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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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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李飞星又照常来到江瑟虹这边。他轻车熟路地开始阅览典籍,整理资料。
实际上,他整理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江瑟虹。因为大多数玉简的阅读极其耗费神识,又不能像功法传输一样灌顶,往往他看一阵就要休息一会。
李飞星拿起一篇名为《五行解析录》的玉简,透入神识,开始津津有味地学习起来。
忽地,他感到神识一阵疲麻,手脚发凉,忙不迭地退出玉简。
谁知玉简中自带一轮五色虹光,强行带着他运功,自是阻止了他退出玉简的时机。
李飞星只能一边耗费心神跟着运功,另一边期待丹清真人发现自己的不对,救他出来。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李飞星都是煎熬。他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双目赤红一片,显得极为痛苦不堪。
就在李飞星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发,停在他的头顶,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中汇入四肢。
李飞星感觉他又行了。
那五色虹光又运行了百来周,终于稳定下来,归入玉简中去了。
李飞星顿时感到神清气爽,一片清明。
“多谢真人。”这句感谢比以往都发自真心。
“无事。道友倒是好机缘。这《五行解析录》看起来像是五灵根修行的秘方,实际上却是一门神识的锻炼大法。非赤子之心不能修行。道友倒是好一片玲珑剔透心。”
“不敢当,不敢当。师叔如此厉害,想比早已经体会过了。”李飞星如今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嘴上自然是甜的。
他动用自己的神识一扫,发现较之以往确实更为强劲凝练,有所增长。这五色虹光还真是好东西。
“呵呵。”江瑟虹听闻了李飞星的恭维却是只笑不答。
他恹恹地将手中玉简放下,寻了个地方躺下。李飞星一看,内心有些愧疚,想必刚才对江瑟虹也并不轻松。
“真人,要不要我去斟壶静心茶过来。”
江瑟虹抬眼看了看李飞星,点头答应了。
李飞星出门就是一个凌空飞步,忙找到在一旁戏耍的童子斟茶,又反身回到江瑟虹的私藏室。
静心茶是绿茶,炒制,汤底清白,有静心凝气的作用,修道人很是喜欢。李飞星因着家里的缘故,偶尔也能品尝一二,自是有所耳闻。
江瑟虹斜靠在长条书几上,一股懒懒散散的样子。李飞星斟茶给他,还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微凉。
李飞星将这一点记下,他不知道为啥这师叔的体质看起来好像有点差的样子。
“师叔请用茶。”
“嗯?这回不叫真人啦?”江瑟虹敏锐地感觉到了李飞星的转变。
原先李飞星对丹清真人不打招呼就用他作反面教材的事还有一点怨怼,但经由此事,他内心已然对这位师叔感到服贴。
“师叔自是与别个不同。”
“嘴里倒是花花。不知道怎么就没拿下醉仙楼的姑娘。”
李飞星听闻此,自是一阵尴尬,他都没想到居然传到这来了。
江瑟虹却是不在意地笑笑,饮下茶,打坐少许,便听他说:“我还是喜欢听人唤我真人。”
“那以后,飞星便唤真人为真人。”心结已解,李飞星倒是不计较喊什么。
李飞星经过这一件事情,感觉也有点乏了。他这人就是有一点不好,自来熟,给一根杆子就能往上爬。他随意地找了一块坐垫打坐修行,也没设什么阵法。
还是江瑟虹提醒了他,不然他就要在这过夜了。
前面说到李飞星到江瑟虹那里去了几回,这事又不知怎么地传遍了问道宗上下。
这群修道的,真是闲的蛋疼。李飞星如是想。
郭云鹤还专门来找了一回李飞星,就为打听这事情的真假。
话还没说个轱辘,便听到郭云鹤叫他别欺骗他师叔感情。
瞧瞧这话说的,成什么样子,什么叫欺骗师叔的感情。他两八字还没那一撇呢。呸呸呸,什么八字没那一撇,是根本没关系。
郭云鹤却是欠打地对他挤眉弄眼,然后悻悻地对他说,让他离江瑟虹远点。
李飞星这才反应过来,他一向是尊重郭云鹤的,但这次他也气得骂郭云鹤这个“深柜”,感叹修真界风气之保守,居然连男同都接受不了。
郭云鹤却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只是说:“你以后就知道了。”剩下的,李飞星无论如何却是半个字也打听不出来了。
这日,李飞星又照常来到江瑟虹那里,这次,许是心里藏着事,他不由地多偷看了江瑟虹几眼。
没想到便被江瑟虹抓住了。
“看我作甚?”
“没什么。”李飞星眼乱飘,心里胡乱地想找个理由出来,却一时半会卡带了。
“你听说了?”
“没没没。”李飞星忙连声否认。
“听说了也无事。”话是这么说,;李飞星看江瑟虹面上却是还有点不悦。
“我真没听说,忙得很,也不想听说。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江瑟虹念着这句话,不由得又笑了。
李飞星发现,他这位师叔确实爱笑的很。
江瑟虹一收玉简,又半靠在书几上,半撩了一下散落的额发:“随你知道,我不生气。”
李飞星感觉他这位师叔有点难过。他也自觉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便默不作声。
“你怎么看?”江瑟虹装作无意地问道。
我真没看,李飞星心里一万个悔。
他只好低眉顺眼地含糊地回答道:“我不介意。
“年少谁人不轻狂。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只能根据一点信息蒙混过关。
“你不介意?”江瑟虹倒是被他搞糊涂了。他正起身子,直视着李飞星:“你究竟听到了什么?”
啊这,大尴尬了。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李飞星只躲闪着目光,红着脸吐出几个词:“真人,断袖,没了。”
江瑟虹倒是一愣,随即全身放松,没了兴趣。
“倒也大差不差。”
李飞星见此,也只好说些性向天注定之类的话来安慰他。
奈何江瑟虹对此毫无兴趣。毕竟,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别说断袖,就是人兽,只要你实力强大,又有人说你什么呢。
第二次了,李飞星想,又闹了一个大乌龙,这位师叔还真是他的克星。
“我曾‘爱慕’一位万剑宗的师兄,但我从未见过他,只因他在通讯玉简里与我说过几句话。我便死缠烂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江瑟虹冷声说。
李飞星愣在当场。
这算什么事,他这位师叔竟然是如此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