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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咒回]与女友志同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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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一直以为自己的小女友是个单纯的,没有什么烦恼,做事简简单单的人。
直到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带着恶意去看她的时候。
他乖巧可人的女朋友用担忧的语气说:“杰,格林德沃大人还知道马车需要牲口来拉呢。”
“……”夏油杰承认他有一瞬间脑袋空白。
脑子卡顿了几秒,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意思。
个子小小的女朋友拿出一个木棍挥了挥,一幅高兴的样子:“亲爱的,虽然咱们的想法有所出入,但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
女主是巫师穿越,跟着老格的理念走的,所以对阿杰的理念有共鸣,但不是全赞同。
一起当恶人的走向。
“世界应该由咒术师建立新的秩序。”
“为何保护民众的英雄没有名字,为何咒术师要像无名的阴沟里的生物一样躲着所有猴子,我们不应该妥协,不该被束缚,蜷缩于人群中唯恐被发现。更多的咒灵诞生又如何,既然总会归于平衡,那么不如让咒术师强盛地站起来。也许这样,到让猴子们不再耽于战争。”
夏油杰初二的时候,早早谈了恋爱。
她刚出现在夏油杰的日常时,带着乖巧的笑容,看起来精明可爱,但实际上又有点笨,不会操作电器,也不会骑自行车,只和她的奶奶相依为命。
夏油妈妈有心照顾她,便让自己的儿子送小姑娘去上学,偶尔还会送她自己做的甜品。
模样精致的如同娃娃的小姑娘卷着自己的发尾,看着少年手里的蛋挞,浓黑的眼睛圆圆的,像是两颗黑葡萄。
夏油杰竟无端紧张起来。
她垂下眼,过长的睫毛卷曲的恰到好处,遮挡住部分眼珠,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来试探地咬了一口,看起来文雅又淑女。
吃完一口后她明显高兴起来,连带看着夏油杰的目光都柔和了很多,从男生手里拿过蛋挞盒,她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刚搬来不久,你叫我艾秋就好了。”
“夏油杰。”扎着丸子头的男孩说完自己的名字问,“你是外国人?”
“我妈妈是法国人。”一头墨黑头发的女孩将自己的头发举起来给夏油杰看,“漂亮吗?”
为这不着调的问题而疑惑片刻,夏油杰诚实夸赞了一句:“漂亮。”
“谢谢,我也喜欢我的头发,嗯——你的头发也很好。”
“……谢谢?”夏油杰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古怪,但看着她白皙饱满的天真脸蛋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你妈妈做的真好,用了什么魔法?”艾秋确实很喜欢它,比之前吃到的还要美味。
“我想是熟能生巧。”
艾秋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手工吗?”
“当然。”夏油杰点头,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我还以为你们都用,烘焙机器?”
“如果是面包的话,会用面包机,蛋挞也需要烤箱,但其余都是手工。”
“是啊,人类发明出来的东西,能达到和魔法同样的效果。”艾秋神秘地笑了笑,“真神奇。”
“……什么?”夏油杰不是很懂她的意思,难道这就是文化迥异?
“没什么,等等,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夏油夫人。”女孩的白裙角飘起来,像是一朵白花,她眨眼就上了楼,徒留夏油杰站在那儿。
“给,这是我烤的苹果派,吃完能给我点建议吗?”她端着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完美的派出来,像是刚从烤箱端出来一样。
几乎是一刹那,苹果和面饼的香气塞满了整个空间,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接过来,不明白明明刚才还没有这股甜蜜的味道。
他觉得新邻居有点怪,右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身后开出一小片黑幕,浑身长着耳朵的怪异小东西从里面蹦出来,跳下来就要往艾秋的房子里跑。
然而穿着皮鞋的脚踩住了它的尾巴。
在夏油杰逐渐扩大的眼瞳中,艾秋用脚碾了碾这个恶心吧啦的东西,露出嫌弃的神色。
“这里怎么到处都是这种怪异的动物。”说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看起来经过设计雕琢的小木棍对着这只咒灵道,“粉身碎骨。”
夏油杰一瞬间意识到,这个女孩和他是同类,他们都能看得见咒灵,而且有攻击它们的办法!
“你——”
“哦,对了,一忘皆空。”艾秋把魔杖对准来不及说话的夏油杰,笑了一下,“抱歉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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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妈妈看见自己儿子神游般地回来,手里还端着一份苹果派,他似乎有什么无法解开的难题那样站在玄关沉思,直到被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这是隔壁的艾秋自己做的。”他将派放在桌上,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她还回礼了?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夏油妈妈走过来端详了一下成色,惊讶赞叹,“看起来可真完美。”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点头,他还在疑惑自己的咒灵为什么少了一只。
那是一只喜欢偷听别人秘密的四级咒灵,他从老师办公室抓到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感觉很蹊跷。
夏油杰觉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但他却没有头绪……
等等,他好像是之前为了追踪一只二级咒灵把它派出去了,为什么才想起来?
夏油杰松了口气,将这件小事放到一边。
——————
“不可,夏油杰太危险了,应当立刻处死。”坐于北方的老人果断地说。
“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的胡言乱语,即便是特级,也不足为惧。”
“但他身边那个不在记录的女人……”东边的老头摸了摸自己的白髯,下垂的眼皮挡住了精明的眼仁透露出阴险的意味,“她的术式还无法琢磨,连六眼都看不清的术式,也是一个隐患,两个人都必须了结。”
“谁知道五条悟究竟是不是在包庇。”西面的老妪冷冷说了一句,有些针对对面的人,“五条家的小子可无法无天惯了,而且他和夏油杰交好,谁知道会不会隐瞒。”
“和悟有什么关系。”五条家的人面色不善,“以前的同窗而已。”
“不管怎么说,那边的提议没必要同意。”
“不错。”
“这是搅乱咒术界秩序的荒谬想法。”
“不知所谓。”
“抱歉,先生女士们,打扰你们的谈话了。”一道清丽的女声突兀地打破了会议的和谐。
这不同于死气沉沉的室内的活力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披着紫色袍子的女人笑的张扬美丽,眉毛睫毛有一种浓艳精致的黑,她含蓄的眼睛内敛着高傲,下巴扬起的角度恰到好处,既不自大也不胆怯,面对这些掌权多年的老骨头们也没有丝毫怯场,葱白的手指拿着一根十三寸的魔杖,垂落于稍短的袍下。
就在艾秋身前的是加茂的长老,他猛然转过的头代表着内心的震惊。
“你是谁?!”他身后的不是加茂宪伦吗?
“哦,别动,老东西们。”威胁的字句也吞吐的优雅,艾秋将魔杖尖顶住这位加茂长老的后颈,“只要一个粉身碎骨,他可就一点生机也没有了。”
在艾秋的身前身后,居然还有两只咒灵,一只一级,一只特级,看它们安分的模样,怕是被人操控的。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名字——夏油杰。
能这样控制咒灵的只有他。
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也不言自明了,就是他们刚刚口中下达死刑的艾秋.坎贝尔。
而他们居然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突兀出现在这里,甚至没有人察觉到两只咒灵的气息。
所有人都没有动,但也许在用什么没有痕迹的方法向外通讯。
艾秋并不在乎,毕竟她来到这里后就已经证明了自己要做什么。
“杰,听到了吗?”
蓝牙耳机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他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为何而叹:“拜托你了。”
老东西们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盖的,在听到艾秋的询问后就有了预感,突然暴起冲向孤零零的那一人。
面对各式各样的咒术,艾秋显得单薄又柔弱,站在那里面容平静似乎并不太在意的样子。
她早已经对加茂的倒霉长老使了夺魂咒,命令一下,那位加茂长老将自己手掌划开,血液像是红蛇一样迸发冲向攻来的几人。
与此同时,夏油杰也在不远处下达了命令。
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和一级的蛇形咒灵护住艾秋的周身,抵挡攻击,它们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艾秋,直到——
所有人被夺魂。
房间内的动静逐渐小到针落地可闻,艾秋坐在桌子上,用魔杖敲敲旁边人的脑袋,好巧不巧还是那个一开始就被夺魂的加茂长老,他丢掉了一直胳膊,在艾秋的治疗下已经不再失血。
“快把我亲爱的杰放进来。”
这处会议室很隐蔽,又有各种帐重重阻挡,想来是这些掌权者们的秘密,有什么肮脏事儿都在这儿决议,他们觉得这里绝对安全,可惜魔法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他们不知道一个踪迹显行,一个留影显现就能将精心保护的地方暴露。
除非他们也会用魔法隐藏这里,比如赤胆忠心咒。
那些帐挡不住她,一个移形换影便可解决。
夏油杰也是她带进来的。
她负责给他实时直播这里的会议,夏油杰负责把外面的守卫一网打尽,防止他们收到消息放出去。
外界没有一个人能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夏油杰脸色不是很好看,捏着自己的眉头把脚下挡路的昏迷咒术师踢开,光明正大的走进了这个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来的地方。
宽敞的室内采光很好,灰尘漂浮在空中被阳光照耀着缓缓回归地面,艾秋在给刚才受伤的老家伙们治疗。
没有咒力波动,那些残肢体断臂却开始止住伤势,不管看多少遍还是觉得很神奇。
夏油杰没有任何阻拦地走进来,艾秋立刻停了使咒,跳下桌子过来抱了他一个满怀。
男人看着前不久还在发出他的追杀令的所有人,一个个傻笑着目光呆滞,好像大型的痴呆老人集会。
他把这些人的话一句不漏的听在耳朵里,知道艾秋是对的。
要想解决外界,得先解决内部。
如是这样,让人感到厌烦。
“他们不能一直保持对吗?”
“我得给他们一直施咒。”艾秋抱着他的腰撒娇,“你要把我留在这儿吗?”
“毕竟如果他们像现在一样听话我会好办事很多。”夏油杰在艾秋颊上落下一吻,“这不就是我们计划好的吗?”
因为追杀令,夏油杰一直不好收拢人心,如果稳住咒术高层,他施展手脚都方便的多。
“当然。”艾秋点点头,“我们的时间还很紧迫,东西拿到了吗?”
“咒具[伏雪]已经到手。”夏油杰点头,当然还有很多能帮得上忙的被驯服饲养的咒灵和咒具,这一趟行程光是这些就赚大了。
“拜托你收拾残局了。”
艾秋挥挥魔杖,所有刚才因为战斗而断裂和翻倒的椅子飘起来复原回归,仅仅几秒钟,刚才的混乱场景就已经消失,想人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坏了。
魔法真好用。
夏油杰想。
“那么,去掉我们的追捕令,给日本政府发去公告,然后将五条悟外派——”艾秋提到这个名字声音一顿,她看向夏油杰,“是这样吗?”
夏油杰笑了。
“没错,最好长一点,悟太碍事了。”
艾秋满意极了。
她和夏油杰坐在会议室的桌子上,肩挨着肩,将一项项即将翻动咒术界的条例和改革策略定好。
岁月静好,那些痴呆的烂橘子们也显得可爱起来。
艾秋让那个加茂长老站起来,表演了一个滑稽的舞蹈,看上去像是马戏团的猴子在杂耍。
“杰,快看!哈哈哈哈!”
夏油杰忍俊不禁片刻,刚才吞掉那么多的咒灵的糟糕心情突然轻松不少。
“让他们表演用鼻子吃香蕉?”他提议。
“OK,香蕉飞来。”艾秋换了个一个长老折磨,是五条家的,他拿着香蕉,带着和煦的笑容,优雅地剥开香蕉皮,然后用果肉猛击自己的鼻孔。
“噗。”夏油杰的笑声从指缝里泄露出来,他弯着眼睛,肩膀颤抖,逐渐猛烈起来,最后一点也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总算切身的体会到了。
五条悟那种高度的最强是什么感觉。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前进的脚步的感觉可真不错。
虽然咒灵的味道很恶心,但这出滑稽戏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
笑毕,夏油杰侧躺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用手支着头,半晌,将自己的半数咒灵放出来。
之前一直被框架束缚着,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学校里面,夏油杰都不能任自己那么多的咒灵出现,不然会被追责。
但他现在没有任何约束了。
阳光下眉眼如佛的男人倦懒地支着脑袋,眼睛微垂,带着些许残留的笑意,整个人像是沐浴着佛光悲悯世人的佛祖。
而他抬抬手,恐怖压抑的黑暗从空中苏醒,一个个诡异狰狞的咒灵从黑暗中出现,它们各自发着奇异的声音,把咒术高层的权利中心当成自己的后花园。
这场景,不亚于百鬼夜行一般。
当尝过自由的含义,就觉得自己的以前是多么可笑。
不只是他,甚至五条,灰原,七海,也不免成为被人拿捏的棋子。
灰原的死,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理子妹妹的死,是愚昧自私的猴子的狭隘造成的。
而为了更多咒术师的利益,必须让他们获得至高的话语权。让胆敢蔑视辱骂咒术师群体的猴子们闭嘴。
他被良善堵住了嘴,久而久之居然忘记还有这条路能走。
“做的漂亮,秋。”
咒术师群体对于所有的普通人而言还是太弱了。
而使他们变弱的不是人类的核弹,科技。
而是咒术师给自己定下的“法律”。
因为这些,他们才会被弱小欺压,他们在普通人里没有权利,只会被讨厌。猴子们只会觉得咒术师是怪物而排斥,只会因为自己没有拥有这种力量而嫉恶。
杀光普通人的确可以,但没有意义。
因为要想咒术师真的站在顶峰,不再弱小,只有建立咒术师为尊的秩序系统,这样才能让猴子们看清楚,一直是保护者角色的咒术师们到底是怎样的。
哪怕咒灵泛滥也无所谓,只会有更强的咒术师出现,那时咒术师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首先要做的就是召集同伴。
夏油杰的眼睛看着一个个听话坐回座位的烂橘子们变得冷漠。
喜欢将别人当做棋子的人变成了棋子,真是一出极好的讽刺剧。
艾秋已经给外面的人施了遗忘咒和混淆咒他们再清醒过来不会记得夏油杰,也不会察觉到自己受了伤,这些伤虽然实际上存在,但在意识里不存在。
“秋,我回去了,帮我盯着这边。”夏油杰走到门口,他已经把咒灵全收了回去,那些被咒灵践踏的地方也被一个魔法变了回去。
“注意安全。”末了他加重声音。
“你也是,亲爱的。”艾秋飞过去一个吻。
夏油杰可做不到回吻,他无奈地笑笑,只用细长的眼睛飘了个眼神过去。
自从两人经历那场谈话心意相同后,艾秋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变得热情极了。
并且不像是她口中描述的保守的巫师风格。
不过艾秋不能以常规评价,这一点从她还在上学时期就毅然放弃学业跟随格林德沃就知道。
夏油杰走出去,阳光洒落在他披散的黑发上,落得一片安静。
艾秋站到自己原来的为止上,如之前那样安静。
“呃。”禅院扇活动了一下肩膀,皱起眉头,“刚才讲到哪儿?”
“还没老就不中用了吗?”五条长老冷笑一声,“关于夏油杰的去留,不用多说了吧。”
“一个小事讨论那么久。”加茂长老不耐烦地道,“只是一个叛逃的小鬼。”
“那就这么定了,撤销对夏油杰的最高级追杀令。”老妪打了个哈欠,眼神困顿,“顺便五条悟不是一直反对吗?就当卖五条家一个面子。”
“关五条家什么事,别把什么东西都往悟头上硬套了。”五条长老撇了一眼,“关于刚才说的把悟外调我不同意。”
“这也是对五条悟好。”禅院甚一撑着脸,“你们也不想惹一身骚吧,五条悟一向不守规矩,我们也得避免其他情况发生。”
“说的没错。”
“少年人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出去走走就不会那么倔了。”
艾秋站在后面旁观者,笑容加深。
实在是太像了。
不管是咒术高层还是魔法部的官员,都傲慢又不知变通,稍微有点什么就喜欢赶尽杀绝。
他们的观念太老了。
是时候让更有魄力,更知变通,对所有咒术师的利益更关注的领导者上位了。
————————
五条悟听完夜蛾口述的任务,安静片刻,给自己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
很奇怪。
明明取消了夏油杰的最高通缉令,却还是要把他派到海外去。
搞不懂怎么想的啊。
“我不去。”五条悟往后一靠,像条没有骨头的鱼,漫不经心地打个哈欠,一幅滚刀肉的做派,“告诉那群老橘子,我很丧,坐不了飞机。”
“悟,不要任性。”夜蛾冷静地说了一声,他个人认为把五条悟在这个关头派出去也算好事,当然这个好只对五条悟本人来讲。
去国外散散心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会那么好心。
只一个担心五条悟搅局偏袒夏油杰的理由还不算恰当。
更何况他明白悟,知道他就算偏袒也不会涉及底线,所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把五条悟放在日本起到震慑作用更好些。
“谁管他们。”五条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对了,今天下午有喜久福新品,据说是毛豆奶油味的,我先去排队啰。”
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了。
想也知道根本就是他不想应付的借口。
徒留夜蛾老父亲面对叛逆“儿子”原地沉默脑门青筋暴起。
另一边,夏油杰收管了盘星教,以此为基础当做临时的驻扎地,同时暗中发展有相同理念的诅咒师,让处于咒术师与诅咒师地带的灰色身份的人接触咒术师发展暗线。
艾秋毕竟不能将所有人夺魂,他需要找到更多有共鸣的人来扩大力量。
咒术高层大概并不知道自己的密谋像是筛子网水全漏了出去,他们并没有把夏油杰放在心上,只是做他们惯例做的。
发展世家,打压平民咒术师。
“这是秋。”禅院直毘人的介绍打断了艾秋的深思。
对面的男人是加茂家的长辈,和禅院直毘人曾经有过一段交情,虽然因为家族原因疏远了,但遇见了也是能说几句话的。
在加茂家的眼中,少女头发束着,身姿挺拔且面庞柔美,笑容优雅同时不失些许年轻人特有的青春感。
第一眼看就感觉是个优秀的苗子,起码气度和仪态在那里。
“哦?能让你特地拎出来说一声想必不俗,实力如何?”
“准特级。”直毘人也不隐瞒,他将这个看好的后辈推出来就是为了给她铺路的。
“年纪轻轻实力不错。”见识过五条悟成长速度的咒术师当然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惊吓,但这个程度在同辈里已经堪称不俗。
“和您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单字一个秋。”少女的礼数很好,到是没有禅院那个嫡子那样放肆。
禅院家到是难得出了这么一个摆的上台面的女人。
加茂家的那位略一点头当做回应,品了口茶:“你是哪支的?”
“我是甚一表哥的表妹。”
“……哦,看着到是不像。”禅院甚一那个糙汉看着就和其他禅院不像是一家的。
“旁人也说站在一起不像是兄妹。”直毘人笑笑,转而说起了近日新宿区的诅咒师问题。
“那五六具尸体,都是普通人。看残秽痕迹那个诅咒师队伍起码有五人。”
“到是很少见到这个数目的报团活动。”加茂家的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验尸发现什么了?”
“面目全非肢体扭成麻花团成球了,只有一个能辨明身份。初步判断是报复性事件。”
直毘人口中的报复性事件并非是那种人际交往产生的仇恨,而是是那种带有团体排斥的仇恨,这大概率是一起诅咒师针对普通人的事件。
“阴沟里蹦跶的东西。”加茂家的评论了一句,“暗处有什么动静。”
“没有什么指向性的悬赏,就算有,这种雇佣七个诅咒师去咒杀普通人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派给几个一级去调查吧。”
“秋觉得呢?”直毘人突然看向艾秋。
“我认为既然是恶意的针对普通人事件,且性质恶劣,对于纪律也不算好事……”艾秋露出一个笑容,“可以派遣两位一级,一位二级辅助进行调查,如果深挖出更大更恶的问题,那再增派人员不迟,毕竟咒术师都是珍贵的资源,调动时间不易。”
“如果人选的话,我想我有一些推荐。”
………………
自灰原雄身死,夏油杰叛变后,本就人烟稀少的校园更加冷清,五条悟居说被派往海外出任务,一个人上课常常让七海建人一遍遍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
是为了寻求一个同类都在的栖身之地吗?或者是为了咒术师高昂的薪酬呢?
他还有必要继续待着吗?现在做出决断还为时不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和上限,也许重新学习文化课去正常人的世界里工作也未尝不可。
咒术师是一份高危的职业,咒术界更是垃圾,继续待着他也会逐渐扭曲吧。
隐隐有了这个念头的七海建人接到了一份指派。
跟着两名一级咒术师前往新宿区调查一起极恶劣的杀人事件,里面牵扯到了诅咒师。
夜蛾不愿意让学生过早接触诅咒师群体,奈何这个指派是直接越过他发给七海的。
知道这件事的夜蛾差点没捏碎自己的手机。
木已成舟,再多的也于事无补,到底为什么授意一名高专学生去接触调查诅咒师的恶劣案件,只有那些高层知道。
——————————
这是艾秋第一次参加盘星教的内部会议。
内部,内部,当然不是指的外圈的非术式也就是夏油杰口中的猴子——活的ATM。
“什么人!”最先警觉的是一个黑发的少年,看着只有十来岁,大概是读初中的年纪。
“不要急躁,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夏油杰站起来拍拍手——成为一个组织的头领后他成熟的飞快,已经有了一个首领的做派和威严,此话一出十几名咒术师瞬间安静了。
艾秋十分满意,在她看来这也是表现杰才能得一项证明。
作为首领,要有绝对的话语权和威严,同时又要和下属距离不过分疏远,夏油杰倡导的“家人”理论让艾秋比较赞同。
“这是艾秋,我们的家人,计划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有几个人已经露出了然,他们有自己的情报源,当然听说过夏油杰身边有一位女性咒术师,而且据说很强。
“她现在潜伏在咒术监管部,以禅院姓氏活动。”因为在坐的人都立下过束缚,无法将盘星教隐秘信息透露,夏油杰也不隐藏,他希望自己道路上最大的助力被他认可的家人们知道。
艾秋挨着夏油杰坐下向其他人矜持地点点头。
“此次会议的目的就是商定下一步针对咒术高层的打击……我们需要建立话语权,吸纳更多的有识之士加入我们。”夏油杰伸出一根指头,“首先,目前的扩散工作进展不错,咒术师群体中有一些可以争取过来的目标,毕竟很多人并不是因为什么正义论当咒术师的。”
“钱财,理想,甚至人物关联的感情因素也可以考虑进来。另外一个方面,未被发现的有天赋的孩子很多,像是被愚蠢思维掌控的猴子折磨的有天赋的术士我相信不是个例,去找,去挖掘。”
“可是……这样是大海捞针……”一个双马尾女生犹豫地说。
“我想想……”夏油杰轻笑了一下,“那么就让那些和盘星教建立关系的猴子们去找。由他们来做也不会引起咒术界的关注,同时秋也会发散咒术监管部的力量。”
“那些有钱人,会舍得花几百万请咒术师绂除咒灵,当然区区找人应该不在话下,搜集疑似目标,缩小范围再带人去排除。”
艾秋想到霍格沃兹有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全英国的巫师,就是因为它,入学邀请才能在小巫师们11岁时准时送到。
如果能搞到这样一本书,估计杰这个计划会超级轻松,不过她可没有办法变出来。
“风太郎和秋栗负责这件事。”
“接下来是关于盘星教对外经营……”这部分艾秋就没什么兴趣了,安静地坐着听到散会。
关于盘星教的经营,无非是替那些被咒灵骚扰诅咒的人袱除诅咒,可以扩大夏油杰咒灵库的同时还能发展人脉,拉拢更多可以投资的猴子。
艾秋和夏油杰走在庭院,谈论最近咒术界的事情。
听到七海建人被派往追查诅咒师踪迹的任务,他停下了脚步。
“艾秋,你知道他是我的学弟。”
“放心,我会在旁边看着的,如果学弟能加入我们不是更好吗?”艾秋的语气自然的有些残忍。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又重新迈动脚步。
“生气了吗杰?因为我自作主张了?”
“不,由你来我再放心不过,但七海并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拉过来的角色。”他了解七海,对方讨厌麻烦和超出预期的事情,也不喜欢咒术师这个搏命的工作。
“七海某种程度来讲和以前的我有相似处。”他是指出于成为咒术师的初衷,这一点以前的他可以共鸣到七海的想法。
“哦?没想到那个板着脸的男生还有一颗正义之心?”
“艾秋……”夏油杰无奈地蹙眉笑笑,这样不是把以前的他也讽刺进去了吗?
“没事,杰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你揽住他的手臂,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七海,我能感受到他在灰原死后就想离开了,但是他还是留下了。”曾经五个人一起打闹吃棒冰的日子似乎还历历在目。
“既然如此那我们更有机会拉拢他了。”艾秋想的很简单。
“比起成为诅咒师,我更倾向于七海会离开咒术界。”
“那只是正常发展下的可能,现在有我。”艾秋是熟练工,一般格林德沃大人盯上了某个好苗子,都是艾秋去做配合让那些巫师主动投入大人的事业。
人的思想都是会变得,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会成为他们的所思所想,当人的道路被各种因素挤压,那么他最后只有一条路可选。
艾秋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她打算给予七海建人一些“刺激”让他认清咒术师地位的现实。
他无法在咒术师和人类的阵营生存下去,自然就会到诅咒师的行列来,届时只要加重他对人类的厌恶,让他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击碎他的心房和心理底线。
这时由夏油杰出面,很容易成功。
“别做太过分,秋。”夏油杰闭上眼。
“相信我,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