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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每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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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和你提起结婚的事情你总说你忙,过段时间再说吧,可我到底要等多久啊叶若舟。”
叶若舟面无表情地摘下金丝眼镜,又转转手腕卸下了手表:“结婚?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要和你结婚吧程娇?孩子?你觉得我会和一个女主持生下一个孩子?”
这一晚发生的一切程娇都不敢再回想,昔日里宠她惯她的叶若舟居然对她举拳相向,为了保持身材本就瘦弱的程娇被叶若舟一拳打翻在地,叶若舟用他那尖头皮鞋不顾程娇的示弱和哀嚎不停踢着程娇的肚子,直到一股暖流从程娇的小腹流出。
在程娇的裙摆上绽放出一朵血色的玫瑰。
程娇看着自己身下不断渗出的血迹双目失神,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在她已经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叶若舟见状居然熟视无睹地走了出去,重重的关上门。
不到片刻程娇的小腹就剧痛不止,她咬着牙给姜晓拨去了电话。
姜晓不敢想象,那么爱面子爱风光的程娇居然痛到将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示人,程娇怀孕一个月了,也就是说一个小生命从她的肚子里消失了。
未来的一个月姜晓把时间变成海绵里的水不断压迫每天抽出一段时间去医院给程娇送补汤,池熠得知后说要陪她一起去,姜晓坳不过他也就同意了。
程娇躺在病床上正在沉睡着,她有着姣好的容颜却无法和童话里的睡美人比较,因为她的头发干枯如稻草,凌乱的搭在双肩,她的双手也从之前的洁白温润变得犹如枯枝无力地搭在床上。
姜晓和池熠就这么坐在两侧等着,一直到程娇再次醒来。
“你醒了?”姜晓起身将程娇扶起又拿出枕头垫上,“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朋友,他叫池熠,今天跟我一起来看你。”
姜晓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因为池熠就是之前她和程娇说的霸占她梦境的主人公,程娇心下了然对池熠点点头:“程娇,前程的程,撒娇的娇。”
程娇的声音还是那么气若游丝,明明已经吃了不少补药和羹汤程娇还是像个无尽的窟窿一样,姜晓微微叹口气,打开饭盒是一碗红枣鸽子汤。
E市,真是个有魔力的城市,姜晓觉得自从她踏入这片土地以来就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姜晓当然没有告诉池熠程娇的事情,只是说她因为从楼梯跌落所以才导致流产的,姜晓和程娇闲聊了一阵听到一阵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随后叶若舟捧着一束百合走进了房间。
叶若舟,姜晓看着叶若舟的脸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我想和程娇单独聊聊。”叶若舟扶了扶眼镜喜怒不形于色。
姜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到程娇点了点头才肯让步:“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姜晓带着池熠和程娇道别后就转身出去了,随即在病房门口处停下怕叶若舟再做出什么伤害程娇的事情。
程娇只定定地望着叶若舟,她以为她和叶若舟将不再有交集,哪怕再看到叶若舟的脸总有波澜也心如死灰。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补偿给你500万。”
五百万?程娇颤抖着手整个人激动地颤栗,她艰难地撑着身子恨不得上手来揪叶若舟的衣服,叶若舟厌恶地后撤了身子:“怎么?500万你觉得少?那你想要多少?”
“五百万……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情爱就值500万?”程娇的声音颤抖,逐渐过渡上一层哭腔,她怎么也想不出今天的叶若舟不是来给她道歉,而是要用500万断清他们的关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若舟,昔日里那个叶若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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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丧着脸,今天于笙路演,我们一起去看看。”从医院里出来的姜晓脸色差得难看,池熠最讨厌她这副样子,毕竟平日里已经够难看了。
“好吧……”姜晓低头玩弄着安全带,她也在控制自己不去想今天的事情,叶若舟和程娇交谈了什么她不曾得知,可看到程娇这样痛苦,姜晓也就跟着痛苦。
程娇想要的一直很简单。
二十出头时程娇喜欢上一个年龄和自己相符的男孩,她和他住了五年的出租屋,没想到男孩飞黄腾达转而把她抛之脑后,她的质问她的乞求,在男孩眼里看来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程娇等了又等,一直看到对方的身旁又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才死心。
明明当年两个人在一个小屋里一起吃泡面,男生拿着易拉罐拉环当戒指时说得信誓旦旦,他说会在发达之后娶她为妻,程娇就守着空荡荡的无名指等了一年又一年。
从那以后程娇就对容貌极其在意,她只有五千工资的时候恨不得拿4500出来用于变美,虽然现在都呼吁新时代独立女性,可程娇觉得自己已经被环境驯化许久了,她无法再做自己了。
“今天是于笙的演出,我们去看看吧。”池熠低头看了眼手表,从医院出来后姜晓的兴致一直不高,于笙有演出好歹能分散点注意力。
“嗯。”姜晓的声音闷闷的,她一直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怪物在不断侵占你的领域,这让姜晓不得不按下车窗把脑袋塞了出去。
E市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池熠的车速开得比较快,姜晓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啸就像不停在打她的耳光,路旁的柳树枝随风扬起荡出一排碧帘,等池熠驱车带着姜晓赶到的时候演出场地居然是一片狼藉,于笙的身旁站着另一个男生,他的打扮与于笙的风格一致,两个人正在收拾东西。
“我们来晚了吗?演出已经结束了。”池熠走近于笙问道,对方抬起头才发现于笙的脸上多了些伤口,身上的衣服也有磕碰的痕迹,而他的朋友脸上也挂了彩。
于笙嘿嘿一笑继续默默收拾东西,还是他的朋友低低回答:“嗯……”
今天的演出并不太顺利,于笙唱了没三首就有人砸场子,连带着他的朋友也被骂架子鼓打得难听,原本这种稀松平常的事情于笙都一笑而过的,可今天有个观众跳上台来一拳直接打翻了于笙的话筒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好好的一场演出就这么不了了之。
唉……今天果然是不顺利的一天,姜晓看着于笙依旧开朗活泼的样子心却开始抽疼,明明一个如此热爱音乐,在追寻音乐的道路上勾勒出属于自己的色彩的人却不被尊重,于笙明明很伤心吧,却从不将自己悲伤的那一面示人。
“这是一场很独特的演出,我们来晚了,请你们吃烧烤吧,我请客。”池熠一手揽过于笙的肩膀顺利将尴尬迎刃化解。
“嗤”地一声瓶盖从瓶口处弹落连带出一串浅白色气雾倒出一杯冒着丰富泡沫的啤酒,以前姜晓最讨厌酒精,想到有人醉醺醺地泛着酒气就很难受,没想到现在居然渐渐依赖上这种东西,成年人的世界需要酒精,喝下一杯杯液体就能打开压力的发泄口。
“忘了给你们介绍了啊,这是我的朋友:段不落。”于笙这才想起来介绍他的这位朋友,就是上次说要带给姜晓认识的那个。
段不落有着一头长发,什么眉钉舌钉唇钉打了好几个似乎很热爱穿孔:“你好啊,我叫段不落,诶你知道我妈为啥要给我取这个名字吗?”
“因为她希望我的人生就像我的名字一样,起起起起起起,不落。”于笙和池熠异口同声。
这个自我介绍段不落逢人就说搞得他俩都学会抢答了。
“我叫……”“我知道,你叫姜晓,你和池熠的节目我也有看,你俩这对,不错哦。”
姜晓和池熠的脸红了又红。
酒过三巡将四个人的气氛拉到顶头,段不落做了个停的手势:“咳咳,人生嘛,处处都是舞台,今天我俩就给你们来个特别演出!”
池熠和姜晓面面相觑,啊?演是能演,可是没有伴奏啊。
“诶呀这简单,老板!把你那锅碗瓢盆给我拿来!”能和于笙玩到一起的人果然是有点特别的,段不落直接叫老板拿来了锅碗瓢盆还找了个空杯子,用筷子短暂试音后,成为了段不落的“架子鼓”。
“撕裂的心啊——就在此燃烧——!永不磨灭的,是我的心跳——!”于笙和段不落一拍即合,他拿起一根大葱作为话筒和段不落来了一场特别的演出。
今天的于笙声音特别有磁性,当他歌声响起的那刻姜晓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振动,这种振动不断扩大,形成一圈一圈,逐渐摩擦在四个人中升起一团火焰。
“啊……”于笙满足地喟叹一声,将大葱丢到了一边:“累了!但是高兴,其实,我不怕等,我不怕失败,我也不怕别人不看好我。”
“可我怕我会变老。”
“唉,不说这么多了!今天的演出很尽兴,我给大家炫一个!”于笙拿起一瓶啤酒放在嘴上用手炫了几圈,大家高兴得跟着起哄,猛然间池熠回头,他看到姜晓在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在这时响起,姜晓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起了电话,笑容就此凝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