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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有了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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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池熠和姜晓的帮忙于笙和段不落的演出顺利进展着,这一边程娇去往了另一个城市姜晓在这边虽然没什么朋友但她和杜鹃的距离却也拉进了起来。
“茶话会?”
杜鹃拉着姜晓说要带她参加一场女人间的茶话会,参加茶话会的人并不是固定的,但在这里大家可以畅聊所有女人间的话题,发表自己的故事和见解,姜晓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随性的装扮问道:“既然是茶话会,我要不要收拾收拾再去啊。”
“不用。”杜鹃手一挥,杜鹃和其他的女明星也不大一样,她性格开朗说话直爽,一头利索的短发她是典型的东北人,一开口就是一口辽宁腔。
姜晓在杜鹃的带领下来到茶话会订下的地点,这里是家装修特别的咖啡厅,上面挂满了表达抽象的插画,就连桌子椅子也都是不规则的,见参加茶话会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姜晓才知道杜鹃说得是对的。
这里有穿着睡衣来的,也有盛装出席的,上至五十下至十几,姜晓在这些人中压根不起眼,大家纷纷点好了自己喜欢的茶点坐下闲聊了起来。
最先发话的是小A女士,她是一名记者所以姜晓得知她工作时还有些发怵,杜鹃拉了拉姜晓的衣袖说放心,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抛弃身份的人,况且小A可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都调查这个明星,打听那个八卦,为啥呀,来钱快啊,你们都知道饭圈吧,那粉丝都上赶着送钱打听对家八卦呢,那粉丝也会出钱维护自己正主,他们都挣老鼻子钱了。”
“就我不行,我就喜欢惩恶扬善,帮这个老头这个老太,还给流浪小动物找家。”
A女士真的和别的记者不一样,互联网大时代热题材一茬接一茬,就算洗稿抓住时机的人都能大赚一笔,可A女士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热度低又捞不着好,一个月兜里只有几千块钱。
也有人问她怎么不想着换个工作,或者也学学他们捞点快钱,但A女士就不的,她缓缓吸了一口烟:“你们都看小说吧,我小时候就梦想当个侠女,但你说当今世道谁还舞刀弄棒啊,那我就寻思用我来为这些弱势群体发声。”
又有人问了,那你这两年折腾出来啥名堂没啊?
A女士摇摇头。
人群短暂陷入了沉默,突然有人“啪”地一拍桌。
这是我们的B女士,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睡衣,发型简单地盘了起来愤愤地说:“都说女性是弱势群体 !我们哪是什么弱势群体啊,都TM是偏见!”
B女士也大有来头,她结了婚老公不顾家所以B就天天骂他,实在忍不了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她老公居然打了她。
“天呐,那后来你怎么办的。”
B的故事一说出来让很多未婚女性更畏惧结婚了,B女士大手一挥:“你们猜我怎么整的,我当时一直求饶,事后把我家亲戚都叫来了,我爸领着一屋子人把他锤了一顿,现在再也不敢跟我横。”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明显能感到茶话会的氛围有些消沉了起来,姜晓沉默了一阵小声询问道:“那你离婚了吗?”
B女士顿了顿,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壮志成城:“没有,哪离得了啊,现在孩子也大了,我还是个全职主妇,你说我这脱离社会这么长时间了,还带一个孩子哪个公司要我啊。”
因为B女士的故事杀伤力太大,所以大家总结了下结婚一定要保持经济独立一笔带过,一说到婚姻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大家都跃跃欲试想要直抒胸臆表达自己对婚姻的见解,大家讨厌男人,一说起男人的恶劣就像往一杯水里撒了一把泡腾片。
“我我我先来!我离了五次婚。”C女士伸出手掌一举惊人,她谈了几十次恋爱,说起自己年龄大家都不信面前这个容光焕发的C女士居然才35岁。
C女士美丽又多金,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聊到她的男朋友更是群英荟萃,四十岁的董事长,刚出社会的男青年C女士都谈过,她对婚姻的看法坦然又勇敢。
不论对方是否看重她的魅力还是金钱,C女士都觉得喜欢就结婚,毫无例外的,每次离婚男方都会分走她很大一笔钱。
“我天哪你疯啦?你散财童子啊你。”听完C女士的经历一个女生差点没将嘴巴里的茶水喷出来,明显有几个人摆明了奔着C女士的钱,而C女士却表达出众人少有的豁达:“喜欢就在一起,我用钱买来了情绪价值,这有什么不好的。”
“那你离了这么多次婚,别人会不会说你啊?”
C女士妆容精致长发一甩:“说就说去呗,说我的人不会和我在一起,爱我的人不会在意我结几次婚。”
如果不出意外C女士会以这种人生态度持续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天:“哪怕我八十岁要死了,那我死也要死在我喜欢的老头的棺材里。”
姜晓听了一下午场上其他人都在表达婚姻所带来的不幸,C女士的发言则给大家喝了一大碗鸡汤,不管是年龄还是结婚次数都只是数字,女性的魅力并不是单单用这些来表达的。
A女士有着江湖侠女的义气,B女士有着孕育生命后的母性,C女士有着追逐真爱的勇敢,她们没有错与对,只要以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就是最成功的女性。
话题聊到后半场大家都变得感性起来,大家时不时聊起八卦哈哈大笑,时不时聊起生活苦难抱在一起痛哭取暖,大家决定以后有钱了一起办个公寓,专门收留深陷困难的女性。
“这个世界谁都能倒,就是我们女人不能倒。”
女人一旦在外展露出自己的缺口,就有大把的男人说要帮其弥补,你以为对方会掏出一颗炙热赤诚的心,结果一摊手看到的是对方伸出的热手柄。
大家从下午讲到晚上,讲得姜晓的唇舌都干渴了,她甚至怀疑她们喝得到底是茶水还是酒精,怎么自己那么沉默的人也变得这么健谈,姜晓拎着包迈着疲累的步伐爬楼,一仰头又看到姜思敏的身影她下意识拔腿想走。
“晓晓!晓晓!”姜思敏看到姜晓逃窜的背影马不停蹄的追了下来,他一把拉住姜晓径直跪了下来。
“你走不走!这里不是片场没人看你表演!”没人知道姜晓回家的那几天她是怎么度过的,姜晓再也不愿见到这个让她不齿的父亲,她一把推开姜思敏跑到房门前掏钥匙开门。
“晓晓,晓晓,你听爸说,我这次来不是要钱的。”姜思敏的表情复杂,他难得穿了个干净衬衫,腋下的公文包也破天荒擦了擦,姜晓再也不会听信他的话了,她打开门进屋准备关门。
“姜晓!”姜思敏用身体死死卡住门,“你妈妈走了。”
我妈走了……
“她走了留了这封信给你,这么多年都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俩,你能不能让爸跟你说句话。”
“你走你走你走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滚出去!”
姜思敏借着门缝给姜晓递了张皱巴巴的纸,姜晓接过纸将门重重关上,她不敢相信王梅会走,她也不忍问姜思敏到底是什么原因。
姜晓颤颤巍巍打开那张纸,映入眼帘满是狰狞扭曲的文字,只一眼,姜晓这段时间磨练出的强心脏顷刻崩溃。
【晓晓:
原谅妈妈,妈妈实在太苦了,你长这么大妈妈鲜少关心你,给你一个拥抱,妈妈临走前多想抱抱你啊,可妈妈无能为力,不知道你有没有怨恨过妈妈呢?
自从你父亲染上赌债以后妈妈每天都活在痛苦与自责之中,从小就很少关心你的爸爸为了钱这么对待你妈妈实在于心不忍啊,你会不会怪妈妈放手太晚了?
原谅妈妈的愚钝,妈妈一次又一次的咬牙坚持都是想让你好歹有个家,可现在妈妈明白了,你一直都是妈妈手里的风筝,那现在我亲自剪断这根风筝线,妈妈要和你做两只比翼同飞的鸟。
妈妈知道只要妈妈一天不离开这个世界你就永远不会放手,我们都在苦苦坚持,可惜妈妈实在撑不住了,妈妈好疼啊,离开这里的前几天我总是想起我们晓晓小时候拉着我的手送你去幼儿园的日子,我们晓晓要幸福啊。
妈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说一声爱你,晓晓,勇敢的飞吧。 王梅】
看完这封信姜晓感觉自己的气管被堵住了,她竭力弯着身子大口呼吸可却怎么也喘不上去,后来她才知道母亲是趁姜思敏出去打牌的时候自己穿上寿衣躺床上吃下药走的,自姜思敏赌牌以来王梅没睡过一晚好觉,姜晓呼吸凝滞,她竭力喘着气脑海里一遍遍回访着和母亲那几个珍贵且稀少的画面。
姜晓和王梅的感情和普通母女是不同的,越长大姜晓和王梅的沟通就越少,但她记得,记得小时候姜思敏罚她不给她吃饭王梅偷偷给她馒头的画面,还有这次姜思敏为了要钱打她也是王梅挡在身前。
泪水混着鼻涕打湿了信纸,姜晓趴在地上慌张将那张遗书捡起护在身前,一直以来她因为自己母亲始终不愿和姜思敏撕破脸,没想到有一天母亲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和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