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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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莫名觉得阳光有点刺眼，刺眼到她想流泪，仰了仰头，带着鼻音。
沈黎：“谢谢你刚才替我说话。”
顿了顿，没忍住，“不过，按规定你要叫我黎总，以后不许这么没大没小。”
口头说着责怪的话，可语气柔软，不像平常冷漠高傲的沈黎，反倒像是个在学校受到委屈的小女孩。
林怀以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是沈黎的两倍了，见到沈黎别扭的样子，自然知道面前的人根本不像平常表现出来的那般强大，仍是个脆弱的小女孩罢了。
碍于双方AO有别，林怀以忍住了伸手摸沈黎脑袋的冲动，她担心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于是她长手一撑，没规没矩地坐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脚还一下一下点着地。
大概是被林怀以表现出的轻松所带动，沈黎也释放出自己的孩子气，学着林怀以的样子跳坐到桌子上。可是沈黎的身高不及林怀以，坐在高大的会议桌上，脚就碰不着地面，小腿垂在桌沿随意的在空中乱荡。
沈黎悄悄地撇撇嘴，“就你腿长。”
林怀以歪头笑笑，这样的恭维确实可以取悦到alpha。
林怀以：“黎总，聊聊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黎自暴自弃道：“呼，你也看见了，刚刚那个洛文的嚣张气焰。跟着他走的一大半都是资深员工，X1这款设备结构很复杂，我不是不相信新人的能力，只是我们时间有限。更重要的是，目前团队里没有熟悉日本专利领域的人才。”
沈黎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面前的转椅，像是在内心下了一番决定似的，继续开口道：“所以总结下来就是，我三天后，哦，不，应该是两天后，就要卷铺盖走人啦。”
“而你。”说到这里沈黎眼带歉意地看着林怀以，“你今天在会上公开落了洛文面子，我估计他之后容不下你。抱歉，你是受我连累的。之后我会问问身边的朋友，尽量帮你内推职位。”
林怀以笑出声，道：“嗯，多谢黎总，内推暂时用不上。以及，你身边有熟悉专利领域的人。”
“谁？”沈黎迷惑不解。
林怀以挑挑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冲沈黎扬了扬下巴。
沈黎叹口气道：“你呀？你可别开玩笑，这不好玩儿。”
沈黎看过林怀以的简历，她本硕都学的商科，过往也并没有参与过技术研究项目，绝不像是在专利领域有过研究的人。
林怀以认真地看向沈黎，语气不容置疑：“工作的事，不开玩笑。在下不才，会日语，懂专利。”
时间紧迫，林怀以和沈黎赶到档案室，沈黎对着档案室的智能查阅台调取相关资料的存储位置，林怀以则是按照沈黎报出的索引号，去不同的档案柜里将资料卷宗挑选出来。二人都抱了一大摞卷宗，一起回到了沈黎的办公室。
两人把卷宗全都堆到办公桌上，一人一面，埋头开始工作。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产品部查了快一天也没头绪，一方面是因为洛文等人故意拖慢了检查速度，另一方面就是产品部的人对X1设备了解，但对日本专利不太了解。法务部的小姐姐对专利了解，却不懂日文。当然了，绝大多数人是既对产品不了解，也对专利不了解，看着日文更是如同看天书。
大家都只是像走流程一下检查了自己经手过的步骤，认为只要自己经手的程序没问题，就万事大吉。
正印证了那句话：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无水喝。
沈黎是研究设计出身，看技术文档不难。由她整理出X1所用部件涉及的所有技术，然后林怀以去相应的日文专利网站一一复查。
这两人的专业水平都挺高，配合起来效率奇高，梳理到晚上十点，已经排除了一小半。
林怀以伸个懒腰，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们已经不吃不喝埋首在案头工作了快六个小时。
伸懒腰的时候，林怀以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身上的关节咔咔作响。
林怀以抬头看看对面的沈黎，模样仍旧好看，可脸色实在欠佳。办公室茶几上是杨特助傍晚时送来的晚餐，这会儿已经凉透。杨特助当时提过，沈黎一整天都没吃饭。面对特助的提醒，沈黎永远都是那句“好的，知道了”。
沈黎工作起来一天不吃不喝是经常的事，仿佛工作给她的多巴胺可以完全抵消饥饿。
林怀以看着眼前埋头翻文档的沈黎，开口道：“沈黎，吃饭去吧。还有两天硬仗要打，咱们今天就开始绝食，可能明天就进医院了。”
沈黎宛如女战士一般，摇摇头说：“不会，我才不是某人，动不动就晕倒进医院。”
林怀以看口头教化没用，便改口道：“我饿了，没饭吃就罢工。”
目前两人的工作需要紧密配合，没了林怀以，沈黎的工作也推进不下去。此刻女战士只好推开手中的卷宗，不情不愿地被林怀以领着出门去吃饭。
沈氏集团有自己的食堂，而且伙食还不赖。产品研发部门里，研究员们都是像沈黎一样工作起来就不知今夕何夕的战士，因此食堂的工作时间三班倒，24小时都有饭。
林怀以明白，这是很多大公司会采用的策略。尽可能提高工作环境的舒适程度，从而让打工人更长时间待在公司。
待在公司能干啥？工作呗。
林怀以装了满满一餐盘东西回来，有烤鸭卷，冒脑花，小份毛血旺，还有一碗抄手。
林怀以喜欢吃辣，这个世界和她原来世界中的美食差不多，这是穿越过来后为数不多让她备感安慰的事情。
沈黎兴致缺缺，跟在林怀以身后，手上端着的餐盘里仍是空空如也。
林怀以见状接过她手里的餐盘，帮她取了红糖汤圆和蓝莓山药，再塞进沈黎手中。
林怀以：“我知道你没胃口，但还是得吃点。诺，汤圆可以补充碳水。甜品呢，可以让你心情好点。”
把顺手取来的餐具塞到沈黎手里，林怀以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沈黎看着餐盘里的汤圆愣神，她小时候也很爱吃汤圆。从前，沈黎的母亲也总喜欢给她煮一碗汤圆当夜宵。自从母亲不在了以后，怕睹物思人，沈黎再也没有吃过汤圆。
今晚林怀以误打误撞，帮她拿了一份汤圆，她也并没有觉得伤心，反而觉得母亲即使隔着遥远的星河，仍然会给自己力量，沈黎心头涌起淡淡的怀念。
看林怀以吃得很香，她也低头咬了一口汤圆，芝麻馅儿流了出来，很甜。
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办公楼里的温度也低得吓人，沈黎吃下一碗汤圆后，浑身变得暖洋洋。
抬头看一眼林怀以，她前面四个大碗已然被吃得一干二净，这就是alpha的食量吗，真是吓人。林怀以精神奕奕，漂亮的桃花眼闪着愉快的光。
林怀以：“为了今晚挑灯夜战，在下请沈大小姐喝杯咖啡？”
沈黎挑挑眉：“嗯哼？用公司的咖啡机么？”
林怀以笑笑不说话，沈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随着林怀以往外走去。
两人下楼买完咖啡，又回到了沈黎的办公室，开始埋头苦干。
Alpha身体素质极佳，一连高强度工作了好多个小时也并不显疲惫。
沈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睡好觉，不过她跟林怀以刚发生过临时标记，此时待在林怀以的身边，闻着她身上的信息素，身心都能感到放松。
林怀以不时抬头跟沈黎确认工作进度：“沈黎，编号4126这个零件你查了么？把资料给我一下。”
没听到沈黎回答的声音，林怀以抬眼一看，不知何时，沈黎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着的沈黎像只瘦弱的小猫咪，脸只有巴掌大。
林怀以不禁屏住呼吸，伸手把桌子上的台灯调暗，又蹑手蹑脚从休息室中拿了沈黎的毛毯给她盖在身上。
昏暗的灯光照到沈黎纤长的睫毛上，在她白玉无瑕的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林怀以对着沈黎的睡颜无声笑了笑，女战士终于知道休息了。
林怀以继续投入工作中。
已经和沈黎配合了一整晚，林怀以学到了一些查阅技术文档的诀窍。现下虽然没有了沈黎的配合，自己做起来会吃力一些，但排查工作仍然能进行下去。
“唔。”沈黎睁开酸涩的眼，旁边劈里啪啦的打字声唤回了她的神智，她惊觉自己是在加班的过程中睡着了。想起来自己是跟林怀以在一起加班，那这打字的声音……沈黎歪歪脑袋，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仍在工作的人。
Alpha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纤长优美，指甲齐整圆润，没有一根皮刺，是可以去当手模的标准。
工作了一整晚，alpha的眼眶旁边有青色淡淡的阴影。
林怀以眼眶很深，鼻子却高挺，眉弓嚣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凶的。
感受到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林怀以回望了过去。看见沈黎一副睡懵了的表情，林怀以刚才还严肃的五官瞬时发生了变化。五官深遂的脸上，只要有一点表情，就会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力。林怀以此时只是眼神中带了点笑，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非常柔和。
林怀以：“睡醒啦？趴在桌子上睡得还挺香，我就没叫醒你。”
沈黎带着雾蒙蒙的鼻音，言语里仍是不服气：“你怎么不叫醒我呀，一晚上能干好多活呢。”
林怀以努嘴，示意她看桌上的卷宗。
经过林怀以的整晚奋战，桌上的卷宗只剩下最后一摞需要排查，接下来只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上午，就能全部排查完毕。
沈黎不可置信地看看林怀以递过去的总结表，一晚上的时间，林怀以差不多做了两个人的工作量，沈黎眼底的开心难以掩饰。
根据目前总结表上的结果显示，她们查询过的都不是那个侵权的零件。这也就意味着，最后这一摞卷宗里，一定有她们要找的东西。
沈黎紧绷着小脸，快速接过一半的卷宗，开始配合林怀以一起检查。
半小时后，沈黎还沉浸在分析手头的资料中，就听见对面的林怀以一声低呼，“沈黎，我好像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