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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泾渭线 你已经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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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晦暗，酒吧里斥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庄仲谦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酒里的冰块撞到一起，竟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他盯着眼前的舞池，尽是一群醉鬼，在舞池中央尽情地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他不屑地看着，随后，又像想起来了什么，眼底的阴暗一扫而光，冷笑一声，随后，举起酒杯，“干杯，庆祝你从国外回来了。”
“谢谢。”白笙不胜酒力，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喝几杯，也素来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只是不好意思拂了庄仲谦的面子。
“你这次回来，又要待多久啊。”
“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还有个消息，我的独家画展举办权，也交给倪婧了，你也不用在来找我说这些。”
庄仲谦几次三番的找他，除了叙旧，还有另外一层原因，白笙也不傻，好歹也是混迹上流社会圈的，就算被温养的再好，也绝无可能毫无心计，再者，他和倪婧有过约定，以后真办了画展，要先交给倪婧。
“那真是可惜了，你真相信她，她这几年劣迹斑斑，名声在外，你也是听说过的，真放心啊。”
“我相信她，她不是那样的人。”白笙没有在看他，只是小口地斟酌，谈到她时，又是那般自信，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副相信她的模样，真令人心烦，庄仲谦愈发的讨厌倪婧，表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道，“那祝你们成功。”
“会的。”
一定不会的，庄仲谦心想，他会不择手段的破坏这次的合作。
公司那边，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好多人都按捺不住了，这次的画展，谁都想争上一争，机会难得，除了能近距离看到白笙之外，也无疑是个好机会。
周宴安也早早被内定了，章组长第一个就把他给定了，没有别的原因，纯纯就是她觉得这是个好的机会，顺便带上小组里的周淇一起，她是把能选的都选了，这组新人多，尽量给他们机会，至于会不会被筛下来，还要看倪总安排了。
“唉，你们小组这就定好了。”
“是的。”
“苦恼哦，我有点选不出来，为什么不能全去。”
“全去，要不了那么多人，再说了这些大部分都是场地布置，让年轻人练练手好了。”
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点点头，坐回位置，继续思考。
各组组长都如火如荼，挑选出组员，终于在规定期限内，把所有人员的名单呈上去。
厚厚一叠，堆放在倪婧的办公桌上。
文件没有经过她的手，她这两天在寻找这个世界的人脉，想看有没有记者之类的，方便安排活动，也问了她那个开公司的妈妈，果不其然，还是有些收获的。
准备这个画展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她大概明天就要安排大家去场地里先看看位置，做一个简单的部署，接下来的，得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做到最好。
明天出行的问题，她打了个电话，“那个，我想包一辆大巴车，最好容纳三十几个人的。”她和老板讨论价格就费了好大的力，一些开支，必要的可以节省。
最近，天气炎热，夏天比往年要来得早一些，这不六月初，枝头就早早的响起蝉鸣。
灰蒙蒙的天空，低沉的气压，随时可能下雨。
像是和大家开了个玩笑太阳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出来，乌云尽数散去，大家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门口等着，等着那辆大巴车。
周宴安被挤在角落里，在来往的人群中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寻了一圈，连个影子都不曾瞧见半分，倪婧并没有混在他们的队伍里，她这会还在家里吃午饭。
下午，是太阳正烈的时分，滚烫的太阳灼烧着每一寸肌肤，灼烧感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烤得他们汗流浃背的，实在热得不行，他们都选择躲进大厦门口吹吹风。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车从转角缓缓行驶，龟速前进，到大家面前又花了几分钟，大家提着手里的东西，将它们都提上了车，周宴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在上车前还回头看了眼门口，频频回头，等不到想见的人，说不失望，那都是假的，算了，她估计早就在目的地那等着了。
车上都坐满了人，这车本就不够大，周宴安左顾右盼地找着位置，左右都没有他的位置，他走到最后面，还有个位置留着，旁边好像是个不熟悉的女生，衣服披在头上，是在睡觉，这车还没发，有些早了吧。
他坐下后，旁边的女生将衣服掀起来，“都来齐了。”
“你怎么在车上？”他语气满是惊喜，本以为见不着她了呐。
“我一直在车上，一直跟着这车来得。”她没告诉他，只是懒得开车，开来开去，很麻烦，还是和大家一起去省时又省力。
倪婧选得靠窗，她有这个习惯，爱靠着窗睡觉玩手机，或者看看风景，周宴安也不出声，在一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不知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靠着小眯了一会。
不得不说，白笙财力雄厚，画展位置不在市中心，有些偏僻，但也规格也大，他们光是在门口，都尤为赞叹，听取哇声一片。
一路走一路赞叹，虽然在网上，也有经常看到这个地方吧，但第一次见真得和网上的不一样，里面有两层楼这么大，地毯用得也是从国外进口的最近款的地毯，雍容华贵。这吊灯的用料也是货真价实，真材实料的，两边各有长廊，从他们这里看，有些望不到头，这也太夸张了。
每个地方都充满了资本主义的奢靡感。
“别说在这里办画展了，我甚至愿意住在这里。”
“毫不夸张的说，我也愿意，甚至可以倒贴钱。”
跟在周宴安后面的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他听着心里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心里那块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啮他的心魄，滋味不好受，这各种缘由，他也不是很明白，反正听到那个谁的名字，就有这个奇怪的感觉。
他瞥了眼倪婧，她倒是神色如常，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转念一想，不对，他为什么要叹气，他在想什么，在奢望什么，简直是不可理喻。
倪婧的电话铃声适时的响起，是白笙的电话，电话铃声和前几日就是在车上唱得音乐，听到这个，周宴安又满血复活了，情绪变化之快，怕是南方的天气都过尤尔不及。
大家都处于中央的位置，又不敢贸然往里面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坏这里的东西了，他们都有经验，合作的时候觉不能横冲直撞，都不是新人了，谁还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最出格的就是拍个照片了，何况领导都没有发话呢。
“各位。”倪婧拍拍手，示意大家都往她这里集中，“我们现在要往里面走，白笙有事耽搁了，他让我们先去熟悉下工作环境。”
像是早就准备着一般，她话音刚落，工作人员便带着他们去工作场地参观。
她边走边讲解，“办画展，他们一般都会选择这个场地，从长廊这头，一直到那头，是最明智的选择，大厅一般是公众人物举办记者会的场地，另外一头更开阔，能举办各种大型晚会。”
这可是A市最著名的，据说许多大神都会在这里开展画展，还有些商业人士，可以说，A市大部分名流都在这里待过，甚至有人花大价钱只为制造和公子哥见面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地的创始人还挺有商业头脑的。
他们被禁止去另一头，那个地方专供名流办舞会，连一睹为快都不可以，想想都要憋屈死。
珊珊来迟的白笙，后脚进来，他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尤其瞩目是倪婧，她在人群当中当真出挑，今日和她往常穿的有些不同，她穿了工装，庄重也很有领导的气质，若是不笑就好了。
周宴安龟速地挪动到她身边去，有会好不容易近一点了，还会被后面赶上来的人挤回去，他们的距离只远不近，还以一种莫名的速度远离。
他幽怨地看着那些人，也不泄气，一鼓作气，混在大部队里，挤上去，反正大家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他想大胆一会，不知是心里的嫉妒心在作祟。
“这里确实很合适，你觉得呢？”
“你是在和我讲话吗？”周宴安茫然，他是刚挤过来的，应该不是他，之前倪婧身边站得是谁来着，没什么印象了。
“不然是谁，还能有谁，我老远就看见你了。”
原来，在他偷摸着靠近她时，她就察觉到了，眼看着他暗自较劲，非要挤过来的样，就忍不住发笑，他有些行为举止蛮出乎意料的，却很有趣。
她笑得太耀眼了，明媚的笑容灼伤了白笙，一眨眼的工夫，那双含情眼中闪烁着泪光，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不过谁也没有听清。
在原地楞了许久，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又好像过了许久，他收回眼底的情绪，抹去泪水，换上之前的姿态，再次以微笑面对她，每次他都习惯性的对她笑。他哂笑，暗地里嘲讽自己，到了如今还是舍不下，不想她察觉到自己的种种情绪，哪怕眼前人再也不会发觉了，他明知道，对啊，明知道。
“倪婧，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倪婧也扯出职业微笑，只是眼神却比之前疏离，原来在她心里，早就有泾渭线，划分干净了。
“您来了。”
倪婧并没有那么多小九九，她尊敬一个人会从心底尊敬他，她尊敬白笙，年长她几岁却有所成，这是同辈人无法达到的高度，在加上原主对他的反应那么大，估计也是个很好的人，又是甲方，这么叫可能会让对方高兴些吧。
“是啊，你们今天来打算先着手弄着这画展吧。”
“那后面几日，您会在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口，知道到潜意识的行为是控制不住的，到底是她回来了，他有何种魅力，能牵动着“她”的意识。
“你希望我在吗？”你这样问我，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境，是希望我留下来么，他心想，又将这话头抛了回去。
“您这话说得，您要是在，我们工作效率也会更高。”
“我会在。”
两人一来一回的，周宴安在一旁插不上话，他也是男人，白笙的心思太过明朗，只是，他明明自知，却还是忍不住的心酸，他常常会想，有时候，她对自己的好是施舍还是发自内心，到后来，他还是决心相信，倪婧真得变了，她不是随意将他人真心践踏之人了，竟然选择相信，就不该在质疑她，任何事。
寒暄了几句，倪婧就招呼大家开始工作了，分发了各种任务，休息了一天，又该操劳起来了。
“我向你借个人。”白笙开口道。
“谁？”
“他。”他指着周宴安道。
两人面面相觑，周宴安和她交换了个眼神，不曾言语一句，两人都懂了彼此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随便借。”
“那，走吧，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