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月光的白月光》昭昭又朝朝

30、咚咚

　　于慧透过休宁的肩膀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的某个绿马甲，手指戳了戳他：“看来秦学霸在忙呢，我们先练吧。”

　　他只得答应了，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秦楚身边刚漏出来的缺口也很快被人群填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全是脑袋。不过他作为爱情守卫的任务也算殊途同归，便不再多想，带着于慧几个去跟班上的队友集合了。

　　这边B班开始训练，那边秦楚刚派完一箱水，赶紧找了个搬水的借口溜走了。回到体育馆门口没看到人，拿手机打给休宁又没人听，心里已经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他站在原地正想问班群里的人在哪里训练短跑，一只手突然落到他肩膀上，心中一喜，转头的刹那间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哎秦楚，你在这呢？”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A班的班长眼看着面前的秦楚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淡。

　　秦楚不咸不淡道：“班长。”

　　我怎么你了？“……”A班长尴尬道：“额，秦楚你没去训练吗，我刚刚也在找你。”

　　秦楚点点头：“刚到不久，我跟你一起去吧。”

　　A班长只好点点头，带着秦楚找齐剩下的几个同学才去训练场地。

　　等他们到达休宁他们训练的区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钟头，他们刚训完三圈回来，几个人横七竖八躺在草坪上仰头大口呼吸。

　　休宁坐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旁边于慧轻微倚靠在他身上，她刚跟在男生队伍后面跑完就抖着腿说头晕，体育老师让她不要躺地上，所以休宁见她靠过来也不好说拒绝。

　　“休、休宁，能不能给我拿瓶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她真没有任何扮演的成分，唇色都泛着白，至于那两个女生，现在还在跑道尽头苟延馋喘呢，她也是吊着一口气才跟在男生队伍后面跑的。

　　没等他思考出来怎么样在有人靠着他背的情况下站起来，一瓶水突然贴上他的脸颊，他顺着水瓶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脸色十分不好的秦楚。

　　他惊喜道：“你来啦！”

　　秦楚眼神凛利地瞥他一眼，视线便扫到于慧身上，“于慧同学也在呢。”

　　休宁心里刚升腾起来的一点惊喜又灭了，为啥一见面就注意到于慧了，而且刚刚瞪他的那一眼又是几个意思！

　　缩在休宁身后的于慧眼见装不了死只能干巴巴打了个招呼：“秦楚同学忙完了啊。”

　　“于慧同学累了吧，不如我扶你到那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秦楚居高临下看着“依偎”在一团的两人，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有些抽动。

　　她可受不起！于慧赶紧撑着地面站起来，“不用不用，我去拿瓶水。”

　　扶？休宁抬头瞪他，浑然不觉嘴巴已经撅出去二里地。

　　两人一高一低目送于慧颤巍巍离去的背影，秦楚才长腿一弯坐到休宁身边。不等休宁兴师问罪，秦楚已经捏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湿毛巾给他擦汗，在他看来颇有些心虚的意味。

　　一阵苦涩涌上喉间，休宁扭开水瓶仰头狠狠灌了几口。

　　秦楚盯着他的侧脸，沉沉道： “宁宁不乖。”

　　这句话出来休宁瞬时炸毛，“我哪里不乖！你才不乖，你坏得很！”

　　秦楚仍旧静静盯着他，桃花眼里满是探究和他看不懂的情绪：“那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训练？”

　　原来是说这个。

　　休宁本来张牙舞爪的气势一下子没了，他似不服般撅着嘴道：“那么多人……那么多人等你，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忙完……”

　　秦楚见他嗫嚅着，很轻地叹了口气。

　　“下次宁宁一定要先找我，好不好？”

　　“嗯……”休宁往他身边贴过去，眯上眼睛，“我头晕，要靠一下。”

　　秦楚微微倾身让他靠得舒服些，一只手撑在他身后草坪上，另一只给他擦手臂。

　　休宁悄悄睁开眯起的双眼，在他肩膀和下巴夹缝的一片小空间里偷看秦楚的侧脸。

　　那么多那么多人围着你，我又怎么插得进去？

　　两人就这么在草坪上静静坐着，时间都流逝得很慢很慢，慢到休宁都怀疑秦楚来体育馆难道不用训练吗，竟然没一个人来找他时，跑道不远处教练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来几个同学！来几个男同学帮忙啊！”

　　秦楚恍若未闻，还在擦拭着休宁的手掌。

　　“发生什么事了？”休宁“腾”一下支起身体，拉着秦楚一起站起来。

　　两人小跑过去才发现地上躺着两个面色灰白的女生，教练站在旁边左右喊人过来，体育老师更是急的拍大腿，扶起其中一个女生，伸长了脖子大喊来个担架。

　　B班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围了过来，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几个人捏着瓶葡萄糖的，举着瓶水的。这时跑进来一个女生，道：“抬去医务室，谁帮忙一下送去医务室啊！”

　　休宁看得脑袋发热，立马走过去跟教练说道：“我来吧！”几个男生挤进人堆也立马站了出来，七嘴八舌道：“我来我来。”

　　休宁刚想俯下身将一个女生接过来，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他猛然回头看向来人，只听秦楚道：“我来吧，宁宁你头晕。”

　　他刚开口想说我装的，只见眼前一闪，秦楚已经蹲下，见状老师跟其他人赶紧把女生放到他背上，他调整好姿势就朝医务室走去了。身旁的那个女生放在另一个男生背上总是滑下来，把那同学急的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引得在场一众人不约而同惊呼：“公主抱！”

　　其实刚刚人群里也不泛有小声讨论竟然是秦楚的，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在秦楚背着女生远去的背影里静默了，休宁愣了好一会，才抬脚跟了上去。

　　等他跑到医务室门口，秦楚已经出来了，两人视线相撞，休宁干巴巴问道：“怎么样了，没事吧？”

　　“低血糖。”

　　他点点头，“哦，那应该不是很严重……”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跟过来有些不对，况且那个女生头发都披散下来，他根本没看清是谁，现在眼巴巴跑过来确实有点尴尬。

　　“我们走吧。”秦楚走近与他对视，狭长的双眸里有些许疲惫。

　　休宁赶紧转身：“好。”

　　两人并肩走回去，一路的沉默在两人偶有相触的肩膀中发酵，休宁悄悄张开手掌，只见几道已然深深刻进掌心泛红的指痕，是什么时候？

　　他忽然想起装头晕时倚靠在秦楚肩颈处嗅到的茶花香味，还有趴在秦楚背上紧紧与胸腔贴合的温度，耳朵贴在上面，温热会一直从耳道一直延续传递到心底，咚咚、咚咚，好似连接着两人的心跳。

　　他的喉间又涌上一阵苦涩，叫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