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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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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冲他笑了笑,“青竹自己吃吧,可能是遥遥不喜欢吃鱼。我一会儿做别的给他吃。你吃你的。”
宋青竹点点头么,没去想这个不可理解的问题。
几人吃完,决定回宋家休息一下,再把事情重新梳理一遍。
毕竟三个人已经整整一夜没有睡觉了。
宋青竹不愿意回家,想留在沈瑜这里。
宋青楚唉叹道,“真真是美色当前啊,儿大不由娘。”宋青楚说着还踮起脚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摸摸宋青竹的头。
“你是我妹妹,不是娘。”宋青竹鼓着腮帮子,躲开了宋青楚的手。
宋青竹比宋青楚高出一个头,小时候宋青楚总做这个动作,而今做起来……还是颇为费力的。
宋青楚长吁一口气,放下脚跟。
“好吧,我先回去了,稍晚一点来接你,”宋青楚说着,想了想又取出一道灵符递给了宋青竹,“有事喊我,你要跟着阿瑜姐姐,不准一个人到处乱跑,知道么?不然我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
宋青竹将那道符纸放好,拍了拍胸口,“我一定听阿瑜的话,不到处乱跑。”
宋青楚听完点点头,率先走了,“果然儿子大了,我怎么有些伤感呢?”
几人见宋青楚那充大的模样,不免好笑,也跟着走了。
快到宋家的时候,宋青楚忽然问了声,“对了,昨天那个灯是怎么回去,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言东歌与南鹤行对望一眼,见他那好奇宝宝的样子,无奈说道,“那灯是人皮灯笼,而灯油就是尸油。”
“这野猪精倒是真会物尽其用。”宋青楚感叹于这个妖怪的脑洞实在太清奇了。
“也就住的地方还算干净,其他地方简直……”宋青楚忽然住了口,“蔻丹。”
“什么蔻丹?你新买了蔻丹?”陆遥遥不明所以,忽然明白了宋青楚说的话,“那桌角下的红色,不是血而是蔻丹。”
“昨夜那个女人,你们还记得把她送到了哪里么?”宋青楚问言东歌,“就那个戴着金耳环的。”
“她说她住在东太巷,昨夜已清除记忆送回去了。”言东歌答道,“怎么了?”
“东太巷?离桃源里很近啊。不好,快回去找沈瑜,她有危险。”宋青楚大叫一声。
四个人又急忙往回赶,边走宋青楚边说,“那女人不是被抓过去的,她原本与野猪精就是一伙的,他们住在一起。”
几个人赶到沈瑜家的时候,后门是开着的,但是竟然有结界。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沈瑜大叫了一声。
宋青楚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竟然轻易的破开了结界,可其他人却遇到了阻碍。
宋青楚冲进去的时候,正看到那个妇人扬起手中的长刀砍向沈瑜。
沈瑜堪堪向后一躲,跌倒在地,宋青楚祭出斩雪剑,将她的长刀打飞,可那女人显然是不要命的,非要杀了沈瑜。
她脚尖一踩,伸起利爪袭来,宋青楚隔开了她的利爪,那猪妖反手一推,将宋青楚推开了,一爪伸下。
沈瑜尖叫一声,闭上了双眼。
可预计的疼痛没有到来,胸前却有血花漾开了,那甜腻的味道。
沈瑜睁开双眼,看到宋青竹站立在她身前,胸前被利爪穿透,“阿竹……”沈瑜有些愣怔。
“哥!”宋青楚惊叫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紫光。
“啊!”宋青楚挥出斩雪剑,将那个女人的右臂连同整个肩膀都切了下来。
她挥着斩雪还要上前,却被南鹤行一把抱住。
“宋青楚,你冷静点,冷静点!”宋青楚却不管不顾,一顿乱砍,她不停地尖叫,像是疯了一般。
南鹤行都几乎要控制不住她。
无奈,南鹤行伸出手在宋青楚后颈处结出一个法印。
宋青楚眼中的光渐渐熄灭,闭上了眼睛,躺在南鹤行的怀中。
南鹤行抱住宋青楚,单膝跪地,拔出她手中紧紧握着的斩雪剑,右手抚着她的脸,轻轻吻她额前的碎发。
“没事的阿楚,没事了,有我在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她的,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的,别怕。”南鹤行呐呐的说着,暗自发誓,我不会让七年前的事情再重新上演的,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言东歌也冲了进来,替宋青楚处理伤口,看向一旁的紧紧抱着宋青楚的南鹤行,微微皱眉。
陆遥遥将那女猪妖控制住,但那个女妖已经被砍得奄奄一息。
宋青楚和宋青竹被送回了宋家,宋颜闻言赶过来,看到受伤的宋青楚和宋青竹,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两天后,宋青竹的伤已无大碍,但人一直没有醒。
奇怪的是,宋青楚没有任何外伤,也依旧昏迷不醒。
言东歌与南鹤行轮流替宋青竹疗伤,宋颜伤心过度,一时间也病倒了。
言东歌和南鹤行十分有默契,不愿意宋颜再过多的耗费灵力,而宋青楚却对他们的灵力豪无反应,只是如睡着了一般,好像不愿意醒过来。
言东歌与南鹤行很自觉的错开了去看宋青楚的时间,言东歌总会对着宋青楚说一些有趣的话,哪怕她听不到。
南鹤行却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有一天宋颜走过来,对南鹤行说,“你应该多与阿楚说说话,兴许她能听见,听见了就会醒了,或者听烦了,也会醒的。”
南鹤行沉默半晌,试着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絮絮叨叨,说起了从前。
很多事情,她以为自己不记得了,但回忆起来,却是如此的清晰。
而宋青楚却仿佛躺在了一片棉花之中,柔柔软软。
然后总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不厌其烦地重复,让她仿佛回到从前,看到另外一个自己,重复着自己的过去。
飞行术一向是宋青楚的弱项,别的同学已经飞到半山腰了,宋青楚还举着手指在地上念诀呢。
教飞行术的汤先生生气地吹胡子瞪眼睛的,“宋青楚,你还飞不飞啊。”
“我在努力了,汤先生。”
汤先生“你的表情是挺努力的,可你还在原地呢!”
宋青楚“可是先生,我的剑在飞了呀。真的,你看它可以飞到半山腰呢。”
汤先生怒不可竭,“我教的是御剑飞行,不是御剑自己行。难道你与人都发的时候,让剑飞出去追,你在坐马车跟着么?”
宋青楚一听,灵光乍现,立马拍了一下手,大叫一声,“好主意啊,汤先生。”然后,就看到自己悬在空中的飞剑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好主意你个头,”汤先生气地将手中的折扇扔了过来,宋青楚迅速躲过,“孺子不可教也,你……你明天不用来了,你给我抄御剑诀一万遍,哪天会飞了,哪天就不用抄了。”
“啊!汤先生,别吵啊。”宋青楚□□脸,但汤先生拒绝和他说话,径自离开了。
南鹤行飞了一个来回,刚停下就听到宋青楚又挨罚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宋青楚,法术没见有什么长进,写字的速度怕是还有提升的空间,三天两头被罚抄。
少年时的南鹤行绕过把书院门口看守的人,走进东书房,透过半掩着的窗看到宋青楚趴在书桌前,被几捧高高的书挡住了身型。
南鹤行长叹一口气,一看四下无人,便趁机窜进了窗户内。
本以为宋给青楚被罚跪抄书,还有一些些的怜悯之心,但走近一看,她正趴在书桌上,睡得流口水。
铺了满桌子的书册都快被油灯点着了,南鹤行立刻伸手将灯油换了个位置,本想放下手中吃食就离开的,哪知刚放下,便听到宋青楚在喊,“南鹤行、南鹤行……”
南鹤行手中一抖,还以为她醒了,正欲逃跑,却见到身后没有了动静。
再回头看去,原来是在说梦话,边说边傻笑,口水流了几页纸,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南鹤行立马羞红了脸,低声说道,“都在做些什么奇怪的梦?”
南鹤行边说,边施了个咒,让宋青楚睡得更熟,又看了看满地的废纸,叹息道,“哎,又是符文,又是御剑诀,你这是要罚多少东西啊。”
南鹤行捡起一张纸来,“你都画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怕是驱不得邪,反招鬼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南鹤行还是熟练的铺开纸张,替她画起符文来。
“要不是陈师叔要我来,我才不帮你呢。”南鹤行小声嘀咕。
天将亮的时候,才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去,还撤了咒,并将那小食保温。
宋青楚打着哈哈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切,“哇塞,我是还没睡醒么?还是祖师爷见我可怜,派了田螺姑娘来救助我啊。不光帮我做了课业,还送了早餐?”
窗外的“田螺少年”看着宋青楚那搞笑的样子,只好无奈的摇头。
宋青楚抄御剑诀简直要抄疯了。白天抄,晚上抄,而且还不能用法术。
此时的宋青楚正捧着一堆白纸在桌子上抱头痛哭,“救命啊,这些老先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动不动就让人罚抄呢?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抄了就能让我起飞么?不能啊!那还让我抄它干嘛?”
陆遥遥戳戳宋青楚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阿,就是没事找事儿,和汤先生顶什么嘴呢?他说什么你就听着,不然至于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