上限,瓦伦丁决定结束战局。
剑刺中了安斯的肩膀,她的衣服被鲜血浸透。
安斯吐了口血。
骨头好像裂开了。
可男人并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趁着她不能动弹将她打下擂台。
瓦伦丁抽出长剑,安斯痛的几近晕过去。
鲜血顺着尖峰滴到被两人毁得面目全非的石板上。
瓦伦丁说:“你投降,我不会杀你。”
甚至连主持人也被这战局带着走,顺着瓦伦丁的话,说:“她会不会投降呢?”
竞技场没有胜负,只有生死。竞技场杀人都是被允许的,就像多弗朗明哥说的,弱者连死法都无法选择。那些没死的人……被砂糖变成玩具,被人遗忘,和死去倒也并无区别。
投降?安斯冷笑,这简直是侮辱。
安斯满脸是血,笑得猖狂:“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可是堂吉诃德家族的人!”
观众席屏住呼吸,没有人说话,似乎被女孩的勇猛毅力震慑住了,而乔拉慌了,疯狂大喊:“跳下去斗鱼会载你回来你再不投降就要死了——”
战局进入白热化!
正如所有人都想看的,强大与弱小,那年轻不自量力却不肯投降的被鲜血染红的美丽少女,是逆风翻盘?还是死?
不管哪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胜利或者死亡,她不会死的。
安斯无视乔拉让她停手的示意,眼中只剩下男人还有男人手中的长剑。
她必须找到机会,让风刃刺进他的心脏。
女人们注视着她。
多弗朗明哥在看着她。
女人们说爱上一个人会变得卑微,患得患失,安斯不是,爱让她充满勇气,爱让她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不会退缩。
只要想到多弗朗明哥,安斯就不会退缩。
人都说他们家族的人都是疯子。
多弗朗明哥觉得有趣。
虽说并没有小看安斯,但也没有想到安斯能卖力到这种程度。
是海贼天生好战的血,还是为了一个承诺?
安斯抢先发动攻击。
她将风变作匕首,伤口流出的血随着风洒在空中。安斯迎上瓦伦丁的攻击,丝毫不闪躲——砍不到敌人的话就应上去,挨两刀见血的——危机也意味着机会,男人近在咫尺,正是攻击的好时机——她要找到一个机会,一击必杀。
安斯迎上了瓦伦汀的长剑——她已经无法感受到疼痛了,安斯将周身所有的风都汇聚在手中,风抽的过多以至于她有种眩晕感,瓦伦丁被她的风制住。安斯御风成刃,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刺向瓦伦丁的胸口,这一攻击无法要男人的命——她刺不穿武装色。反倒男人的长剑砍上她的身体,血流如注。
她打不过他,甚至动不了他分毫。安斯只是被单方面的虐杀。
已经没必要打下去了。多弗朗明哥想,弱者无法选择自己的死亡,可若她真的要死的话,那也是他来杀,家族成员的生与死,都是他的家务事,怎么轮得到外人动手?
周身的空气变得稀薄,无法呼吸,瓦伦丁无奈:“这么执着于这个冠军吗?”
安斯站不稳,失血过多让她眼前发黑,却依然说:“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输了也没关系吧。”瓦伦丁说,“没人会期望你打败我。”
“多弗朗明哥……”安斯念他的名字,“我必须夺取竞技场的冠军,才能拿下他。”
瓦伦丁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也对,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恩怨,自然也要由你了结。”
鲜血喷洒而出。
安斯愣住了。
她背水一战,并没有预料到会成功。
她的风刃刺穿了男的武装色,直抵心脏。
瓦伦丁被风强大的冲击力振出舞台,水花四溅,斗鱼池的斗鱼终于迎来了午餐,獠牙碰撞发出钢铁似的声音,鲜血在水面晕染开。
安斯满脸是血,男人跌出台外,她也站不住脚,失血令她眩晕。
极度兴奋中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安斯看着那个全程观看这场比赛的人。观众席掌声暴雨般响起,“精彩!精彩!”解说员泪流满面:“这是何等精彩的对战啊——”
只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战斗经验稍微多一点的都能看出来:瓦伦丁放海了。
尽管这对于普通观众已经足够。
女人是个好苗子,年轻,漂亮,强大,可也远远不够强,远远不够打败瓦伦丁,这场战斗中,瓦伦丁给了她无数次生还的机会,比起真的对决,更像是耐心的师父带新人。
瓦伦丁全程带着那个女人走,而女人悟性极佳。
还真有趣啊。不管立场,这个人都足够有趣。毅力,信念,精神力,不退缩不服输有毅力,一个冠军的名头算什么?有趣的东西可太多了。
更何况女人还如此漂亮,浑身是血,带着股女战神惊骇的美感。毫无疑虑,数年后,女人会成为多弗朗明哥的左膀右臂。所以竞技场没必要冒着被骂黑幕的风险捧新人?那瓦伦丁又为什么要防水?瓦伦丁的地盘不在新世界,根本不惧多弗朗明哥的势力,也没有理由让着多弗朗明哥的人,却让她赢了。
联想到这次赛事的奖品……
这届奖品很是玄乎。
国王可以答应冠军的任何要求。
是金银财宝,是权力地位,还是对多弗朗明哥的投靠?
“若要他的命呢?”瓦伦丁看到这个奖品的时候嘲讽。
瓦伦丁带着伤,轻松决掉几只斗鱼,游回岸边。
医务人员为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有人送上了茶水。
她会要什么呢?能走到竞技场冠军的人都是人精,在多弗朗明哥的地盘,不至于不给自己台阶下,所以这个要求,不会在多弗朗明哥的能力范围之外。
这个所谓的答应任何要求……不如把招聘启事直接贴上得了。
这届竞技场,等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才变得有趣起来。
安斯与多弗朗明哥的决断……瓦伦丁想,安斯自不是多弗朗明哥的对手,他规划好了出逃路线,只待意外发生,他就带安斯逃出去——
多弗朗明哥坐在高位,等着安斯开口。
解说员加兹说:“这届的奖品,是国王大人会答应冠军的任何愿望,那么,安斯……”
多弗朗明哥看到那个女孩,带着胜利者的荣光,带着一腔热血,带着蛮横与偏激,像是战场上凯旋而归的战士,迎接她的战利品。
可看他的目光又带着小女孩的才有的崇高的简单又纯粹的信仰:
安斯吞下血,终于说出了所有她应该说出的话。
“我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少主,此次我来到竞技场,夺得冠军,也是为了少主说下的“夺得竞技场冠军,就和我交往”的承诺。”
“如果少主是认真的话,那么……”安斯九十度鞠躬,深出手,校园电影告白似的,说:“少主,请和我交往!”
声音一落,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一片静默,甚至连主持人也没反应过来。
瓦伦丁一口茶喷向空中,嘴巴拉长掉到地上,眼珠子蹦出来:“卧……槽?!”
多弗朗明哥大笑不止,笑道从椅子上跌下来,笑到笑声飘荡在整个竞技场,而观众席也终于反应过来,爆笑出声,嘲讽声嘈杂:“她在说什么?!和国王大人交往?”“简直是痴心妄想嘛——”
而安斯看着多弗朗明哥,等待着他的答复。
多弗朗明哥终于笑完了,他站起身,扬身一跃,向她飞过来。
风从安斯耳边迅速划过。
多弗朗明哥抱住浑身是血的安斯,鲜血染红了他的粉色羽毛。
她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说:“只是为了我一句话,你就做到这种程度?”
“少主……”那温度侵袭了她,安斯变得软弱,和人对决时的强硬无影无踪,失血过多或是男人的拥抱给她带来一阵眩晕感。
“好啊。”多弗朗明哥说。
诶?
多弗朗明哥忽然吻住她,“呋呋呋呋,既然你想和我交往,那就交往吧。”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安斯躺在病床上,身体又被包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电视电话虫上播报着德岛的大新闻,“国王答应竞技场冠军的求爱”的粉色标题循环滚动,屏幕上,多弗朗明哥亲吻她的镜头循环播放。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似乎还热热的。
多弗朗明哥关掉电视电话虫,又捧着她的脸啃了起来,安斯动不了,反抗不得,只得任多弗朗明哥在他脸上留下痕迹,鼻腔越来越热,鼻血喷涌而出,连在她身上的仪器滴滴滴滴,偷看的乔拉和拉奥G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少主你再亲下去她会失血过多死的——”
多弗朗明哥每天都来看她,用线给她切水果,一瓣一瓣喂她。一呆就是一整天,“少主不去忙生意吗?”着实是受宠若惊,安斯问,多弗朗明哥:“呋呋呋呋,生意哪有我可爱的女朋友重要?”安斯又喷鼻血了。
这天瓦伦丁也来了,安斯满心雀跃的以为是多弗朗明哥,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瓦伦丁拿了个水果篮,坐在她的病床前给她削苹果。
安斯对这个人十分好奇:“决赛的时候,为什么要放水呢?”
瓦伦丁看着女孩的脸,回忆起了很多事,却千言万语都没能没说出口。最终松了口气,笑道:“只是觉得你很有趣罢了。”这个答案很明显无法让眼前的女孩信服,瓦伦丁又说:“这就是情商,你是多弗朗明哥那边的人,我又在多弗朗明哥的地盘,真把你杀了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提起多弗朗明哥,男人笑得难越来越难看:“说什么一定要拿下多弗朗明哥,原来你们年轻人的拿下是告白的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安斯歪头。
“本来是想把你带走的。”瓦伦丁忽然说。
安斯:“?”
瓦伦丁看到小桌子上一看就并非水果刀切的整整齐齐的水果,把该说的话咽了回去,“挖你走,你可是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你也知道,我也是干这行的哈哈哈哈,我船员都笑我,我手下留情那么多次,不就是看中了资质想挖走自己带?这下好了,冠军没了,人家赢了转头和多弗朗明哥告白,两空啊。”
“不过为了以防我的计划落空。”瓦伦丁自顾自地说。
算了,反正这两个人也不会长久,等他们分开再把安斯带走。
瓦伦汀说:“我要投资你的时装公司,扩展我在新世界的业务。”
安斯歪头:“?”
病房外的走廊乱糟糟的,“有人闯进了王宫——”瓦伦丁警惕了起来,“啊,我是偷跑进来的,这王宫守卫还真是森严。”瓦伦丁跳上窗户,“等你好了回公司,我会和你谈生意上的事,早日康复哦——”瓦伦汀跳下了窗户,古拉迪乌斯一枪爆破了房门,急急忙忙冲到窗户旁,可男人已经没了身影。
古拉迪乌斯转头:“安斯!你没事吧!”
”没……”安斯看着瓦伦丁留下的水果篮,完全搞不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