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醒来 清醒前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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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揽，我刚去找我师兄……”慕晟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顾揽不动声色地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
“你师兄那边怎么说？”顾揽呆滞的眼神恢复了些许焦距，声音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兄他……”慕晟喘了口气，局促地咬了下唇，“今早临时飞去D国参加医学交流了，走得太急，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短期之内，恐怕是回不来了。”他语气沉重，“对不起，阿揽，小半的事我没能帮上忙。”
顾揽的心猛地向下坠去。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涌上眼眶的湿热，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没关系。我会再想别的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滴滴滴——！”
话音未落，病床边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几名医生迅速推门涌入，围在南锦知床前进行紧急处置。
“怎么回事？！”顾揽猛地起身就要上前，却被慕晟一把拉住。
“阿揽！你冷静点！这里的医生都是最专业的，让他们处理！相信他们！”慕晟语气急切却不容置疑。顾揽身体一僵，力道松了下去，失神地被慕晟拉回沙发按坐下去，只能紧盯着那群忙碌的白衣身影。
焦虑与无助在他眼中交织，手指无意识地死死绞在一起。连续的熬夜和高度紧张早已将他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不过片刻，他便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眼前泛起大片黑影。
三天来不眠不休的守护，早已让他眼底布满乌青。终于，他的头一歪，重重靠在慕晟肩上。
慕晟暗自叹了口气，轻轻调整姿势，让顾揽靠得更舒服些。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顾揽这般憔悴脆弱的模样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十年前，伯父伯母意外离世的时候。
似乎那次，也是车祸。
慕晟心头猛地一刺，泛起细密的疼。他伸出手，将顾揽整个揽进怀里。
那时的顾揽也是这样，跪在灵堂前，眼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直到年幼的小半抱着小熊，懵懂地站在楼梯口，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我要喝奶”……他才像是被猛地拽回人间，挣扎着重新振作，一路走到今天。
如果小半这次真的……慕晟不敢再想下去。他深知南锦知是顾揽绝不可触碰的底线，而眼下小半的情况又实在不容乐观。
他轻轻拍着顾揽的背，低声安抚：“别一个人硬扛，阿揽，还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病房顶灯冰冷的光线落在他侧脸，映出一片无言的坚定。
顾揽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沉。病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他们两人，他的头仍靠着慕晟的肩。
他下意识地直起身，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
“阿揽，你醒了。”浅眠的慕晟也立刻清醒，直起身揉了揉酸麻的右肩。
“嗯。”顾揽低声应道，视线却紧紧锁在南锦知身上，不敢移开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缓缓起身走到床边。慕晟紧随其后，低声提议：“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联系国外的专家，看看有没有更新的治疗方案或案例参考。”
顾揽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沙哑：“但愿有用。”他俯身，轻轻握住南锦知冰凉的手，在心中无声地祈祷。
就在这时，他掌心里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顾揽浑身一僵，呼吸几乎停滞，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慕晟！你看到了吗？他刚才动了！”
慕晟立刻凑近，仔细看去，眼中也闪过惊喜：“你守着小半，我马上叫医生！”说完便迅速转身冲出门去。
顾揽紧盯着南锦知苍白的面容，眼中交织着巨大的痛楚和一丝不敢确信的微光。
然而片刻过去，直到医生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南锦知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方才那瞬间的触动，渺茫得如同黑暗中一闪即逝的幻觉，短暂地照亮希望，又迅速沉入更深的黑暗。
顾揽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下去。他缓缓屈膝，半跪在病床前，重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住弟弟冰凉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