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千年绝恋》小飘鱼

54、五十四

　　“下雪了！下雪了！”
　　无数的人涌出紫晶宫大殿，大街小巷站满了看雪的人。
　　晶莹剔透，如诗如画。仿若凌波仙子突然降落人间。但是紫晶宫的所有人脸上均是一幅惊恐的面容。
　　“竟然又下雪了！”
　　“已经几百年没有见过雪了，自从——”
　　“嘘——”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兆头啊！”
　　“无缘无故下雪，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莫非我们紫晶宫又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难道我们的安生日子没有多少了？”
　　“我想不会吧，大祭司并没有做出什么预言啊！”
　　“你知道什么！现在的大祭司早已不是原先我们爱戴的大祭司了！听说他已经没有预言能力了。”
　　“这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没听说他和那个小妖女的事？就为这个，宫主都亲自出宫了。上次祭司带她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没有好事，你看看，大祭司自己被迷了个七荤八素不说，连带着什么能力都没有了，这下倒好，还不知道紫晶宫会遭受什么劫难呢！”
　　“我看未必，大祭司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受人迷惑的。也许还有其他的事情也说不准。也许这场雪只是一个巧合。”
　　“哼！你受过他的好处，自然要为他说好话了！”
　　“这里受过大祭司好处的人还少么！”
　　“反正我说，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儿子，像他老子那样的人，也就出落出他这样的人。为了一个小妖女，竟然连我们这么多的人的性命也不顾了。”
　　“你说什么？大祭司是不会抛下我们的。你不要诬蔑人。”
　　“对啊！是你自己样样比不上人家，就在这里造谣。”
　　“我造谣？那这场雪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场雪也是我下的不成？”
　　“你——这——”
　　“要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早作打算才好，指望那个一心陷在温柔乡里的人，说不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时间，大街上乱作一团，有人在叫骂，也有人气不过扭打成一团。有人神情惶恐，有人立在一旁笑看当场。
　　“颜姨，没有想到一场雪就能打破紫晶宫的安宁。看来安逸的久了，带来的只会是更大的隐患。”
　　柳絮颜真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她静静地看着那些人你争我吵，就好像那些人与她不曾有什么关系。
　　“这样也好，也就不用你我通知他们离开了。”
　　“颜姨，他们都走了，那你——”
　　柳絮颜真仿佛没有听见独孤冰澈的问话。她轻轻地关上柳叶窗，精神恍惚的走向靠椅。“花落云净波涛弄，虎散鹰飞一场空。唉……　”
　　“颜姨——”独孤冰澈能体会到她此刻内心的挣扎，也能感觉到她不得不屈从于命运的无奈和从浪尖突然落地时的不甘。
　　颜姨是一个堪称巾帼英雄的女人，可以说她的一生都献给了紫晶宫，但此刻，大敌当前纵然颜姨多有谋略，也不过是一介女流，再加上，紫晶宫的人多年处于和平之世，早已忘记武功防御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是回天无术了。
　　不论什么，也终究是一场空了。
　　他不想用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安慰她，也不能置身事外的劝她不要太执着。这些对一个从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的人根本不适用。
　　他只能静静地陪着她，陪她生，陪她死。因为——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真的要有人为这一切承担什么，就让他来吧！
　　“颜姨——”
　　“不要说了，这一切与你无关。你说的对，安逸的久了，只会隐藏更大的祸患，紫晶宫早晚都会面对它种下的恶果，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它来的这样早。”独孤冰澈幽幽然的说。
　　“好了，不要说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冰儿，我看你还是回罗刹飞影吧！”
　　“颜姨，我已经忘记回罗刹飞影的路了。”
　　“那就随便去什么地方吧！你不是一直很想出去吗！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
　　“颜姨，就让我陪你吧！”独孤冰澈执起她的手，暖暖的笑容出现在他白皙俊逸的脸上。
　　“我不用你陪，这个时候我最不想的就是你在我的面前！”柳絮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
　　“颜姨！”
　　“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你？莫非你希望亲眼看着紫晶宫化为乌有的同时，又被他们掳去？你真的希望罗刹损失的这么惨重？”
　　“颜姨，我——我只是——想陪着你——”独孤冰澈的笑容凝固了。
　　“想陪着我？在这个时候？”柳絮峨嵋威耸，“冰儿，为什么你要在颜姨需要你的时候不出现，偏偏在颜姨最不想见你的时候留下来。你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哪怕是去找那个女孩都可以。”
　　“颜姨，你明明就不愿意我去找她，又何苦说出这一番话。”
　　“都到了这份田地，找不找她又有什关系！”
　　“颜姨，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我说过会结束和她的感情，也一定会结束的。”
　　“颜姨知道，颜姨明白，可是颜姨真的不希望你落入那些人的手中，颜姨宁可你失去天赐的能力，也不原意你做你不原意做的事情。他们只是想利用你，你明白吗？落在那些人的手中，你只会生不如死的。”
　　“颜姨，就算我落在他们的手中，只怕他们也只是得到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独孤冰澈苦笑着看她。
　　“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颜姨，我不想骗我自己，也不想骗你了。其实，自从我——”
　　“不要再说了。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你走——你走——”
　　“是谁要走哦？”轻纱罗裳从天而降，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刻倒也突显了几分怪异。
　　柳絮颜真脸色一变：“玉魔！莫非那个魔头就派你来对付紫晶宫？他也太小瞧我们紫晶宫了吧！”
　　“是不是小瞧——宫主心里有数，不过，东海紫晶宫的大祭司的确是让人钦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这里的人走了个大半，这的确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玉魔痴痴的笑着，玉葱似的纤纤细手环抱胸前，当中坐着一个小童。
　　“玉姐姐，干么和他们那么多话，你抢人，我杀人，我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小童，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人家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小宫的宫主，就算要取她的性命，我们也总得给人家留着几分颜面哪！”
　　独孤冰澈思量的目光在玉魔和童魔之间徘徊，清澈的目光，儒雅淡薄的气息，丝毫不像大敌当前之人。
　　“玉魔，想必你应该听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吧！”他转了一下身子，瘦削硬朗的背影朝窗口行去。
　　“你是在威胁我？”玉魔嘴角一勾，风华绝代的笑颜立刻出现在她毫无瑕疵的玉颜上，不过那笑里多了几分阴沉。
　　“你说是威胁也好，是无奈也罢，但是有一个事实你却不能忽略，那就是我独孤冰澈是你们魔尊需要的人，至于他要的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那就要看玉魔你的心意了。”
　　玉魔姣好的面容一阵痉挛，心下犯难，魔尊交待的是将紫晶宫夷为平地，但同时要将独孤冰澈安然无恙的带走，但是那精明的大祭司却跟他摆了这么一道。
　　“你当真不怕死？”玉魔眯着眼睛问。
　　“死，谁能不怕？我只不过是恰好知道，现在即使我想要死，也会有人阻拦，因为——我相信，一旦我死，那你的性命恐怕也不会长久了。”
　　“是吗？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当真以为我对你无可奈何么？我杀了你又怎么样，回去禀告魔尊你是被误杀，相信魔尊也不会为你可惜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动手吧！我就和你赌我在魔尊心中的分量一定不轻。”
　　玉魔不再多话，左手一沉，将童魔放在地上，右臂一挥，一柄泛着绿莹莹幽光的玉剑从掌心冲出，她身躯一扭，身形腾空而起，手一握，将玉剑抓在手里，身形直往前飘去，快如行云流水。
　　她长剑向前一送，剑尖直抵独孤冰澈咽喉。
　　独孤冰澈面带微笑，目光如难以填满的无底洞。
　　他看了一眼寒气直逼的玉剑，轻轻地说道：“动手吧！”
　　玉魔的瞳孔渐渐的收缩，剑尖叶开始微微颤动，一丝血流沿着玉剑淌了下来。
　　独孤冰澈面不改色，忽然，他长臂一伸，陡然抓住剑尖。
　　“那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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