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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自己 另一种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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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认为自己是朵弱不禁风的娇花。
只是车祸以来,好好一个人坏了一半,躺在病床上太久,微薄的肌肉都化作了软肉。
陈魏之这段时间也一直想通过跟我肢体接触,拉近彼此距离。
他以前摸摸我的脑袋瓜,我能傻乐上半天。
不过,这段时间里,我的态度一直相当坚决。
别碰我三个字直接写脸上。
他也就没得逞。
但今天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陈魏之刚才不得已答应了我的要求,现在态度比我更坚决。
他按在我肩膀上手指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我就靠着病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逼近。
要说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的心脏真的被锻炼得强劲了许多。
不会再因为陈魏之的靠近就骤然想起他杀我的情形。
此时此刻,他带着几分焦躁的样子,又跟当时那个魔鬼重合。
我心下一跳,却没有躲开。
“你的伤看上去差不多好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不过,医生说,伤到脑袋不好好疗养,很有可能中风,小意你这么年轻,又漂亮,也不想口歪眼斜倒着,生活不能自理吧?乖,听我的话,再考虑一次和我在一起,好吗?”陈魏之的手从我背后收拢,掌心贴着我的病号服,带着炙热的温度。
只是他的话却是诡异地让我感觉心凉。
原来陈魏之看中过我的皮囊?
他现在半威胁半妥协的话,包含多少真心,根本没人知道。
而且又像是做交易一样,用帮我转专业,换我们重新交往?
果然,陈魏之还是那个陈魏之。
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要么压死价格,要么就买断。
他不会变的。
我几乎都要天真地以为这段时间跟陈魏之的相处,看到他久违的温柔和善包容,就会忘记他以后对我的恶行。
却怎么也没料到,他的一言一行像是刮骨刀,反而一点一点把我对他的眷恋给清理出去了。
我看着他拥着我时,脸上格外沉醉的模样,心底居然很是平静。
完全不为所动?
自然不是。
我几乎想抛开一切前提,就这么对着陈魏之点头,从此于他重修旧好。
这是人类本性里最恶劣的惯性。
只是,历经生死一场,我要抵抗这份本能。
也就是在抵抗的过程中,悚然觉察到陈魏之从未改变。
并不是他从我面前的冷面冷情变得柔情似水,而是他从来都是算计好的。
给出一分好,必然数倍讨回。
所以,看清楚之后,我才又恢复了平静。
他照顾我,和我要拒绝他,并不冲突。
当然我也可以玩一手虚与委蛇,说不定伤害系数更大。
但那样很累。
折磨陈魏之的同时,加倍折磨自己,并不划算。
思来想去,我还是找回了最初的想法。
我要离开陈魏之,作为自由自主的自己活着。
“不……”我微微摇了摇头,拒绝得很明确。
陈魏之有些懊恼地抬眼看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过去那个粘着他掏心掏肺的小傻蛋,现在不过是失忆一下,就决计不跟他好了。
这让陈魏之感到很是挫败。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似乎都白搭了。
看他脸色变幻,我就暗叫一声糟糕。
整日与虎谋皮,陈魏之很配合让我肆意妄为,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忘了他骨子里的计较是远超别人的多。
“为什么不?”陈魏之冷哼一声,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
他倾身压住我的臂膀,就毫无顾忌地埋进我的脖子里啃了两口。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医院。
我脸色大变,当即就踢他。
陈魏之得了便宜,邪笑一声,仍然不愿意放开我。
他轻易制住我,一只手从我病号服里钻了进去。
一阵蜿蜒蛇行,就开始作怪。
我被他戏弄得愤恨不已。
“陈魏之,你干什么,滚开!”
身处劣势,我开始气自己怎么好得这么慢,现在沦落到贼手。
偏我技不如人,挣不过身强体健的陈魏之。
他若是就地折煞了我,我也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咽下。
“小意,你好香……”陈魏之还觉得我是在跟他开玩笑,磨磨蹭蹭地准备上真章。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魏之,小意,你们最近好……吗?”居然是没礼貌的任青石。
他脸上客套的微笑,在看清楚房内情形后,变得滑稽起来。
这段时间里,很是离谱的一点就是因为陈魏之常驻这间病房,任青石也频频露面。
他很自来熟地学陈魏之那样叫我。
我对此完全无所谓。
他就是学陈魏之叫我弟弟,我都能坦然接受。
一个称呼而已,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而此时从陈魏之肩膀望过去,看到任青石有些发白的脸,我居然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多亏他出现的及时,不然我今天必被陈魏之欺负。
“青石,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敲门,护士都敲门的。”陈魏之好事被打断,无奈放开我,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才想起帮我拉下衣服。
我刚才被他气得不轻,这会儿眼泪直接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这情形给陈魏之逗笑了。
“哭什么啊?我还没动真格呢!这点出息。”他伸手捏了我的下巴,看我当真眼泪哗哗,有些无语扯了两片纸巾给我擦。
“你欺负他?”任青石见到我掉眼泪,微微皱了眉头。
我心想,陈魏之不是说了没怎么样我么,他该高兴啊!
兴许是见到男生流猫尿厌烦。
切,你烦我,我还烦你呢!
真是没礼貌。
不过,我心底其实也有一点疑惑。
任青石到底有没有手段啊?
我都住院又快两个月了,也没见他拿下陈魏之。
成天来晃悠,本来看着就烦,结果他跟陈魏之还一点进度没有,我更烦他了。
“我们之间谈得上欺负吗?怎么不说我还没过瘾呢,就被你打断了!”陈魏之在外人面前提到这类风流私事,从来不避讳。
我听在耳朵里,只当这是他和任青石的低级趣味,背过身去,裹着被子闭上眼睛。
反正他们两个等下肯定要出去约会。
任青石大抵很享受这种当着面把人领走的感觉。
“都这样了,你还没过瘾?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不不,谁照顾小意?”
“得了,你还装。要真在乎,你就不该急这一时三刻。”
“我在乎啊,但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你这王八……”
“行了,绿豆带王八解解压……”
听着两人相约远去,我缓缓沉入了梦乡。
陈魏之从来不曾有过洁身自好的习惯。
他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