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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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六小时…”
“清… 无残馀… 血液…”
鸣人试着张开双眼；它们这会动起来感觉还蛮沉的。是有光正在从边缘渗入，但他的眼皮连多让一丝光线透进来的抬高动作都有困难。
但他的努力八成是有惊动到正在说话的人，因为马上就有人撬开他的嘴并倒入天晓得是什么东西。鸣人源自幼年的恐慌立即驱使他去反抗，可是这在他浑身无力的当下显然有点勉强。
不过，那东西大概原本确实是要帮他的——因为鸣人发现自己慢慢地能比较容易地移动自己的肌肉了。而且在几次失败的尝试之后，他终於也睁得开眼了。
“鼬，你现在感觉如何？”
鸣人定住了。不是因为那声音在问一个死人。不是因为他还从未听过有谁会用如此关怀的语气提起那位宇智波。不，是因为…
那声音属於一个应该已待在死神肚子里的人。
鸣人迟缓地转过头去面向对方——没错，映入他眼中的确是一位穿红带白的老人。虽说这很有可能全是由他自己的记忆堆砌出来的，但鸣人还是对那些老人斑居然与他映像中一模一样的位置和颜色感到惊讶。能把三代还原到这种程度，这个幻术肯定十分高超。
如果可以的话，鸣人想哭。天知道他是多么地想念老头子！能想到把三代爷爷选作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八成是个狡猾的混蛋；这世上有很少不是鸣人想都不用想就会直接告诉火影的事。毕竟，他小时候就常常这么做了。
不过三代爷爷已经死了很多年；而鸣人也早就不只是位妄想成为中忍的孩子了。
可就在他警惕地四下扫视会是谁被当作那位死宇智波时，鸣人发觉到自己是躺在一张病床上。他绝对认错不了那种铁条做的床尾板架，或单人病房那种恼人的狭小空间。就连他身上盖着的床单闻起来也是那种多年下来让他厌烦透顶的消毒剂味道…
老头子已经又回过头去跟一名制服装的医忍窃窃私语去了。既然房间中看不到其外的人，鸣人只能猜给他强灌那恶心玩意儿的大概就是这个女人。但不管是因为她本人够专业丶还是她在三代爷爷面前不敢太造次，她至少都没试着玩什么花样——所以鸣人也不太好抱怨她之前的行为。
不过，他还是不只有点点好奇对她究竟在跟火影说些什么。但九尾明显收回了他各方面的超感应；鸣人已经开始在怀疑他是否是因为掉进了这个怪异的幻术才会失去它们了。
就当鸣人继续观察对面的两人时，火影忽然摆手示意那个医忍退下。女人看起来有些迟疑——甚至还抓个空档扫了鸣人忧虑的一眼——但她还是很快速地遵从指示并退出了房间。
被她的关心闹得胡里胡涂，鸣人差点没听见三代爷爷的问句。
“鼬，你现在感觉如何？”他一直在火影问了第三次之前都没回应。
将注意力扭回到老头子这边，鸣人发觉年长忍者的脸上有种肃穆的表情。那是鸣人小时候在三代爷爷身上极为少见的严肃一面；可是现在看到它，鸣人忽然反应到这个男人不单只是他的老爷爷丶而是同时也是他村子曾经的领导人。
可是刚才那些问题泄了这个冒牌货的底。为什么这个明显是很高级的幻术会犯让三代爷爷叫他“鼬”的低级错误？
狠狠地提醒自己这只个幻术，鸣人铁起心肠丶小心地回答道：“仍然虚弱，火影大人。”
这大概是最不像他平时跟木叶的三代火影对话的用词。鸣人还是不确定为什么会在这个荒诞的幻术中被称作“鼬”，但他还是可以跟这一切的幕后者玩玩丶看对方究竟是想从他这边得到什么。
然后他反应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他… 听起来差点就像鼬！等等，除了音调偏高以外，这简直就是鼬的声音嘛！
好吧，也许这个幻术真的很想让他玩玩前晓成员的角色游戏。没关系，等着看是谁玩谁！
“顾问团又向你施压了？” 火影仍在追问，迫使鸣人飞速地思索这些问题背后的目的。就他所知，木叶的暗势力唯一会向鼬施压的只能是那次屠杀。难道这位幻术师是想要知道佐助在他们最后一次碰面时有没有多透露些有的没有的？
那么，没有人能从他这里找到他兄弟的突破点！所以鸣人硬是从牙缝间挤出：“不，火影大人。”
老头子直接给他来个眼对眼，而鸣人必须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要萎缩在那熟悉的目光之下。“鼬，你毋须保密。我知道他们已给你下了最终通牒。”
最终通牒？鸣人身体僵住的同时也听到他自己的声音还在顽固地坚持：“他们并没有，火影大人。我不会对您隐瞒任何的事情。”
等等，他刚用的是标准语法吗？这难道又是幻术另一个莫名其妙的作用？鸣人有些惊奇自己居然连那个混蛋的说话方式都有办法模彷得那么像。好吧，也许他不该说死人的坏话——但他蛮反感鼬一直以来的高姿态。不论他当初的动机是什么，鼬在生的时候真的很难让人不去讨厌他！
但回到他自己刚刚说的话…严格来讲，他跟三代爷爷说的全是大实话：漩涡鸣人从来没有正面从顾问团那得到什么。他跟那些老顽固们是有未了的过节没错，但他们手脚实在是乾净到无法让人挑出什么。至於三代爷爷…唉，他就是到现在都还没办法跟这个冒牌货说谎。
所以他听起来应该够诚实；三代爷爷的表情至少绝对有稍微软化了那么一下。不过，鸣人注意到对方在拿出一个眼熟的卷轴后，很快地又将表情整得更肃穆了。“那么鼬，你怎么解释这个？”
那是昨…晚撞到他头的卷轴？老实说，鸣人不太确定这个幻术到底把他放到了哪个时段。但再怎么样，他脑中已经开始慢慢地——但确实地——串起了所有的疑点。
首先，他收到一个暗部队长的S级任务卷轴。然后他陷入这个三代爷爷会错把他当鼬拷问的地方。第三，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那位死去的宇智波未免也太像了点。还有最后也最重要的是，老头子居然在暗示这个他所收到的卷轴其实是顾问团给鼬下的最终通牒…
该死的，这个幻术是想把他代入灭族前的鼬吗？
鸣人有些佩服自己还能保持面无表情。或许这个幻术也不想让他泄露出身份丶玩超出它剧本的事？他的脸颊确实是感觉怪僵硬的…
“而且若非如此，你又怎会试图自杀？”在火影的咄咄逼人之下，鸣人挣扎着找出个安全的回应。
手攥成拳头，鸣人近乎是防卫似地回嘴：“我没有，火影大人。”
自杀？鼬？这俩根本连不到一块儿去嘛…为什么这个三代爷爷会提出那么离谱的事？外表以外，这个幻术随着每一分钟的流逝真的是越来越不真实了。
“真的？”火影的脸上闪过阵怒气。“那你为何对自己用上染了毒的苦无？你真该庆幸医疗长及时找出部份的解药！”
鼬会用染毒的忍具？鸣人从来不知道这种事——他以为只有他们那次试着从晓那解救我爱罗时丶小樱碰上的那个傀儡怪人才会那么做。但每个忍者都有自己的秘密武器，所以鸣人想自己怕是用不着少见多怪了…
不过三代爷爷明显没把他的无言当做简单的反思，因为这位村长先是叹了口气才将那个卷轴递给他。“至少帮我解开这？或者你已经只是顾问团的工具了？”
“当然不！”鸣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过马上在三代爷爷的奇怪表情下后悔自己缺根筋的反应。试着亡羊补牢，鸣人快速地咬破姆指并将它划过卷轴。
在所有封印符号都吸进他的血后，鸣人笨拙地将手指扳成各个所需的手印。他的速度令他都有些惊奇。是啦，他结印的速度还是跟往常一样——可是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是他身体直觉上似乎还能结更快的印。
当他给了足够的查克拉，那个封印终於自己解开并让卷轴滑开。将它捡起，鸣人在火影无声的催促下读出它谜样的内容：“狩猎已召集。今晚将猎物送上桌。”
好吧，鸣人知道自己不是个天才；但作为灭族案的知情者，就算是他也能猜出这些字句后的意思。只不过，那并不是他现在最烦恼的事。不，这个幻术为还原鼬一生的转捩点显然所花的功夫并不困扰他——尤其在他已猜出它用意的当下。
可是他自己方才控制查克拉的精准度令他头皮发麻。
鸣人听过会干扰一个人五感的幻术。他甚至还听过某些会影响一个人心理或人格的恐怖变体。可是他从没丶从未听过会把一个人的查克拉控制力增幅到兆倍上的鬼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