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呆空sky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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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沙发，其实对MARS来说并不算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走红的时候通告多，实在累的受不了的时候，就算是硬邦邦的影子也可以倒头就睡。不过，被公司冷藏了这么久，其他的好处没有，睡眠、休息时间倒真的是规律了不少，睡椅子睡沙发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很久没有做过了。光桢家的沙发不算很好，既不柔软也没什么弹性，虽然还没有硬到铁板一样的程度，但睡在上面也绝对谈不上舒服。不过，MARS倒是很知足，能在他的家里过夜，已经足够他兴奋上一晚不睡觉了。说起来，好像是啊挺没出息的，但是，自从喜欢上这个别扭的小朋友，MARS好像就没怎么有过出息，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多一件没出息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躺在床上，抱着姆姆，光桢才开始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反应，这一天很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只来得及接受而来不及细想。从来对外人不怎么热心，也不喜欢跟别人有亲密关系的自己，竟然让MARS住到了自己家？还带上了他那位看上去就很强势的老妈？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很不可思议，也实在是超出了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光桢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自己的预料。来了，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完全细细思考过该与不该，没有理智的分析对与错，没有考虑过这样做以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做事向来有计划、会想很远，却在遇上MARS以后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不再把自己藏在壳里，任由那个人牵引着，冲动的做一些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光桢不知道这样到底好不好，但却知道，这些改变，是自己无法叫停无法刹车的。
　　这个季节，入夜之后，天有些凉，夜风轻轻拍打着窗框，没有关严的窗户发出有节奏的轻微声响，丝丝凉风吹进房间，带来些微的寒意。客厅，应该比卧室要冷吧？光桢有些担心，那个笨蛋睡觉会不会踢被子？沙发会不会睡的不舒服？“你家老爸就是个麻烦鬼！”狠狠的对着姆姆胖胖的脑袋打了一拳，光桢还是不情不愿的下楼去。
　　客厅的沙发不仅有些硬，长度对于MARS来说也不够，睡在上面整个人都要蜷起身子，被子被紧紧的裹在身上，翻身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整个人只有头露在被子外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蚕蛹。光桢蹲下来，愣愣的盯着MARS的睡脸，看上去，是睡着了，但看得出，睡的并不舒服。“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光桢咬着牙皱着眉低声轻骂，却在下一秒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刚碰触到他，光桢就像被电到一样跳开了，怎么会这样？在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偷偷亲了他？不是因为他的撒娇耍赖，也不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只是因为自己的本能？
　　光桢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不仅做出偷亲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还舍不得离开，就这么一直蹲着看MARS睡。等到站起来的时候，腿脚已经全麻了，像是有千万根小刺一直在扎着自己，一个没站稳，摔倒在MARS身上。很自然的，MARS醒了，半眯着眼睛，沙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你，我下来看看你睡的好不好。”刚才的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吧，会醒，也只是因为自己压到他了吧。虽然是这样对自己说，光桢还是有些不自然，脸颊都红了一片，好在晚上看不到，不然，肯定又要被MARS抓住刨根问底一番。
　　“嗯，沙发有点小，其他都还好，能睡。”MARS笑了笑，裹着被子坐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光桢看着心里有点堵，不知怎么了，有些难受。
　　“上去睡吧。”
　　“啊？什么？”MARS揉了揉眼睛，好像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我是说，去我房间睡吧。”
　　“呃，不用了，我就睡这里，不要紧的，不然被我妈知道不好。”MARS摇摇头，说的明明就是下午光桢担心在意的事情，可是，现在听在光桢的耳朵里，却越发不是滋味起来。
　　“你妈会愿意看自己儿子睡沙发睡到腰酸背痛吗？”光桢有些怒，因为生气，眼睛都格外明亮起来，在没开灯的夜里，让MARS看到最璀璨的星子。
　　“哦。”不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MARS乖乖的跟在光桢身后上楼，黑暗中，光桢只顾着提醒小心脚下的楼梯，没有回头，所以，也就没有看到MARS脸上溢满的笑容，隔着玻璃窗投射进来的浅浅月光正落在那刚被浅吻过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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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卧室的门，光桢就后悔了，不对，应该说，刚才对MARS发出邀请之后，立刻就后悔了。田光桢，哪有你这么笨的人，明明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还会心软，你是猪啊你！光桢在心里狠狠的把自己唾弃了千百遍。
　　光桢没有想错，MARS确实很兴奋，很激动，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不过，这些都是在刚听到光桢对自己发出邀请以后的第一反应。现在，MARS非常冷静，非常淡定——虽然是装出来的。能在进家门的第一天就进房门，还是被主动邀请进房门，这是MARS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就发生了，如果不是一边上楼一边掐了掐自己腿上的肉，MARS绝对有理由怀疑这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还是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做的一个美梦。可是，进了房门是不是就大功告成了呢？当然不是！巨星MARS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点念想呢？不过呢，现在可不能得寸进尺，光桢这个别扭小孩的性子，大概没有人比他MARS更了解了。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没礼貌”，要慢慢来，一点一点溶化他的心。嗯，对！就是这样的！MARS在心里握拳，暗暗给自己打气，深呼吸，再深呼吸……今晚，就是睡觉，什么都不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才是super man！
　　进了卧室，即使再怎么后悔，光桢也不可能再把MARS撵出去，再说，客厅也确实太冷，如果这个家伙着凉了，到时候受累的还是自己。很自然的，光桢把照顾MARS当做了自己理所当然的责任了。可是，不能把人赶出去，不代表光桢现在不紧张，这个随时随地都不正经的家伙，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个叫做卧室的地方，会做出什么，实在是……
　　“我警告你哦，不要胡思乱想！”光桢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终于低吼出一声一点震慑力都没有的警告。
　　“咦？什么胡思乱想？我想什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MARS笑了笑，凑到光桢面前，房间里太黑，光桢只能感受到MARS的气息，但是，这种感觉比白天见到他的调笑更加让人心慌，“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刮了一下光桢的鼻子，MARS迅速跳到床上躺好。
　　“庄俊男！你干嘛把姆姆扔到地上！”
　　“姆姆是我儿子，我想让它睡哪里它就睡哪里，再说了，你的床这么小，睡不下那么多人。”MARS说的理直气壮，光桢咬着牙，似乎却也找不到话里的漏洞，“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不用上课？”
　　“要的。”小声回答，光桢也想起自己跟这个赋闲的家伙可不一样，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做呢。绕过床尾，捡起被MARS放在床边的姆姆抱在怀里拍了拍，然后一个人一只海豚爬上床睡觉。以前都是自己跟姆姆各占床的一半，现在嘛，姆姆的床位让它老爸占了，那就只好委屈姆姆啦。不过，姆姆软软的，抱在怀里睡的感觉真的不错。
　　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MARS，现在后悔的想哭，这个小孩，不仅别扭，还心软到不行，连对被踢下床的姆姆都充满爱心。555555555~~~早知道，早知道……就把自己踢下床了嘛~不过，MARS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想得开。山不来找我，还不带我去就山吗？于是，黑暗中，慢慢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光桢的腰，似乎，没有反应？整只手搭在腰上，感觉到光桢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不过，没有躲开，也没有拒绝。OH!YES!那就整个抱住吧！怀里的身体不太明显的挣扎起来，扭动的幅度倒是不大，却是挑战着MARS的自制力。
　　“再乱动就等着明天换新床吧，你现在这张床应该承受不住的吧。”MARS在光桢耳边轻声提醒。
　　愣了两秒钟，光桢才明白过来MARS想要表达的意思，虽然气的咬牙，却也真的不敢乱动了，只是双臂勒紧了怀里的姆姆，一肚子的火全发泄在无辜的小海豚身上了。
　　MARS现在很满足，怀里抱着心爱的恋人，恋人的怀里抱着“相依为命”的儿子，临睡前有晚安吻，睡着了还有深情的注视和羞涩的偷吻。纵使站在万人欢呼的舞台上，被耀眼的聚光灯包围，也没有这点点滴滴来的更加真实和幸福。MARS在心里对着窗外的明月清风发誓，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再站到舞台上，再接受千万人的欢呼和崇拜，一定会大声的告诉所有人，在最艰难的那些日子里，有一个叫做田光桢的人，一直在身边，他很别扭，却比MARS更加相信MARS。
　　这样温暖的感觉，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光桢回忆了一下，记忆中，似乎根本没有被人抱着睡的片段。家庭的温暖从来不曾缺失，只是从小培养起的独立个性还是让他对于与别人亲近这件事情有着天然的障碍，或者说不习惯。认识了MARS，开始慢慢的知道，原来，人和人之间还可以有这样的相处，可以有这样接近的距离，原来相爱是这样的感觉，可以这样的靠近，可以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MARS教会了他很多，他从来没有让MARS知道过自己对他的感激，有时候，不说，大概也是希望他做的再多一些，让自己体会的再多一些吧。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有一个感谢谁的机会，那么，一定会告诉他，其实，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的耐心，谢谢你的靠近，谢谢你所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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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这一点都不浪漫，本来就起床气不小的光桢对此非常不满。按理说，同床共枕的两个人，不是应该在第二天清晨先后醒来，先醒来的那个就深情的看着还在睡的，后醒的那个就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对方微笑的脸吗？可是，为什么现在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自己就像个被吃干抹净之后抛弃掉的怨妇？婆婆妈妈的，田光桢，你有点出息!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光桢就开始自我唾弃起来。都是那个混蛋庄俊男，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变得这样越来越不认识自己？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越想越生气，然后，抱着姆姆又咬又捶，每次咬牙切齿想要揍人的时候，遭殃的都是怀里这只可怜的小海豚。天知道，当初把姆姆送来给光桢，MARS是抱着联络感情的，用温情打动他的目的的，谁知道，竟然是把自己儿子当出气筒送给到光桢手里了……
　　仔细的打理好自己，下楼，庄妈妈和MARS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样子是在等他吃早饭，这让光桢不好意思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算是客人，让客人准备早饭，这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你起来啦？快来吃早餐，我妈做的元气面疙瘩。”看到光桢下楼，MARS非常热情的招呼，一副自己是主人的熟络模样。
　　“嗯，庄妈妈早，不好意思起晚了。”天知道现在对于很多上班族来说都算早的，光桢因为要去上学，所以每天的作息都十分规律。这样带着点羞涩的道歉，倒是让MARS觉得，很像电视剧里演的小媳妇，因为起床晚了而担心婆婆责骂的样子。
　　“是我起早了，昨天让你费心了，今天怎么样也要做点事情，不然在你这里也过意不去。”庄妈妈笑了笑，没有特别的热情，也没有太冷落，很好的维持着长辈应有的姿态。虽然这个孩子很乖也很会做事，对自家儿子也很好，但心里的疙瘩如果一个晚上就能消除，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怨侣了。
　　“不会，庄妈妈不用客气。”早晨起床后总会有一段时间心情低落的光桢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吃早饭。
　　“庄俊男你什么时候去公司？”庄妈妈一边吃饭一边问儿子。
　　“哦，大概十点左右，怎么了？”很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东西了，MARS现在很满足。
　　“没什么，等下跟你一起去。”
　　“哦，好。”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妈想做什么，但是，以她老人家向来说一不二的做事风格，MARS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那就只能顺从了。
　　“庄妈妈你要去公司吗？”MARS是没意见，但光桢倒是担心了，如果庄妈妈去了公司，那么，MARS的事情很容易被发现的吧。
　　“是啊，去找你们老板谈谈。”庄妈妈回答的很自然。
　　“啊！妈！你做的元气面疙瘩越来越好吃了！”MARS惊出一身冷汗，老妈已经知道自己被冷藏了，可是，光桢还不知道她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啊，如果不小心说漏嘴了，这个别扭小孩肯定要不理人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MARS还是想要多看看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再过几天再找机会跟他说吧。
　　“好吃明天再给你做。”这个臭小子只要一紧张，说话就会特别大声，虽然不清楚他紧张的原因，但是，庄妈妈还是很配合的跟着转移话题。
　　“庄妈妈，我吃好了，要先去学校，就不能陪你了。”说实话，庄妈妈做的东西并没有特别的好吃，但是，有一种家的味道，让人觉得温暖和亲切。
　　“你还在上学？”那自家儿子这算不算诱拐在校学生？
　　“嗯，我现在还是在训练期的新人，工作不多，所以想说趁着有时间多学点东西，而且学校的环境比较好，可以让自己不要太浮躁。”光桢感觉到，自己跟庄妈妈这样一问一答的对话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如果看过媳妇第一次见未来公婆的场景，他大概会了解奇怪在哪里了。
　　“读书是好事，快点去吧，不要耽误了。”不浮躁，上进，又发现两个优点。
　　“妈，你要去我公司干嘛？”光桢出门以后，MARS终于有机会问一下了，虽然不能阻止，但是，能提前做好准备也是好的。
　　“我儿子是来当明星的，不是来给他们冷藏的，我要去跟他们说清楚。”说到这个，庄妈妈异常认真严肃起来。
　　当天，在TONY的办公室，庄妈妈把这句话掷地有声的扔出之后就先回去了。然后，TONY笑了，让MARS在自己对面坐下，神秘又暧昧的说：“就算庄妈妈不来，我也准备让一只去找你，MARS，从现在开始，你解冻了。”
　　“什么？”被冻的太久，对于这个消息，MARS有点反应不过来，解冻了？所以？
　　“IVY回来了，点名要跟我们公司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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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MARS这辈子有什么遗憾的话，父亲的早逝是第一件，然后，就是和IVY的分手了。年轻的时候总有些奋不顾身去追求的梦想，当两个人追梦的方向无法保持一致的时候，分开，似乎就成了一个无奈而必须的选择。MARS还记得，第一次见到IVY是初夏的某一天，像所有美丽的初恋相遇，有着长长头发的美丽女生，抱着吉他，唱着自己写的歌。一瞬间，似乎听到了风铃声叮叮咚咚的在耳边响起。
　　后来的事情，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有着共同爱好的两个人，在校园里展开了纯洁而刻骨铭心的爱恋，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唱自己写给她的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丽阳光，带着凉凉的薄荷清香。如果不是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有了不同的分叉点，现在，他们应该还会在一起的吧。
　　对于IVY，MARS已经有很久没有想起过了。之前红的时候，是因为忙，每天超负荷的工作让人无法分心去想任何事情。被公司冷藏之后，整天想办法挣脱这样的困境，虽然偶尔也会在脑海中跳出这个名字，可是，那也都是一闪而过的事情，MARS发现，自己甚至记不清她的样子了。而这半年里，要么是在校园里跟光桢一起做好学生，要么是陪着光桢在家做宅男，再不然就是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跟在光桢身边做“保镖”，总之，MARS的生活，被一个叫做田光桢的别扭小孩填的满满当当。
　　“IVY这次回来，身份可是不一样了，人家现在是国际知名的大明星，每家公司都打破头想要跟她合作。”MARS还在晃神，TONY已经再次开口了，“她现在指名要跟我们公司合作，还不是为了你。”对于他们之间的过往，TONY算是全程的见证者，现在说起这个话题，更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那时候分开是迫不得已，现在，你们都有能力为将来负责了，有没有想过破镜重圆？”
　　“什么破镜重圆？”MARS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消化了TONY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跟IVY？”
　　“不然还有谁？”TONY轻笑，“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们能再在一起。”看到MARS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对IVY回国的事情表示出太多的兴奋和期待，TONY顿时想到一种可能性，“你喜欢上别人了？”
　　“是。”MARS没有隐瞒，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很久了？”TONY追问，倒不是想要干涉，只是很好奇，在经历过那样的分手之后，MARS喜欢上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如果从第一次见面算起，跟光桢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
　　“那你好好想想，那么多年的初恋，现在人家想回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TONY拍拍MARS的肩，新欢旧爱这种事情，其实也挺难抉择的吧。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今天一回到公司，光桢就发现，公司的上上下下就沉浸在一种诡异的热闹与喜气洋洋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或八卦或期待的“含蓄”微笑。公司要加薪了？这是光桢的第一个反应，不过加薪的话，需要这么窃窃私语吗？在电梯上，光桢终于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了。
　　“你听说了吗？IVY回国了，就是那个国际巨星IVY啊。”
　　“早就听说了，国内的公司已经抢人抢破头了。”
　　“你落伍了吧，IVY哪里都不会去，指名要跟我们公司合作。”
　　“我听说了啊，你说我们公司怎么做到的，名气、实力确实是有，但也不至于让女神非它不可吧，是不是跟我们老板……”
　　“就说你落伍了，IVY啊，是MARS的初恋啊，据说当年因为发展方向不同，所以才被迫分手的。分手之后，MARS消沉了好久呢，现在好啦，这次IVY回国，八成就是要再续前缘呢。”
　　“是吗，是吗？好凄美哦……”
　　被现实分开的初恋情人，在若干年后，各自事业有成，有了再度相见的机会。这种故事，任谁都能够发挥想象编出完美的爱情童话。
　　庄俊男，你今天老妈，明天初恋，够忙的啊。走出电梯的时候，光桢的脑子里不断盘旋的就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初恋是吧？难忘又美好的存在，所有的爱情故事里，因为外界原因暂时分开的两个人，最后总能突破千难万阻重新走到一起——不管双方身边是否已经有了别人。你的初恋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初恋要结束了？
　　拿出手机，光桢拨了个号码，然后静静地等待那头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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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了几声才有人接：“光桢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温和的女生从听筒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听得出，那是一个团队在工作，每个人都在脚不沾尘的忙碌着。
　　“夏芽，你今晚有空吗？”夏芽只是经纪人，虽然要跟着欧阳累到处跑，但总的来说，时间安排并不是那么紧凑，吃个饭的时间还是应该有的。
　　“今天吗？累有一个秀，我要跟过去，怎么了？有事吗？”虽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但光桢听得出来，夏芽有事在忙。
　　“哦，没有，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有没有空一起出去吃饭。”光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自然，夏芽是个很细心的人，如果让她发现自己不对劲，一定会很担心，她一个女孩子面对那么繁重琐碎的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作为朋友，再给她添麻烦实在很不应该。
　　“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啦，最近的时间都排满了。这样好了，等忙完这一季的服装发布，我请你吃饭好了，其实我还担心会打扰你工作呢。”没有听出什么异状，夏芽只是有些抱歉的跟光桢预约之后的时间。
　　“我没什么工作的，你有空提前几天跟我讲就好。那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BYEBYE。”工作这件事，对于光桢来说，其实陌生的很，作为一个签约的艺人，却极少有上镜的机会，每天就是重复的训练基本功。同期的很多人都受不了这种枯燥的训练，越来越多的人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偷懒，光桢觉得，自己能够坚持到现在而不对这份工作产生厌倦，大概是自己的神经比别人坚韧一些吧，另一方面，回到学校读书也让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么单调。当然，这半年来，某个“前巨星”的搅合，也让平淡的日子生动起来。可是，这样的生动还可以持续多久？
　　没有约到夏芽，也不想去找那些表面上的朋友，更加不想这么早就回家，结束了训练，光桢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不急不忙的下楼、出门，有些茫然的站在公司门前的小广场上，要去哪里？
　　“麻烦让一让”
　　“请问IVY小姐这次回国是要开辟国内市场吗”
　　“让一让，让一让”
　　“听说IVY小姐这次指名只跟一家公司签约，原因是想跟初恋情人MARS破镜重圆，是这样吗？”
　　“IVY小姐当初跟MARS分开的时候是不是约定好了？”
　　“请大家让一让，稍后我们会举行记者会，现在不回答任何问题”
　　IVY？那个回来的初恋？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光桢不由定在原地，看着一群人由远及近，被围在中间的人看不清相貌，但光桢知道，她一定是漂亮的，气质优雅的，一定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晃神间，只觉得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与IVY这个名字相伴被提及的，是MARS。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一对，好像他们早就是公众眼中的金童玉女，IVY是不是开口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早就在心里写好了答案。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一群人在自己面前闪过，然后，手臂被人扯住，身体无法站稳，光桢不想自己像电视剧里的那些没用的女主角，哦，或许只是女配角那样可怜兮兮的摔倒在初恋情人的面前。所以，只能自己躲开，一直退一直退，一直往后退。
　　那一拨热闹终于随着IVY进门，上电梯而结束了，记者们三三两两的四下散开。光桢这才发现，自己离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很远很远了。不管愿意不愿意，她来了，自己就要为她让路，至少，现在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想回家，因为那里有那个人，和他的母亲，光桢有些想不明白，那明明是自己的家，为什么却变成现在这样有家回不得。或许，再过两天，他们就会搬走的吧。因为他的缘故，IVY只肯跟他们公司签约，这下子，公司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MARS了，冷藏之类的事情也会跟着结束。会重新安排房子给他的吧，就算不如之前住的别墅那么豪华，起码会比自己那又小又挤还是租来的房子好得多。
　　一个人能去哪里？夜店什么的根本没有兴趣，不感觉到饿，自然也想不到应该去吃饭，不知不觉竟然回到学校。过了上课时间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偶尔有学生情侣从身边经过，让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温馨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