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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脱离苦海 宁小满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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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你又死哪去了,还不回来干活”,贫瘠的小山村里,回荡着大姑母的喊声,宁小满踌躇在门口,顺了顺气“我回来了,姑母,今天下雨,太滑了,滑了一跤,草药摔了不少……”宁小满低着头,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掉在了地上,“死丫头,还敢狡辩,我看就是你躲别处偷懒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刘丽拿起了扫帚,抽在宁小满的身上,少女疼的身子一颤,继续受着,嘴角偷偷扬起一抹笑意,我又回来了。
夜深了,宁小满睁开眼睛,厌恶的看了一眼旁边睡的像死猪一样的刘丽,看着抽的青紫的皮肤,眼里闪出一道精光,上辈子,父母为了给她买个生日礼物不幸车祸离世,父老乡亲都避她不及,生怕给自己惹上了麻烦,大姑母突然出现说要带走她,她以为姑母怜悯她,要给她一个家,却未曾想,竟然是为了给她养大了,好卖给村里的老光棍赵二狗做小媳妇,她天天累死累活,只求刘丽给她一口饭吃,刘丽卖她的时候却丝毫不顾及往日的情分,她嫁过去没多久,就被酗酒的赵二狗打死。一睁眼,却又回到了这里。“老天爷这是看我可怜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宁小满放下衣角,睁着大眼睛望着屋顶,想着以后的出路,不知不觉,夜深了。
距离被卖给赵二狗还有十年,首先得先解决赵二狗这个麻烦,宁小满在心里合计着,村东有一户人家,从来不参与村内大小事情,她以前觉得是村子里的人不待见他们,后来才发现,是村子里的人够不上人家。那户人家现在只有一个阿婆住在那里,守着一个老房子,闲暇时泡一壶香茗,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坐一下午,以前的宁小满只有在上山的时候从门口路过,偷偷的瞧,老太太看见是小满偷看她也不恼,只挥挥手,招呼小满到她身边吃茶点“小满,你和我的女儿长得真像,可惜啊~可惜……”老人总是小声的在她耳边呢喃。临走了,还不忘记往她的衣兜塞满从来没见过,花花绿绿的糖果,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不住地叹气。回忆着。阿婆大抵是喜欢我的吧,小满在心里想。
第二天一早,“死丫头,还在睡,都什么时候了,你是想当千金大小姐啊,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赶紧滚起来给我做饭”说着就要来拧小满的耳朵。“吵什么吵”屋里传来一声嘶吼,刘丽推了一把小满,着急忙慌的跑到里屋“不吵了,不吵了,好儿子,妈给你把门关上,你继续睡”小满慢慢的穿上鞋,昨天被打的地方还没好,稍微一碰都疼得厉害。把被子理好,小满一瘸一拐的去灶间做饭,农家的饭一般都是随便对付一口,小满往大锅上烧上水,挖一勺玉米面用水搅拌成玉米面糊糊,趁着水开,把玉米面糊糊倒进去,在熬个四五分钟,蒸上几个窝窝头,切一把刚从大缸里拿出来的酸菜,就好了。“姑母,饭好了”小满冲里屋喊道。
吃过早饭,小满背上了背篓,今天要去东坡上面摘杏子,杏子这两天又大又黄,去晚了,村子里的人多,就摘不到了,前两天刚下过雨,地面路滑不好走,小满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摘了杏子,回去路上。走到村东的阿婆家,小满偷偷地往里面瞅,却没有看见人影,正纳闷着。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小满,吓的小满一下撞开了半掩的屋门,“臭二胖”小满挥了挥拳头,在小满身后的胖孩子对小满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小满轻轻的喊着“婆婆,你在家吗”往里屋走去,老人在地上躺着,一点声音也没有。小满吓了一跳,扔了背篓,圆滚滚的杏子滚了一地,“婆婆,婆婆,你别吓我。对,婆婆说过的,她心脏不好,药呢,药…”小满连滚带爬的从药箱中找出药,给婆婆喂下,做完一切后,小满精疲力竭的瘫坐在地上,婆婆慢慢醒来,小满把婆婆扶到了床上,递了一杯热水,坐在床边。“谢谢你啊,小满,刚刚我以为我要去见我女儿了,这么久了她应该很害怕,很想妈妈了”老人泪眼婆娑的说,小满踌躇着小声的说“我也想我的妈妈了,,以后我可以常在这里陪着你吗?”老人笑了,点了点头,“阿囡,乖阿囡”小满捏着衣角的手松开了,“婆婆,我去给您做点米汤喝吧”怕老人刚睡醒没有胃口,小满将米洗净,放在蒸屉上,隔着水将最精华的米汤熬出来,老人倚在窗边静悄悄的看着。小满吹了吹烫嘴的米汤往里屋端去,老人接过米汤放在一边晾凉,“小满,你今年有八岁了吧,想过上学吗”。小满沉默不语,再抬头时眼睛里面齐了大片的水雾“我想的,婆婆,我想的…可是…”“以后来我这吧,我供你读书,这村里不读书怎么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村长几分薄面还是要给我的”小满扑进老人的怀里,泪水占了满脸“婆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小满哭的泣不成声。
老人速度很快,打了一个电话,才不过两个小时,小小的庭院里站满了人,原来阿婆是政委王辉国的爱人李娟华,由于被仇家报复,小女儿找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年纪大了,接受不了,就跑到以前的老房子里回忆过去,慢慢康复。所以村子里面的人都不敢得罪这个老太太。
李娟华领着小满站在房门前,”李姐姐,这不和常理,人家自己也有家人的”村长叼着烟斗慢悠悠的说。李娟华掀开小满的衣服,漏出青紫的后背,“这就是家人吗”这下没有人说话了。“小满呦,姑妈的小满,咋不回家,着急死姑妈了”刘丽哭爹喊娘的跑进来,村长儿子则拦住了刘丽 ,“还好意思这么说呢,打孩子的时候咋不想想着急孩子”。刘丽眼珠子一转,继续哭爹喊娘“没天理哟,光天化日抢人喽,我养小满这几年,又花钱又出心思,你这个老太太这就想要现成的,我告诉你们,没门”刘丽啐了一口。刚才说话的男人刚想出声,就被身后的女人拉了拉衣袖,村长儿媳走上前“你说吧,啥条件,直接说嘛,大家伙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村长儿媳话一说完,乡亲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要我说,就给点钱吗”一千”刘丽心一横“只要给我一万块钱,小满以后和我们家就再也没关系了”。宁小满心一慌,一千块,上辈子赵二狗的彩礼才只有五百块,她轻轻拽拽老人的袖口“奶奶,我不值那么多钱的,我还是回去吧”李娟华仿佛弱柳一样倚在门框上,“小满,你去拿,在婆婆床边的柜子里,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囡囡了,小满值这么多钱,但你以后和小满再无关系”’刘丽笑眯眯的收了钱“那不会的,小满以后就是您的亲孙女了,和我们家再无关系,听话啊,小满”说罢,扭着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出了门。
村里人看热闹已经看完了,招呼一声,都往门外散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村东头的老太太真傻,花了万把块钱买了个小丫头回来,声音越来越远,过去的苦日子离小满也越来越远,小满就好比正午的日头,越来越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