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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挽夏 4 可是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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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轻时候的宋池,看着还很青春稚嫩。
唐夏在脑海里勾勒出现在的宋池,他的五官变化不大,只是对比起照片中过去的他,颔骨的线条硬朗了些,少了几分少年气的钝感。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了宋池的声音:“上面的照片,是我高中的时候。”
唐夏回头,见到了一身正装的宋池。
经过岁月的沉淀,现在的他更成熟了,同时也更让人有距离感。
她问:“你怎么在这?”
宋池上前几步,和她并肩站在宣传栏前。“刚才我打了电话给了吕如玉。”
听吕如玉说了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知道了唐夏也一起过来了,他刚开车到医院附近,就看到唐夏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掉了个头就看见她已经进了学校,所以他就跟着一起进来了。
唐夏问:“她父亲怎么样了?。”
宋池:“命是保住了,后续情况医院那边也没下结论,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医院探望吕伯父。”
唐夏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向着校园深处走去。
最近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思绪也变的比以往清晰,慢慢的也能想起很多过去被刻意掩埋的记忆。
操场上,有一对新人正顶着太阳在拍婚纱照。
难怪大门的感应门没有关,原来二中现在是允许外人在周末进入校园内的。
走到快到老教学楼脚下时,宋池突然指着一处,开口说道:“看到那里了吗?”
唐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几个健身的器械。
宋池说:“那里以前是学校的电话亭,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那里。”
唐夏这才想起来,这旁边的几颗老树看着确实有点眼熟。
随着时代的变迁,当年的电话亭都拆除了,换成如今的健身器械。
那时候学校流行那种插卡的拨打电话方式,她确实在这里打过电话回家。
可是她不记得有没有遇到过宋池了。
宋池说:“那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在打电话,然后还听到了,你说要超越我,打败我。”
唐夏回想起初中时候的自己,确实像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那时候她刚从农村来城市里不久,大家都说农村的教育资源比不过城市,所以她一直在暗暗努力,想要考个好成绩证明自己。
结果是考了年纪第二,其实她自己还是挺开心的。于是高高兴兴的打电话告诉她母亲,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考个第二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又不是考了第一。
再后来,她依旧很努力,却始终考不到年纪第一。
偶尔考了不错的成绩,向家里报告的时候,却没有得到过一次夸奖。
想到这,唐夏没有再继续回忆下去了,她轻叹了一声:“最终我也没有赢过你一次。”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又都考上了六中,还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班。
宋池笑了笑,在校园里关于她的回忆,他记得的还有很多。
是排队做操时,转过头就能看到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是路过教室门口时,埋在书堆里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课间休息时,和同学打打闹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体育课时,躲在树荫下热的直吐舌头的夏天。
他想过也许他会在某一天,回来二中看看,但是没想到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会是她。
其实整个初中三年,他们毫无交集,唯一靠得近的时候,可能是学校颁发奖状时的擦肩而过。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出现了,让他记挂了十八个夏天。
*
苏氏珠宝的广告推广已经到了全面铺设阶段。
公司那边人手不够,唐夏被拉去珠宝会展帮忙布置展厅。
展厅布置得已经有了雏形,但是一些细节方面还不够完善。
“礼品准备好了吗?”唐夏正在和同事核对物品。
“准备好了,苏氏那边提供了925银镶淡水珠的耳钉。”同事说。
“那包装盒上有印苏氏集团的LOGO和官网网址吗?产品宣传页有和礼品订在一起吗?”唐夏问。
同事一一回答。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又蹲在柜子前做最后的检查。
苏诚进入苏氏展厅时,正好看见她扶着柜门的手,手腕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唐夏:“唐小姐真是好手段。”
唐夏抬头,看向苏诚。
已经是见过两次,还一起吃过饭的人,她自然认出了他。
但是她没有站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现在猛然站起来,可能会眼前发黑。
苏诚继续说:“难怪宋池这次能下狠心将苏颜逼走,原来唐小姐竟然用了以死相逼这招。”
唐夏有些诧异,明明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苏诚看着素养还不错的样子,怎么今天反倒变得咄咄逼人。
她缓了一会,才扶着柜子慢慢站起来,“苏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聊与工作无关的内容。”
苏诚冷哼一声:“怎么,傍上了宋池,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
知道他来者不善,唐夏不想再理会他,抬脚要走。
苏诚侧身一档,继续说:“你赶走了一个苏颜,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苏颜,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也想进宋家的门?”
唐夏退后一步,看着苏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首先,苏颜不是我赶走的。其次,我和宋池没有关系。”
苏诚紧逼不舍,“你敢说你们没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宋池最近都住在你那里。”
唐夏不答反问:“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噎得苏诚不上不下。
苏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唐夏很快就绕过他,将工作交代给同事后就离开了。
他暗啐了一口,真没看出来,这个女人还能这么刺。
下班后,唐夏提着果篮去医院看望吕如玉的父亲。
病房里,吕如玉正在床头给吕父擦脸,她的哥哥则坐在一边保持安静的标语下玩着手机。
游戏的音效不断的从他的手机里传出,吵得人耳朵生疼。
吕如玉见到唐夏的到来,将手中的活干完,又看了一眼输液吊瓶,才带着唐夏走出病房。
刚来到楼梯间,吕如玉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哽咽着说:“我爸他是脑出血导致的中风,医生说,下半辈子可能都要躺在床上等着人照顾了。”
唐夏一惊:“这么会这么突然,伯父他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
吕如玉带着哭腔道:“都怪吕伟,是他在外面欠了很多的赌债,讨债的人来家里来要债,我爸知道了,气急攻心,就变成这样了。”
唐夏:“你哥赌博?他欠了多少钱?”
吕如玉点了点头:“很多,利滚利加起来应该有一两百万,之前他从来没有对家里说过。”
唐夏问:“那现在怎么办?”
吕如玉眼眶更红了,眼泪止不住的掉:“我妈,让我把我的房子卖了,给我哥还债。”
吕如玉的房子,是当初她和她前夫离婚时,她前夫出于亏钱心理补偿给她的。
这些年,吕如玉一直拼命工作,就是希望能早日把剩下的房贷早日还完。
唐夏试探着问:“那你同意了吗?”
吕如玉摇头:“我不同意,这些年,我一直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个房子,我怎么会轻易卖掉它,更何况吕伟欠下的债,为什么要我来还。”
唐夏松了一口气:“我也不建议你帮他还债,赌博是个无底洞。”
吕如玉哭的更凶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妈一直在逼我,就连我爸,他清醒的时候也是要我卖掉我的房子。”
她边哭边说:“明明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可是他们却都盯着我手里的房子,你知道前几天吕伟是怎么骂我的吗?他说我不卖房子给他还债,他就找人弄死我,我死了,房子照样是他的。”
吕如玉哭得停不下来:“我妈就在旁边听着,她居然没有维护我一句,这就是我的父母我的哥哥,他们口口声声说从小到大最是疼我爱我,从未亏待过我,让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可是我又有哪点对不起他们。”
“当初家里要买房子,爸妈他们说还差钱,我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给他们付首付,结果他们提都没和我提一句,就直接把房子写在了吕伟名下,后来家里房子要装修,他们说房子有我的一部分,我又东拼西凑凑了十万给他们,可是呢,当初我才出嫁不到一年,回到家后却连我的房间都没有了。”
“如果当初离婚的时候,孙嘉没有把房子留给我,现在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可是即便是这样,我都没有怪过他们一句,就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
“我难道就不会觉得委屈吗?我也委屈,我也难受,可是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更重要。可是如今的一切告诉我,过去的疼爱都是假的,是建立在我的委曲求全之上的。可是即便我做再多,也永远比不过他们最爱的那个儿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吕如玉哭了很久,哭累了,她擦了擦眼泪,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继续回病房伺候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