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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民国篇 沈月做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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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从国外学成归来才刚下飞机 ,本应该是等着父母叫宝贝的幸福生活。
但他才开机,就被爸妈告知他们互相找到了真爱,“竟然你已经度完了金,爸妈现在在民政局准备办离婚证,你呢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就不要跟着我们了,公司分成了三分,后天会有律师来找你”。
沈月就这样成了个笑话,因为更大的笑话还在后面,祸不单行他穿越了,一转眼他就站在了一条街上,这里有人忙忙碌碌的拉着黄包车上上下下,穿着旗袍和长褂衣的人来人往。
还有这四方的建筑都在告诉沈月,这像级了抗日神剧里的民国风格啊。
沈月……我是谁……我在哪?一下子的转变让沈月此时有点天旋地转,他只好先找个角落坐起来,。
还没等沈月呼吸两口气,就被两个人叫住了,“哎呦呦,这不沈大少吗?怎的你爹这还没出灵呢,你就出来鬼混了?”
沈月虽然平时不学无术,但这几人这阴阳怪气的阴谁都听得出来,只是他初来乍到不可太过张扬。
甩掉那几个死苍蝇后,沈月到是知道往哪走了,竟死了人嘛,那就往哭的最凶的那一家走。
沈月路过一家四合院时看见门口挂着白布,里面院子的中间停着棺材,一个头带白布的人跪地轻声哭泣。
沈月就走了过去,想着好歹是原主的父亲,磕个头后才好跟旁边这仁兄打听点消息嘛。
想是美好的,但是他一头磕下去后,就看见旁边那人泪流满面嘤嘤嘤的看着他。
沈月也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沈月,沈月心说,“这人谁啊?是他的哥哥?,看着白白净净的到是像弟弟啊!”
那人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后,哭唧唧问,“你谁啊?师傅生前没说过会有友人上门吊唁” ,说完又开始哭唧唧。
沈月觉得可能大事不妙,该死的,他好像磕错头了。
不过不要慌,咱沈大少是谁,这点事还是能圆过去的。
沈月用他这一辈子认为最温柔的微笑对哭唧唧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然后起身就稳如老狗的离开现场。
走到一个偏僻角落才松了一口气,“大爷的,想我沈大少二十年人生里,不说金碧辉煌吧,也还算如鱼得水,父母不要就算了,偏就还没继承家业就莫名其妙嗝了。
现在倒好还磕错了人,真的是没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了,不过咱还是那句话,祸不单行啊。
沈月好不容易找到家,结果得知小后妈跟他爸的一顿操作下,他家光荣破产了,老爹把自己作死了,小后妈转头就去当了军阀小姨太。
而若大一个沈家就被作成了一个小小四合院,家仆也只剩下了如今一直跪在棺材前在那烧纸钱的管家。
沈月扶着墙,最最最不能接受的还是这里是沈阳的1931年,他沈月这个名字,不要也罢啊,哭~
快速把原主老爹下葬后,沈月就准备立马离开现在的沈阳,晚了就得完玩,他现在还很懵,完全就没有时间伤感各种事。
更加没有能力来改变接下来的事情,他虽说是来自一百年后的人,但谁说百年后的人都是精英,比如沈月他自己就是那混吃等死的,历史什么的,啥也不是。
在沈月那烂如狗的历史记忆里,模模糊糊的记得就是这一年,日军借口出兵,攻进沈阳,当时国民政府采取的是不抵抗政策,所以沈阳很快就沦陷。
具体时间已经不记得了,该死早知道会穿越,他说什么也得倒背如流。
其实沈月也想过告诉所有人,抵抗,必须抵抗,不能放小日本进来,他们无恶不作,只会干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是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还破产了的废物,谁会去听一个废物的意见,在说沈阳沦陷前就真的没有人提出反对不抵抗政策吗?
他相信有,所以那个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沈月更加做不到。
他也根本没有在多的时间慢慢来未雨绸缪,。
把自己稀巴烂的民国历史来来回回压了在压,沈月决定先去上海,上海虽说在不久后也会经历风雨飘摇。
但是也只有那里有着无限可能,想要找到组织找到党,上海是一个不二之选,你们要问,为什么沈月那么确定一定能在上海找到组织,只能说是来自每一个百年后的抗日神剧。
李叔你去收一下东西,把能换钱的都卖了,房子也卖了今天必须卖掉拿到钱,回来的时候去买两张去上海的火车票。
记住买最近的,我去一次报社,李叔虽很奇怪平时只会吃喝玩乐的少爷为何会突然这样,但是他还是听吩咐的去办了。
一路东问西问后,沈月终于找到报社,沈月拿了一堆报纸准备先恶补一下当前局势,但是沈月崩溃了,娘西皮的,这些繁体字他是真的不认识几个啊!
沈月最后也就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小院子,没有原主的记忆,又不认字他要怎么在这乱世中求存呢?
没有比这个玩笑更大的玩笑了吧,好在他也不算太孤立无援,至少李叔做事很快,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挑捡房间里的一些瓷器。
很快房子也出手了,火车只有明天下午三点半的一趟,。
沈月问:“今天是几号”李叔“今天是18,明天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沈月觉得还是不太保险,“咱现在还有多少钱?”李叔揉了下腿道“房子跟刚才卖出去的瓷器还有原来留下的钱,一共一千两百块大洋”。
沈月闭了闭眼,好吧至少没有身无分文,我应该要学会满足。
“李叔,咱先去火车站那边住一晚,明天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去火车站看看有没有今晚就能走的票”。
李叔也终于忍不住问“少爷何事这么着急离开,可是平日那些朋友给你难堪了?”
沈月心不在焉道“你别管了,少爷我没事”。
就这样沈月就带着李叔,额,不对,是李叔就带着沈月到了火车站,但是不如人意的是,只有明天的票,沈月就在附近找了个住的地暂时住一晚。
而沈月如果历史在好一点,好到什么程度呢?那就是好到时间地点都能倒背如流的程度,。
那么沈月就会知道918事件中,1931年9月18日夜,十时许日军自爆南满铁路,反诬中国军队所为。随即日本南满铁路守备队,向中国军队驻地,北大营发起攻击。日本关东军以240口径重炮向北大营发起了炮击。
自此开始沈阳以即整个东三省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面沦陷。
夜晚就在大家都进入梦乡时,一声枪响惊醒了所有人,本应该是拼死抵抗的场景,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事先的只要不抵抗,就绝对不会屠城。
而是刚看见肉,他们就疯狂的去啃食,他们像地狱的恶鬼一样见人就咬,他们把这座城当成了碗,把城里的人当成了肉。
他们快意的去欣赏着每一块肉被吃掉前拼命挣扎的样子,他们用着最卑鄙的方式尽情享受着这一场名为屈辱的饕餮盛宴。
沈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惊醒,他感觉心跳特别快,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夜晚格外的安静,这更加让沈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惊慌感。
“ 李叔快起来,咱现在就出城”,李叔这个人不仅高还壮最重要的是很少问话,又听话。
简直就是沈月的金手指,说走就走,然还是晚了,沈月跟李叔往城外走不到一半,就有人往这个方向而来。
随之而来的是另人胆寒的枪声,沈月“娘西皮的,这穿越不当人啊”。
所有人都开始乱了起来,本应该沉静的夜晚,就这样被一声声枪声打断,沈月怕的脚都开始打摆子,。
街上开始有人出来,开始往远处跑,也有人搬东西抵住房门,他们天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由内乱而起的撕杀。
他们害怕哭泣躲避,所有人都做着十年如一日的应对,生在这个时代,这个乱世,哭泣害怕是他们的本能,而怎样麻木的去躲避祸乱也成了他们的本能。
直到看见冲进来的是日本军队,直到看见有警察在抵抗的过程被击杀,直到他们看见白天还叫着他(她)二爷或者婶婶的人和孩子就这样被日本人击杀和砍杀,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演练,更加不是内乱。
沈月就在这样的混乱里,拉着李叔跟着人群到处乱窜。
枪声伴随着哭喊声混成一片,“李叔,还有没有其他门可以出去的,趁现在还有机会”。
李叔到底是见多识广,“有还有一个南城门,”沈月一听,还有希望就吩咐李叔立马去南门。
路上想要去往南门的可不是只有他们二人,跟着人群,挤来挤去沈月鞋子都被挤掉了一只,但是他根本来不及去管,“大爷的老子特么傻B,谁特么逃命穿西装皮鞋的 ,”
沈月逃命之于,还暗骂自己,然很快他就骂不起来了,特么日本果然是畜牲玩意。
他们竟然大开南门静静等待,就在所有人都快走到城门时,一声射击从远处传来,子弹开始在空中飞舞,沈月就眼睁睁看着明明刚刚还跑在自己前面,或者后面的人倒了下去。
沈月听见声音的瞬间就拉起最近的两个人往最近的巷子滚去,他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过来拉他的是李叔,沈月松了一口气,。
沈月又看向自己怀里的人,是一个年级不大的青年。
沈月没等李叔拉他,迅速把被自己压着的人解救出来。
那人对着沈月道:“谢谢你,”沈月心不在焉的应付了过去,。
沈月现在特别着急啊,两边出城的路都被日本人看着,就等出头就杀你个片甲不留,他到底要怎样才能离开。
难道真的要死这里,就算不死在这里,留下来的人也跟死了没区别,比起留在这里被日本人当狗一样使唤杀害,他还是选择逃出去。
“李叔还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是个狗洞都行”,沈月边说边跟李叔找了一个桥底下躲了起来。
商量着还有没有出去的可能,李叔皱眉问,“少爷,我们为何一定要出去,国民政府不会坐视不管,日本人来的突然,但是等政府反应过就会对日本出兵,我们只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到天亮,天一亮我们就安全了”。
没错,每一个人都可能像李叔这样的想法,他们相信政府,他们相信政府虽腐败,但是不会让自己的国土与人民这样被他国贱踏。
沈月如果没有上帝视角,那么他也会跟现在的人一样愚昧,根本没有人能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月听着外面的枪声,轻轻对李叔道,“日本人都杀进来了,你就没发现咱们的人根本就没有抵抗吗?还有你想想小日本一路烧杀抢掠的,有多少警察反抗了?看见反抗的那几个警察没,小日本毫不犹豫给他们爆了头,”。
李叔听完脸上迅速黑了下去,这时旁边弱弱的响起一个声音“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咱们或许能出去”。
妈个蛋,“谁在说话”,沈月突然听见除了他跟李叔外的另一个声音 ,差点直接被吓的原地飞升,让沈月稍微找回魂魄是因为那人说的是中文,而不是一句八嘎或者是哟西。
沈月这时才发现,在他们后面不远的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人。
沈月没时间计较对方吓人的事情就问,“什么地方”那人指了他们脚下的河说道,“这一条河往前是明月楼的后面,起初那里还没有下水道,但是后来每次下雨水位都都会上升,明月楼不得已请了人在后墙打通一条下水道,如果我们能顺利就可以到达北运河”。
沈月对中国历史不了解,还对中国地图不了解,沈月看向李叔,就在李叔沉思的空隙,他们头顶突然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们放开我孙女,狗日的小日本老头子跟你们拼了,一声枪响后老头彻底没有了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女孩子的哭泣声和叫骂声,还有日本人那让人恶心的笑声。
沈月气的双眼通红,不用看他都知道上面正在发生着什么,这样的事情在这乱世中发生在每一个角落。
做为一个中国人,沈月想上去哪怕上去只是多送一个人头他也不应该躲在这里当一个缩头乌龟,但是理智告诉他上去了就只能死。
上面的声音开始变成撕扯衣服,叮的一声,沈月脑袋里名为趋利避害的那根弦巴唧断成了渣。
“我日你祖宗的小日本,”轻声叫李叔躲好,沈月就拿起跑路时带的砍柴刀就摸了上去。
摸到半路沈月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不是李叔,是刚那说话的青年,沈月暗道,看来不要命的不只有他一个。
两人悄声扶耳后,看着那兄弟的手比他还要抖,沈月暗道“兄弟你行不行啊,”然不行也得行,。
沈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手抖,但是怀着一厢仇恨也算心智坚定。
那人就摸去左边而沈月摸去右边,沈月手里都是汗,而上面已经开始准备上手了,沈月看着屁股对着自己的小日本,看见对面那人也已经准备好,沈月就迅速从桥栏下站起嘞住其中背对着他的小日本,对着喉咙就用力连砍带割的就压了下去。
而对面的那人竟也在小鬼子正要对沈月开枪时就割破了另一人的喉咙。
小姑娘被吓的差点惊声尖叫,好在不放心沈月跟着摸出来的李叔快速捂住了嘴。
沈月这回很想腿软躺地上,但是不能,因为这两个可能是跑的快了点才离了大部队,他们不能在呆下去。
沈月准备要叫青年帮忙尸体扔河里,没想到刚才杀的到是干脆利落,这回到是在那边干呕起来。
沈月,算了自己来吧,沈月快速托两俱尸体下河后,就叫李叔他们,谁知道真他妈倒霉玩意,那青年竟然不会游泳。
沈月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拉下青年就游,李叔带着小姑娘一起跟在后面,。
沈月道,“到地方说一下”然后就继续往前游,动作又不能太大,怕声音引来麻烦。
好在沈月游泳技术一流加上水本就缓缓而下,不然带着这个呕的满脸苍白的人就得一起沉底。
远处传来日语,“你的看看河里,我好像听见有动静”。
沈月M卖批了,他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快吸口气”然后沈月就压着旁边的头往水下沉去。
沉下去前沈月回头看了一下李叔他们,这两人运气好到爆,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躲避所。
果然就在沈月潜进水的一瞬间,光就打在了他们头上,在水里听不见上面人说了什么,只看见灯光来来回回打过他们头顶。
沈月只知道他的肺已经快要爆炸了,而沈月手里的手也开始在微微发抖 ,沈月知道他也应该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头上的灯光终于不在亮起,十秒后,沈月控制身体慢慢向山游去。
露出水面轻呼一口气,就继续而下,这回到没有在发生其他意外。
到了青年说的地方,沈月看见这里确实有一个超级大的口子,水位上升到这里就会流进里面。
二话不说沈月双手一用力就爬了上去,拉起李叔三人就马不停蹄的走进去,几人摸黑轻轻向前一段时间后。
沈月终于知道这一条下水道是什么了,因为透过青石砖的缝隙,沈月看见了很多人的腿,还有被日本人压跪在地上的人。
跪着的人有的应该是银行经理或是政府官员之类的。
沈月心里难受,所以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个笑话 ,“我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的玩了一把地道战”。
害怕上面的人会听见声音,所以沈月他们都走的格外小心,砰一声枪响,有人应声倒下,眼睛刚好对着沈月和那个青年,。
青年吓得胡乱抓了一把沈月微微撅着的屁股,青年发现抓错地方后,又迅速收回手。
在沈月看不见的地方,脸红成了猴屁股,这到是让青年冷静了下来,而当一个人冷静下来后,就只会红了眼睛。
几滴泪悄悄从脸上经过,像是有人在按耐着悲伤。
沈月怕青年在出状况,就拉起了人慢慢往前走,。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刚刚那种画面和更加血腥的场面,沈月几人终于在天亮时摸出了下水道。
终于混入了主河后,他们只需要游到对面的树林就暂时安全了。
小树林里,几人灰头土脸的走着,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特别是沈月鞋都只剩下一只了,小丫头更惨,一条裤子和一个肚兜,沈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了小丫头,这回只剩下沈月狼狈了。
这小丫头还是不错的,沈月觉得比自己好多了,不哭不闹的跟着他们走了这么久,果然是乱世另人坚强。
几人并没有因为出来了就开始闲谈,而是快到天黑时到了一个离村子很远的土坡上休息。
沈月不想在村里住,至少暂时不想也不能,所以简单用一块大洋换了点东西沈月他们就走了。
离开前还是建议村里人注意一下 ,沈月感觉自己窝囊级了,不像穿越民国到是像穿越第一逃荒人。
九月的夜晚格好在不是很冷,沈月他们就这样吃着手里的窝窝头才互相问起了名字。
原来丫头叫,张冬梅,爷爷还有妈妈活着的时候都叫她梅儿,“以后你们都可以叫我梅儿,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说着就要向沈月他们磕头。
沈月烦躁的制止后,又问旁边青年,“你呢”,青年脸红了红回道,“我叫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