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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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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视了他的惊讶,因为我突然想到——我的院落离大门如此之远,无论谁来了我肯定皆是不知的。而拂袖清风毫对他的到来如此镇定,想来她们是知道他定是常来的,他们是故意不想要我知道吗?而据府里人所说,他是很爱爱青羽的,那为何不来看望我?
“你……”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热地注视着我的装束,我回过神来,抬起头,朝他甜甜一笑。
“我特意穿出来迎接你的。喜欢吗?”我笑的无辜灿烂。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喜欢。”尽管是如此沉着的回答,我还是可以听出第一个音调的细微颤抖,不管多么细微,都已经足够我判断,看来他们表面上是将大任交于我,私下应该是暗流涌动吧,我反正也不想管,正好让我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他用余光在责问拂袖清风,我不痛不痒道:“不是她们说的。不用紧张。”后半句既是对他说的,抑是对两个丫鬟说的。
“我很喜欢。你要出门吗?”他的反应倒是快,知道我已了解了一部分,却也不说透。
我歪着头可爱地冲他笑了笑:“不。我不上街。我只是来看看你。”故而我佯装意味深长得看着他,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不能让他看出来。
“郡主。你……”拂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清风马上掐了一下拂袖。
“我们回去吧,不打扰二皇子了。”我敛衽一礼。在我转身的一瞬间,仿佛所有人都才醒不来似的,他的侍从马上关上了门为他引路,而丫鬟们也各忙各的了。
我款款而去,嘴角有无人察觉的浅笑。仿佛如绽开的莲花,一点也不张扬。
“你们两去前厅帮忙吧。”我手一挥把面色不佳的拂袖清风送走了。
我听见脚步声渐远,马上起身到了后花园。
趁着王爷在见客。三三两两的丫鬟和家丁偷懒都躲在那里。
我的出现引起了短暂的慌乱。
“我不会怪你们的。”我淡淡地抛下一句,“但是要告诉我谁的话最多。”
他们面面相觎。在疑惑我何出此语。
“说吧,不然你们全部都是?”我冷冷道。
下面开始闹腾起来,东指西指,一片嘈杂之声。
最后我粗略的看了看票数最高的一个丫鬟。我伸出食指,遥遥指着她:“你,过来。”她长得一张娃娃脸,有点害怕地指了指自己:“郡主,不是,不是我——”
“你过来吧。”我截断了她的话,转过身朝我的落香阁走去。
在我倒好茶后,小丫头才缓缓走了进来。
我让她放心落座,我不会为难她的。
她才心有余悸地坐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浅尝了一口茶后,有意无意的问道。
“宛若。”如此温雅的名字竟是一个如此八卦的少女。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抬头看了看我:“什么?”
我咬咬牙,从袖袋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我意味深长地放在她的手里,温温道:“我要你让全城的人都道邯骧王府的郡主是个美人。美到不食人间烟火。”
“郡主……这……”她大惊失色的看着我,手里的银票不敢握住。
“办完后,拿着这五百两有多远走多远。”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她逃,我只知道如果她不走的话,“他们”就算不至于杀了她,惩戒也是逃不了的,而惩戒中如果不幸死亡那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听完我的话,宛如神色惶恐起来。
我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默默看着她。
三日后。全城都道郡主一病后,性子大变,容貌也变得如妖精一般璀璨美丽。
而宛如也消失了。
谣言的失真性也令我哑然失笑。
从不食人间烟火到妖精?难道只有一线之隔吗?
做一个妖精确实比做一个仙人来的痛快……
她算不算是圆了我一个梦呢?或者是让我把以前的梦继续下去——孰不知是害我还是帮我。
毕竟我不做仙人,也不是妖精。
“郡主。真不知道是谁出去乱说话!太过分了……”拂袖在房间里气的跺脚。
“府里失踪了一个丫鬟难道你们会不知道?”何况还是那么闹腾的宛如。
“郡主明眼。”清风一边给我泡茶,一边不温不火地丢下一句摸棱两可的话。
三日后。我邀请全城的达官贵人到王府。
本是平常之事,却有怪异之处。
首先是病后全城传闻美如妖精的我,再是邀请全城的达官贵人,最后是我还要收取入场费,女人表演节目的收取十两,无节目的二十两,男人一律五十两。这本无意义,这些钱并不多,却令人格外新鲜。
府外沸沸扬扬。
我依然未曾出门。
直到有人通报——“郡主,王爷叫你去前厅。”
我六日来第一次移步出了落香阁。
这次终于惊动了老爷子。
我含着笑携着拂袖清风出了门……
大厅维持着最高品质——静悄悄。
坐在上座的爹已经谴走了闲杂人等,刚走的都走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不是家属的闲杂人等。
我走进去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便是肃杀之气。而拂袖清风知趣地留在了外面,并体贴的带上了门。
我从从容容地走到了大厅中间。
“才几天未见你,你自己说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爹的双眼瞪着我,英眉俨然冷峻之色。连看的我也不禁有些心虚。
见我默不作声,老爷子便继续训诫我:“先是让一个丫头到外面宣扬你有多美!这像是女孩家刚做的事吗?!”我心里唏嘘着,看来我做什么都有人监视啊,我挺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
却不料惹着了爹,爹的音调提高了七八分继续呵斥道:“再来莫名其妙请客,还收钱?!这不是损我们的门风吗?!”
我淡漠地接了一句:“我这是不做亏本生意。”
“你!?我们是生意人吗?!再说你哪来的钱?!请得动全城的人!?”爹情绪一激动,连珠带炮似的说了一串似要我回答却不需要我回答的问题。而自始至终旁边的他只是喝着茶,并没有插话,一句也没有。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用府里一分一毫。”如果他们是因为这个问题而责备我的话,我那就可以放一万个心了。
我无意再留在这里,骂也骂过了,解释也解释过了,我也不想看那里的人了。于是我转身推门离开。我听见爹在后面气的大吼:“你这个不肖女!”我装作没有听见,依然走着,接着是清脆的瓷制品摔在地上的声音,我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
我需要为十日后的宴会最准备了。只要这一步走得稳整个宴会必定如期举行,而这一步我必定走的稳。
十日后。
邯骧王府内一片繁华景象。灯火辉煌。酒席布满整个花园。人稀稀疏疏地坐着。
门口的小厮收着请柬收着钱。
人络绎不绝的穿梭在整个王府。
我待在一间小房子里,清风在帮我化妆。轻轻撩起窗帘的一角,看着穿梭的人,露出浅浅的笑意,就像在花雨下我同他站在一起,单纯而灿烂的笑着。
果然不出我所料,整个宴会如期举行。
而所有的餐具以及布帘,乃至挽在楼梯扶杆上的纱绫上都清清楚楚地印着
两个刺眼的红字
——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