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岛之落霞之巅》程智

34、奇异龟入海查虚实 小郎山登园探真相

　　秋凰一天未归，桂婆婆和惠香急了，因秋信这几日没有回府，知他不在斗鸡卫大营，便找到总督署来。进来一看，秋信不在，一问才知，去东平巡海去了，二人不禁叫苦不迭。
　　正好苏流灿带人回来，见此情景，料定有事，上前询问。二人知道他是秋信的副将，便将秋凰不见了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苏流灿正色道：“两位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你们先回去，姑娘找到了，我亲自送她回去。”
　　婆婆和惠香闻言，方才放心，回府去了。二人一走，苏流灿马上变了个人，邀上金叔敖，去太平楼斗鸡去了。

　　再说叶清平，把选聘丫鬟的事交代给总督署后，带着少峰、季尚、陈峰、洪宁、丰宁几人去了接引渔场，留下陆小重、秦巧、舒隐、舒同和庆明等人看家。
　　接引渔场附近的海域物产丰富，五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叶景贤突然下令把渔场封了。借着丫鬟选聘之际，百姓们到扶光园请愿，希望重新将渔场开放。叶清平留下一个叫季尚的人，带着他去渔场，到海里一探究竟。
　　接引渔场与其他处的海面一般无二，海水碧蓝，天空澄澈，一片祥和宁静。叶清平叫人准备了一条小船，刚好容下几人。洪宁、丰宁摇桨，船缓缓驶向了海里。
　　叶清平紧紧盯着海面，问季尚：“记得禁捕那年，海里是什么状况吗？”
　　季尚道：“好像也是这个季节，当时连着下了几天大雨，有天傍晚，人们吃完饭出来纳凉，远远的看见海滩上趴着个人。走近一看，是个死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人们报了官。隔了几天，海滩上又出现几个死人，都是死状惨烈。一时间，住在附近的百姓人心慌慌，大伙都说准是海里出了怪物。”
　　叶清平问：“后来呢，官府怎么说？”
　　季尚回答：“好像也没什么说法，因为住在附近的人并没有少，这些死了的人哪来的也不清楚。后来，您父亲下了禁捕令。我们都猜着，准是海里出了东西。”
　　叶清平问：“禁捕以后，是怎么安排大伙的？”
　　季尚道：“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每家给了二百两银子，在小郎山给每户分了二亩茶园，愿意搬过去的，又给了二百两盖房子的钱。”
　　叶清平道：“这么说，大伙都搬走了？”
　　季尚道：“我家搬的早，应该是都搬走了。当时官府说，这里不适合住了，让人们都搬走。”
　　叶清平道：“从这里搬到小郎山的人，你跟他们还有来往吗？”
　　季尚道：“五年前的事了，我只会打渔，全家人就没有会种茶的。所以虽然分了地，给了别人了。我们在东平买的房子，做个小买卖，原先渔场的人早就不联系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小郎山。”
　　叶清平明白了，父亲既然下令禁捕，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情况。但他当时病着，定是没来得及查明真相，就匆匆离世了。而父亲去世后，汪彦卓也没有继续查下去，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要取消渔场的禁捕令，只能岛主下令，所以这五年来，这里便一直封着。
　　船已经行了一段，叶清平叫少峰拿出个篮子,打开盖子，几人一看，原来是只小海龟。叶清平将它拿在手中，对几人道：“你们记住它的样子，我把它放下去，让它看看海里出了什么事。没事呢，它今天也就回来了。若有事，三天之内也就回来了。”说完，问几人：“记住了吗？”
　　少峰闭上眼道：“一只眼红一只眼蓝，背部龟片青绿色，左侧前方脚底有两颗血红色的痣。”
　　陈峰、季尚就着叶清平的手仔细看了看，没想到少峰看的如此细致。
　　叶清平道：“不错，还有一点，它会学公鸡叫。等它从海底上来的时候，会先叫两声，你们仔细听。”说完，对海龟道：“去吧，千万小心。”伸手把它放进了海里。
　　一行人回到海滩，叶清平对少峰道：“你和陈峰、洪宁留下，我带季尚、丰宁去小郎山看看。记住，海龟回来就回扶光园，千万别下海。”少峰道：“好的，公子。你们小心。”于是，一行人分开行事。
　　从接引渔场到小郎山要走十个时辰的路程，叶清平、季尚、丰宁三人骑马，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小郎山镇上已是深夜。幸好有客栈亮着灯，丰宁进去订了两间房，又让老板准备酒菜，三人草草吃过，回房休息。叶清平、丰宁睡一间，季尚睡一间。
　　三人都累了，直睡到日上三竿方才醒了。下得楼来，但见街上人烟稀少，叶清平问店里的伙计：“小哥哥，咱们镇上的人怎么好像很少的样子，人都去哪儿了？”
　　伙计道：“公子是过路的吧，我们这里是个大茶园，镇上的人都是茶园里的工人，再有就是做他们生意的人。这时候肯定上山去了。公子要是买茶去茶园里买，实惠，东西还好。”
　　叶清平道：“工人？这里不是各家各户的茶园吗？”
　　伙计道：“不是啊，这里只有一个茶园，老板姓金，是个大财主，咱们岛上几座山上最好的园子都是他的。”
　　叶清平心想，怎么会这样？
　　正好季尚走过来，问：“姓金，叫什么名字？”
　　伙计见他身材魁梧，面带杀气，笑道：“听说姓金，不知叫什么。”
　　季尚道：“你守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少扯谎，快说，叫什么？”
　　叶清平打断道：“小哥哥，给我们准备两壶酒十个包子，我们带走。”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去准备。
　　三人草草吃了些东西，带着酒和包子奔茶园而来。到了入山口，一扇大门挡住去路，门前站着两名粗壮大汉，和季尚一样，浓眉大眼，满脸横肉。
　　丰宁上前冲二人拱手一礼，道：“两位大哥，我们想进园子买点茶叶，请行个方便。”
　　一名大汉道：“来我们园子采茶的都是熟客，你们哪儿来的？”
　　丰宁道：“我们路过的，客栈的伙计说这园子里的茶叶又香又浓，所以进园子来买些。”
　　大汉道：“要是量不多，你们去镇上买吧，差不了几两银子。我们园子管的紧，生客不让放进去。”
　　叶清平听他说话客气，看了一眼丰宁，丰宁会意，取了十两银子，给了每人五两。
　　叶清平道：“两位大哥，我们从西边过来，没见过茶园，想进去看一眼。”
　　两名大汉对视一眼，道：“那你们快去快回。不然，我们不好交代。”
　　叶清平道：“放心，绝不让大哥为难。”
　　二人这才放他们进山。
　　进到山里，一股幽幽的茶香扑面而来，满山的新绿真让人看不够。三人行了两百多米，见到几个戴着帽子采茶的妇人。叶清平走过去行礼，妇人们见他面相清秀，举止可亲，纷纷走过来搭讪。
　　叶清平道：“各位姐姐，小弟想买点儿茶叶，想问问姐姐，如何挑选。”
　　一人道：“公子，这园子里的茶叶每棵都好，但要说最好的，肯定是长在山顶上的，有两千多米呢。你明天再来，早点出来，不然太晚了，不好下山。”
　　叶清平道：“有这么高？”
　　另外一人道：“是呢，我们这座山叫小郎山，一年四季，只茶叶这一项能产三十多万石，每年的银子哗哗的，能填满东海。”
　　一人道：“对啊，金老板自从收了这茶园，身家是越来越丰厚，我们可就惨了。”
　　叶清平道：“怎么说？”
　　那人道：“这园子原是我们各户的，因为没钱买种子，借了金老板的钱，后来利滚利还不起，只能拿地抵了银子。如今在园子里干点采摘耕种的农活，赚口饭吃。”
　　一人道：“唉，想不到一个外来人满脑袋算盘，我们当时只道是占了便宜，谁知一两银子还他二十两都不够，加上这些年他赚的，一两银子还了两千两。”
　　叶清平大概明白了，问：“是太平楼的金满楼金大财主？”
　　众妇人齐声道：“就是，满嘴春风，把总督大人吹到了天上。”
　　一人道：“到处跑马圈地，我们当初怎么那么傻，把他当好人。一两种子钱把一个园子都交给他。不知除了我们，哪里还被他哄骗了去。”
　　几个妇人叽叽喳喳说了半晌，叶清平听明白了，谢过她们，拱手告辞。几个妇人将自己篮子里的茶叶包了一包，递给他道：“公子拿着喝吧，都是好的。”
　　丰宁取出一包银子，每人给了她们一些，众妇人推辞不要。叶清平道：“耽误了姐姐的活计，收着吧。”
　　辞别众人，三人又到山上各处看了看，然后下山而去。叶清平惦记着少峰那边的情况，决定连夜赶回扶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