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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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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车悠木然地沿着河沿走着,她忘记自己是怎样出的紫晶宫,也不知道她的双脚会把她带去何方,满脑子充斥的全是柳絮有如晴天霹雳的话语。
“……你不能和冰儿在一起……”
“……他不可能真正的喜欢上你的……”
“……你真的要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吗……”
“……他是东海紫晶宫的大祭司……”
“……”
滴答滴答——
泪水止不住再一次倾泄而出,哭的模模糊糊的双眼早已分不清楚哪里是山哪里是水,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
痛彻心扉——
她明白自己真真切切的爱上了那个人,这爱来的匆忙,来的让她躲闪不及,不经意间,她的心防退去。
可是苍天啊,为什么你要开这个玩笑?
既然不能让她拥有这份爱,为什么当初要给她爱的希望?既然知道爱的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不让她设下心防?
也许她的痛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深,这般无措。也许她仍然会是那个懵懂的不懂真情真爱的小丫头,心像浮萍般没有着落,但不会像被掏空了一样。
好象正有什么东西在抽离她的身体,她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
头好痛——
晕眩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席卷而来。
终于——
身体再也不堪这种沉重的包袱,她任由自己的意识滑入无底的深渊,也许那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扑通——”
银白的水花四射,急流阻隔处,白光一现,河面又恢复初始的平静,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悠——”
“小悠——”
一丝焦急,一丝落寞侵上他的眉梢,平静无波澜的心湖已经不复存在,这一刻他的心只为那莫名失踪的人儿跳动。
小悠,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小悠——
他黯然的垂下眼帘,紧握拳头,想要驱除扰乱他心境的那些烦忧……
掐指凝神,脑海中充塞的竟是缭绕的雾气和朦朦胧胧的人影——怎么会这样?他心中一惊,深吸口气,再次凝神。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沿着河岸寻去。
“小姐,紫儿求您别喝了!”紫衫丫头担忧地看着上官飞狐一杯接一杯地将酒灌入口中,剧烈地咳嗽着,酒水从她的嘴角逸出。她的双眼带着骇人的红血丝,凌乱不整的衣衫,蓬松的头发,交织着愤恨与忧伤的脸旁却让人忍不住怜惜。
紫儿看在眼里,忧在心里。她何曾见过小姐如此的落魄样,就象一具被抽走灵魂的娃娃,孤单脆弱极了。而以往的小姐总是那么的骄傲,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也总好过现在的样子。
“小姐,别喝了,如果被老爷知道——”紫儿忍不住去夺她手中的杯子。上官飞狐迷醉而又愤怒的看她一眼。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连……这最后……的……一点你……也要夺走……走吗……”上官飞狐无力的叫嚣着,泪水沿着她苍白略带酡红的脸流了下来。
“小姐……你……你不……可以……这样啊……你还有……老爷……还有……阴阳谷……上上下下的人……恩……你不能这样啊……”
“你……让开……”上官飞狐拼命地夺着酒壶,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你……你还给……我……”
“啪——”
清脆的破裂声稍稍打断二人的争夺。
“你——”上官飞狐双眸中似能喷出火来,“你抢了他……连我的酒……也要抢吗?你还我……还我……”
她用力地推搡着紫儿,力气之大,竟犹如破笼而出的狮子,紫儿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而她自己,也因身体不支倒在了地上。
“唔……”紫儿面露痛苦之色,她触目惊心地看到破碎的瓷片扎入小臂中,而背后传来的热辣辣的痛楚告诉她受到的创伤并不只有这一处,她咬着下唇哆哆嗦嗦的爬到上官飞狐的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她费力的翻过半卧在地上的上官飞狐,突然——
“啊——小姐——”
上官飞狐紧抿着嘴唇,眼睛微张,眼神涣散,但她的右颊上赫然嵌着几块碎瓷,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溢了出来,半张脸横横竖竖被鲜血分成了几十块。但是上官飞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幽幽然地沉浸在昏迷与清醒之间。
紫儿一时间慌了神,她无助地楞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等到所有意识重又回到她的大脑中时,她一跃而起,夺门而出。
“来人啊!快来人啊!”
头好痛。
脸颊上似乎也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上官飞狐大脑一片空白,她费力的睁开双眼。
“爹?”
“恩!”帝刹眉头紧锁,黑白分明的脸上隐隐含着一股怒意,“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上官飞狐吃力地咽着口水,往日的种种齐上心头,她艰涩的抑制住夺眶而出泪水,但却抑制不住内心的苦痛,“爹……”
“你瞧瞧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我的女儿吗?”帝刹气恼的捶了一下床沿,“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你值得吗?你这样折磨自己,他能看到吗?他会心疼吗?他会回到你的身边吗?”
“爹……不……要……说……了……”上官飞狐煞白了一直张脸,心好象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着,痛楚传遍她的全身,一阵一阵的痉挛袭击着她的身体,“求……你……了……”
“求?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低三下四!我帝刹的女儿从不会求人!”帝刹暴突双眼凑近她的脸旁,无视她凄绝的泪颜,心中翻滚的只有浓浓的愤怒,“ 上官飞狐——你别忘记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神狐家族的血脉是不能被玷污的。如果你还是我的女儿,就不要象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躲在这里。去把你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明白吗?”
“我……可以吗?”上官飞狐喃喃地说着,涣散的眼神逐渐聚集了光芒。
帝刹满意的看着她的变化,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他最后属于你,多用些非人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上官飞狐顺从的点点头:“我不会放弃的。”
“这就对了——好了,乖女儿,先养好身体,过段时间,再出谷走走。”帝刹温柔的拍着她柔弱无力的手,阴鸷的笑容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蓝亟——你终究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
“爹,让您操心了,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