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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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怀以精神奕奕地醒来。
连日来的奔波，直到昨晚在酒店才算是安稳睡了一觉。
由于日本社会制度森严，商务着装要求也严苛，林怀以特意带了严肃正统的正装来。一推门，看到同样一身商务套装的沈黎已经等在客厅。
沈黎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怀以，对于她的着装表示很满意。身型修长的年轻alpha，穿着一套深蓝色西服套装，简单的设计，没什么花哨的地方，只有胸前别着一枚银色胸针作装饰。宽肩窄腰，往下看是垂坠平滑的面料包裹着一双修长笔挺的腿，看起来很是合身。
好巧不巧，沈黎今天穿的也是深蓝色的商务裙装，颈间系了一条丝巾作点缀，两人站在一起和谐又般配。
两人互相打量，谁都没点破这一点。
林怀以冲沈黎扬起一抹笑，“沈黎，今天很好看。”
沈黎回望了她一眼，表情仍旧淡淡的，开口道：“少贫嘴，下楼吃早餐吧，我们待会儿去给山本先生挑伴手礼。”
在日本，第一次去登门拜访的时候，带一点伴手礼是礼貌的表示。林怀以也知道这一点，看来沈黎的功课确实有做到位。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餐，两人相对而坐。林怀以摸出手机，给林峰发消息：林总，山本大司喜欢啥？
林峰回得很快：叫爸就告诉你。
林怀以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心里憋屈，但还是回复了林峰：爸…
林峰乐呵呵地回：山本大司这人没啥爱好，就爱美人和美酒。
林怀以：妥。
美人么，是不可能献给山本大司了，那只有从美酒下功夫。
两人匆匆吃过早餐，乘车来到东京最豪华的商场，打算挑选伴手礼。
沈黎愁眉不展，“之前搜集到的资料，都是介绍山本公司的产品的，关于山本大司的资料少之又少。”
林怀以自然地接过话，“中年男性alpha的喜好，我比较有发言权，送名酒怎么样？一般来说，很少有alpha是完全不喜欢酒的。即使他自己不喝，也可以放在家里收藏。“
沈黎偏头看了林怀以一眼，笑着说：“你是在说你自己的爱好么？”
破冰宴那天晚上，林怀以确实没少喝。现在在沈黎心中，林怀以大概就是个酒鬼形象，林怀以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道：“哈，就，就是我看我爸他们爱喝。我知道喝太多酒是不对的，有害身体健康。”
沈黎扯了扯嘴角，道：“你最好是知道。”转过身迈着长腿往名酒区去了。
沈黎英文水平很好，但不会日文，她的日文只限于打招呼，或是表达感谢等幼儿园水准。
不过，和日本人讲英语的效果，可能还不如和他们说中文来得强。
林怀以之前看过一部日本动漫，里面的主角讲了一句听起来像是“三克油百里马替”的台词，大家都迷惑不解，直到字幕打出来，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主角说的是：Thank you very much.
因此，与日本导购沟通的事宜就全权交给了林怀以。
得益于上一世在职场中的历练，林怀以的日语说得非常不错，三言两语就让导购妹妹明白了她们的来意。
沈黎看过林怀以简历的，上面并没有写林怀以的日语水平。林怀以留学的国家也都是英语国家，沈黎不由得好奇，低声问林怀以，“你的日语哪儿学的呀，感觉讲得有模有样的嘛。”
林怀以哪儿敢告诉沈黎，自己的日语是上辈子下了苦功夫学的，于是胡诌着说，“嗯…就是有一段时间很喜欢看日本电影和动漫，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沈黎有点怀疑地看了林怀以一眼，她又不傻。
的确是有人通过看影视剧的方式学会一门语言。可日语与英语不同，还分各种敬语，只看影视剧学习的话，大概能用简单的词汇拼凑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但对语言的熟练度还是得通过系统学习和训练才能掌握的。
但林怀以跟她说得很模糊，她也就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既然林怀以现在选择一笔带过，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对林怀以刨根问底。
说话间，销售姐姐把两人带入一间更豪华的展厅。这个展厅的装潢，跟外面的商场仿佛是两个世界。比起销售展厅，这里更像是一个名酒博物馆。
展厅的墙面使用珍贵的红木包墙，墙壁上有一台智能控制器，显示着这个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对于某些更加珍贵的酒，则是单独放在一个储酒器中，单独设定保存它的最佳环境数据。展厅内的灯光也没有外面商场里那么明亮，因为太过明亮的灯光也会影响名酒的品质，不利于某些名酒的保存。这样精细化的保存方式，也是在向大家告知，这里的每一瓶酒都大有来头。
沈黎很少碰酒，即使是社交礼仪的要求，她也只浅尝辄止。进入到全都是名酒的世界，她罕见地表现出迷茫的神情。
送一个成年alpha酒水，要送什么酒好呢？沈黎完全没有半点研究。
以前想追沈黎的alpha能从A城的城南排到城北，从来都是她们去揣度沈黎的爱好，沈黎还从来没有去了解过alpha会喜欢什么。
林怀以感受到了沈黎的不安，向她安抚一笑，冲她做个口型，“交给我就好。”
沈黎的情绪平静了不少，安静地看着林怀以挑选。
林怀以一瓶一瓶看过去，看到感兴趣的酒了还会转头跟销售小姐姐交谈两句。
沈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镶钻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一刻。距离中午和山本大司的会面，还有充裕的时间。因此沈黎也不着急，等着林怀以慢慢挑选。
沈黎去日本之前，已经跟杨特助交代了，国内的事情如非十分重大，暂时不要打扰她。
来到日本后，她也第一时间把国内的电话卡换成了日本的电话卡。她今天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搞定山本大司，其他一切事情都可以往后放。
杨特助感觉自己这些年掉的头发都没有这两天掉得多。公司里那些大人物联系不到沈黎，就拼命给他打电话，想从他嘴里套出沈黎的行踪。
据杨特助的不完全统计，这一早上，他总共接到军总的电话五次，关曦的电话三次，最离谱的是，烦人的沈延居然打了七次电话。
杨特助内心十分不解，整个沈氏都知道，延总和他们家黎总不对付，这个延总为啥要天天打电话来讨人嫌。
沈延今天第八次给杨特助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威胁：“小杨，我最后问你一次，沈黎去哪儿了？”
杨特助都快崩溃了，这沈延以前都是鼻孔朝上看人，从来不把他们这种普通小职员放在眼里的，他今天一天接到沈延电话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碍于上下级的关系，杨特助只能不厌其烦地回答：“延总，您就别为难我了。您也知道，黎总立下了三天的军令状。今天黎总正在忙着呢，就算是军总打电话来，黎总也是不接的。”
沈延可不信这些，他继续缠着杨特助说道：“哦~我说怎么回事呢，现在她沈黎就是看不起我沈延了呗，翅膀硬了，忘了以前跟在我后面要糖吃了。”
杨特助其实对沈黎问沈延要糖吃的故事还挺感兴趣，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冰山女神小时候也喜欢吃糖。
不过他的理智还在，知道沈延今天打八个电话来，无非是想掌握沈黎的动向。
杨特助态度很坚决，一口咬死，不行就是不行，沈延也拿他没办法。
沈延心里也着急了，口气阴沉地撂出狠话：“呵，沈黎是养了条忠犬啊。我就等着看，沈黎倒了你怎么办。到时候沈黎保不住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特助无谓地耸耸肩，谁都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了，沈延最喜欢撂狠话。第一次被撂还有点害怕，现在嘛，习惯成自然。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沈黎就算要走，他相信以沈黎的人品，肯定也不会亏待了他。
杨特助回道：“今天天儿这么热，您也歇歇吧。三天军令状，这第三天还没过一半儿呢，您就等不得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杨特助破罐子破摔，据他的毒眼判断，他们家黎总这回平安过关的可能性是不大了，既然马上要跟着一起被扫地出门，他还怕沈延作甚？先过把嘴瘾再说。
杨特助的故乡被称为相声之都，那里的人，号称三岁小孩儿也能随机来一段儿贯口。现在杨特助拿出地道口音，一分不屑，两分讥讽，三分无所谓，四分痞气，一开口就能听出几分当年在市井骂遍街头无敌手的英勇来。
倒把沈延气得够呛，沈延背靠沈氏，从小到大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哪儿受过这份挤兑。他脑子没那么灵活，压根没预料到杨特助还敢反抗他，一时间鼻子都气歪了，又想不到什么有力反击的词儿，只能在这边脸红脖子粗，“你你你…”你了半天以后，没想出什么狠词儿，直接撂了电话，自己在真皮沙发椅上喘粗气。
杨特助赢了这一局，自己也觉得怪没劲的。他其实是真的不知道沈黎去干嘛了，现在产品部乱成一团，根本就没人认真做事。
洛文的小集团就等着上位了。那些平常看不惯洛文的人，这会儿要么就忍气吞声，要么就在改简历，想着赶紧给自己找个好下家。
杨特助沉沉地叹了口气。他追随沈黎，是因为沈黎身上的领袖气质过于突出，有才华，有气度，有眼光，他觉得跟着沈黎这样的领导是难得的机遇。
杨特助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默默许了个愿，如果沈黎这次能化险为夷的话，他要去申请涨工资！被各种高层轮番轰炸的罪，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林怀以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储酒室的墙壁，这是她在做快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想要挑选能让主人眼前一亮的礼物，需要审美、情商与智慧的巧妙结合。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指着一个印有百合花饰纹的古老酒樽说，“就这一瓶吧！”
林怀以看见沈黎对这个酒樽有些好奇，便无声地笑了一下，主动解释说，“这种有百合花饰的酒樽都出产于意大利，由意大利特定匠人家族指定的工匠历时三年手工制作而成。连酒樽都如此讲究，里面的酒更是非同凡响。百合花饰代表“和平与友善”，与我们今天的来意很相配，我相信山本先生会喜欢的。”
沈黎点点头，销售小姐姐看见他俩低头讲话的神情，十分养眼，好一对金童玉女。林怀以选中的那瓶酒确实名贵，销售小姐姐对于今天开了大单的事十分开心，便主动拿出一样东西赠与林怀以，并用日语跟她讲了一句话。
林怀以脸色微红，把那东西收进口袋。
沈黎好奇，“她跟你讲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