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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生 “一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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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八百十八、一千八百十九……” 待数到两千时,少女跨过四角幽幽青苔的石梯,转角而来。
修仙之人耳目大多比寻常人要好上许多,所以当太簇就快爬上山腰时,便听见小师兄慵懒的声音传来。
日过未时,毒辣的阳光被竹林拦住,些许透过稠密的竹叶洒落下来,也零零碎碎落在小师兄脸上。
“你在数什么?”少女的声音轻盈又悦耳。
“落下的竹叶,你不知有多令人索味,师傅又……”远空无意识的接话,清醒片刻后寻到了声音的源头。
少女身着黛色对襟半袖,系着湖天蓝色罗裙 ,腰间袊带捆了一块沉沉的玉佩。衣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似湖水呈现粼粼的碧波。
这是他小师妹太簇。
少年见到她,惊喜极了:“你回来了”,露出一排耀眼的白牙,一双眼睛带着笑意,笑意真切,眼神清澈干净,眉宇舒展。
而后身体往后一仰,嘴角突然撇了下来,抱怨道“大师兄一年三百五十天,巴不得天天闭关修炼,大师姐下山历练了”
又可怜巴巴斜眼看她说道“师傅也是的,让你去办什么事嘛,去这么久。”太簇顿觉他活像只可怜的小狗。
远空口中的师傅也是太簇的师傅。师傅婕鸾,乃上清仙门长老,也是掌门的掌上明珠。曾闻她幼时流落在外,因得高人相救寻得上清。
崂山山脉分为六座山头,除掌门的主峰外,一山坐镇一长老。她师傅主榕山
太簇作为师傅关门弟子,年十七,居榕山,入住蔚竹宫,有十四年已。
师傅对太簇有恩,在她无家可归时收留了她。
模糊的记忆里,依稀记得她有家,其他的,恍恍惚惚间到底是什么也记不得了。
那日除夕不禁宵,不打更,不锁城门。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城外。
起初,或许是异瞳,路过的人侧目而视,与她拉开距离。不知从何时起,人慢慢的少了起来。
她进了城外树林也不太清楚,倒也不害怕,渴了便喝山泉水,累了就找棵枝繁茂叶的大树乘凉。
适时,树林深处踉踉跄跄走出一位满头银须白发的老妪,后跟一黄狗,肥狗体型硕大,非比寻常。
这老妪道是守林人,见太簇滞留在林里,便好心带她出去。
太簇也不傻,深山老林走出一老妪,能是常人?她装假配合,实则趁机逃走。
然隔了半晌,发现人不见了,这老妪也不装了,快步追了上去。太簇回头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飞扬的老人健步如飞,吓得她跑的更快了。
只可惜她忘记了狗妖,狗妖妖力虽弱,对付一个小孩也是绰绰有余。狗妖加持着妖力追上,太簇被一个狗头撞昏过去。
再次醒来,她被坨在师兄毛驴上,送往上清的道路。
至于那个可怖的老妪与狗妖去哪了,她也不知道,后来她问其师兄。
小师兄眯眼回忆到“我一勾拳,打跑了狗妖,一伸腿,吓跑了大蛟。”
“大蛟?”
见直接说露了嘴,远空急忙补救到“是蛇……呃,对!一条好大的蛇妖”
“哪来的蛇妖?”太簇不信且质疑。
“不就你说的那个老妖婆嘛!”
回忆那日夕阳隐藏在竹林后,还有师兄妹之间的信任危机。
入夜,群山隐没在黑暗中,峭壁上的怪石嶙峋,蝉鸣声不绝,太簇慢慢悠悠地向山顶登去,薄纱跟着太簇的脚步一低一高地摸着石梯,丝丝凉意传给了她。
太簇在不必要时,很少御剑飞行。师傅语重心长地告诉她,神魂不稳,心魂不定。要常锻炼自己,巩固魂魄。
她时常感到疲惫,何时何地都能披地而睡,有时站着也能突然倒下。始初把他小师兄吓得不轻,后来倒着倒着也就习惯了。
有一日,师傅为她寻来了一块玉,唤定魂。这么多年了,她戴上后再没摘下来过。
心主神,定魂安心。自打戴上玉后,太簇很少犯困。
离山顶越近,越感夜色寒凉。
她刚入宗门前,在山门做了五行测试。显示出她五行为火。火曰炎上,有温热、升腾、明亮、向上之意。
暗里来说她应亲热才对,非但不如此,在她修行功法时会有魂魄撕裂的痛楚,停止便什么都没有了。使用术法不受影响。仅不受影响,还能在同批修行者中脱颖而出。
是修行天赋不差,但也吃了不少苦。体温也比常人低。一次她泡温泉,因耐受不了泉水温度,抽搐昏倒。同门赶忙将送回榕山。迷糊中听见师傅的喃喃自语
“不应啊,难不成身体与神魂是割裂的?幸亏无大碍……”
太簇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迷,不过那又如何,活着就好。
山顶凉亭,一美人慵懒的吹着山风。暼见太簇,手中晃动的团扇停止下来。
这是她的美人师傅,太簇记得与她的第一次相见。
她从昏迷中醒来,蓦然看见美人轻柔地抱着她往山上走。
楚楚衣衫,风髻雾鬓,唇间樱红一点,美目盼兮。察觉到有人正盯着她,低头侧目而视“你可还曾记得自己的名儿?”
“不记得了。”
美人闻言无奈又温柔的笑了,抚着她的头轻声细语道“我儿与你到是有缘,于狗妖手中救下你,你以后就跟着我。
见太簇眨着眼,美人浅浅一笑“吾名婕鸾,道号辞盈。你呢,恰是人间岁除适逢。乃太簇月。太簇之月,阳气始生,草木繁动。你唤太簇可好?这名有新生之征,妙不可言。”
“你既以跟我”婕鸾不再说下去
太簇你既以跟我,便不可忆往昔,大道方如能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