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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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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而下。
银白色的丝绸飘飘落落,翩翩起舞。隐约的,漫天的杀气逼近了她。突然,她睁开双眼。
柳絮颜真侧坐在宝座上,凝神戒备。
“这个地方还真难找!”银玲草手执银带,漫不经心的耍弄着,身后十数名银衫女子分列而立,神情嚣冷而肃杀。
“你们是什么人?”
“哦?没想到你长年隐居,连消息也变的闭塞了!”
“哼!”柳絮冷眼看她,心中却也犯起了嘀咕。“我们虽鲜少与外界往来,但八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多少还是知道的,至于阁下是什么来历,请恕本宫眼拙,实在是猜不出来。”
银玲草似乎不以为意,她淡淡一笑,道:“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要您知道独孤冰澈就好。”
“冰儿?”柳絮疑惑的收缩瞳孔,“你们是为了冰儿而来?”
银玲草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道:“我们是受独孤冰澈之托,为你而来。”
“为我?冰儿怎么了,为什么要你们来!”柳絮面上一紧,犀利的双眼来回的扫视着银玲草,
“宫主不必着急,独孤冰澈眼下正在无极宫做客,鄙宫宫主想请您移动大架,前往无极宫。”
“冰儿去了无极宫!”柳絮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们紫晶宫与贵宫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再加上我们一向隐居在此,从不和外界往来,冰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贵宫拜访,莫非——”她面色陡地一变,厉喝道:“你们究竟将他怎么样了,他真的是在做客吗?”
“宫主多心了!独孤公子眼下的确实在无极宫做客,不过……不过他的行动有些不便罢了,这才要我们这些不知名的小角色来请您。如果宫主不放心,何不亲自去查探一番呢?”
柳絮怒火上涌,却又不好立时发作,她隐忍着怒气走向银灵草,绷着的脸突然一笑,但那隐藏在双眸中的冰冷却逼的银玲草倒退一步,暗暗心惊。
“你们是在威胁我?”
“那要看宫主是怎样理解了,照小女子来看,这只是鄙宫的一番好意,知道宫主久未出宫,想请您到无极宫一叙罢了。”银玲草面带微笑的说着,但手下却也暗暗防备起来。
“那个魔头要我去叙什么旧?他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是用的着我们的?”
“主人的意图岂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所能体会到的!听从吩咐,完成使命,这是我们的本分,还请宫主不要为难才好!”
“你们还真是天生的奴才命!”柳絮嗤之以鼻,“我能说不去吗?”
“宫主英明!”
“哼!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没有善待并儿,即使拼掉整个紫晶宫,我也会与你们周旋到底。”话音刚落,她挥手打出一掌,只听“轰隆”一声,她身后的宝座已碎如细末。
银玲草浅浅一笑,道:“宫主多虑了。既然宫主已接受邀请,那就请恕小女子不多做打扰,告辞了——”伴着余音,银玲草婀娜的身姿一晃,如来是那般飘摇逝去。
柳絮恨的牙痒痒的,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竟不被一个无名女子放在眼里,她哪里知道刚才那女子却是另八界谈之色变的银系杀手之首,也更加不知道现下的世道已变的太多太多,早已不是她隐居时的那个样子了。当初,她就不放心独孤冰澈出宫去,并一直担忧在心,果真,麻烦事情找上门来了。做客,她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只是独孤冰澈到底是怎么惹上了那个大魔头,她却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一趟无极宫之行是在所难免了,恐怕紫晶宫维系了许久的安宁也将不攻自破。只是这一切来的这么突然,连让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希望这次不会将紫晶宫带入无尽的苦难中才好啊!
白痴!
傻子!
车悠愠恼的跟在惊河的身后,一张脸红红的,却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
光是惊河那一身野蛮人的打扮就已经让人家指指点点了,更别提他一路上唧唧喳喳聒噪的让人忍无可忍的声音响的足以震撼整个小城。
她撇撇嘴,极力忍耐着他的魔音。
“你看你看——”惊河一蹦一跳冲到一个卖瓜果的摊子前。
“咦?这是什么东西?”他一手抄起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好奇的观察着。车悠急急忙忙想要冲上去拉住他,却被愈来愈多的人群挤到了最外面。她急噪的跺着脚,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怪事。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着。
那瓜果摊主何曾见过这么多的人围在摊前,还以为老天眷顾,终于照顾起他的生意来,不由得感激起眼前的这个怪人。
他涎着笑,点头哈腰道:“客官想要些什么?”
“这个玩意是做什么的?”惊河指指手中的东西。
瓜果摊主一愣,又忙堆起笑,道:“这个叫椰子!是从离这很远的小岛上运来,客官您真好眼力,这个椰子在这里可是稀罕之物呢!”
“这能吃?”惊河敲敲椰子的硬壳。
摊主笑的更殷勤了:“当然当然,只要去掉这椰壳——客官要不您尝尝?”
惊河偏着脑袋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玩意没毒吧?”
车悠禁不住呻吟了一声,她就知道会这样。
“毒?”瓜果摊主迷惑了,他不解的看着人猿怪人,难道他不是给他带来客人的大贵人?他眼巴巴的看着惊河一副怕中毒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么古怪还是不吃的好!”惊河嘀嘀咕咕的声音清晰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终于,他好象遗憾的转过身,离开瓜果摊。
摊主这才反应过来,忙叫道“我的椰子——我的椰子——”
惊河“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径直将那只椰子向后抛了出去。
“哎哟——”
车悠的心霎时间凉了半截,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暗暗地祈祷那只椰子不是正中摊主的脑袋才好。趁着人乱,她拉了惊河就是一阵小跑。
可怜的人,你自任倒霉吧!
“怎么了?”惊河在停下来之后不解的问道,“干吗跑?”
“干吗?”车悠气呼呼地白他一眼,“还不是你惹的祸!”
“我怎么了?”惊河不明所以。
“你说呢?你穿成这样不说,还一副什么都没见过的样子让别人说三说四,你说怎么了!”车悠气的直戳他的胸膛。
“可是我的确没有见过啊!”惊河无辜的看着她。
“没见过?你真的什么都没有见过?”
“是啊!我一直都在那林子里,几时见过这些了?”
车悠没来由的心中一酸,不忍的看着他:“这样啊!那——”她万分抱歉的看着惊河,不好意思极了。“我……都怪我不好……我不知道……”
她只顾低头说了半天,谁知惊河竟没有支应一声,她奇怪的抬头看去,才发现惊河一副见到——怎么说呢,就是怪怪的表情,好象惊讶到了极点,又好象突然傻了一般。
难道她的话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她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老天!他不会真的被自己说傻了吧?“喂!你——你别吓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吓人啊!我收回我的话好吗?你……你别吓……我了……”
惊河仍痴痴地看着,不为所动。
车悠这才觉得事情有一点不对劲。惊河的眼睛分明是望向她的身后。
而她的身后,一股熟悉的热烈的气息包围着她,熟悉的另人悸动,她渴望甚至迫切地想要迎视那双炽热如火的眸子,但同时——她的心底突然一阵心慌意乱起来,她怕——却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
“怎么?怕见我吗?”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嘲讽,没有太多的话语,仅此一句,就足以在车悠的心里返起波澜。
是他——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目光触及之处,是一双白色的镶着金边的靴子,目光游移着,却始终不感向上看去。
风邪伸出了右手,撅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的目光向上,向上,直到在她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里出现了他完整的身影。
“很久不见了!”风邪摩挲着她的肌肤,一阵热流霎时间传遍她的全身。
“是……是很久不见了。”车悠喃喃地说着,有些不敢正视他美的不可思议的脸。是震动,是惊讶,她叹息着,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了他,在她还心乱如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