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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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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就这点小挫折就击败了我,那也有负我榕城冷面女总裁的盛名了,被拒绝后我淡定的表达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两家合作,对面的年轻男人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搞得我像逼良为娼的那啥似的。
这天之后我再没有和苏懿旻见过面,可能也有他特意回避的原因,这件事也成了我和他之间唯一的秘密。
又到一年的尾巴,就像所有大龄未婚青年无法避免的,我被相亲了。
不过也是,开年我就要二十九岁了,这几年几乎没日没夜的扑在工作上,坊间甚至传闻我不近男色可能是个通讯录。
作为榕城首富的继承人,我的相亲对象是来自隔壁市的同背景家世的第三代长孙。
相亲的地点被安排在城外的温泉酒店,我的亲娘叶董美其名曰让我相亲顺便度假放松,但其司马召之心,简直人尽可知。
而这次的相亲对象和我年龄相仿,长相虽然不说非常的出众,但是也是文质彬彬,一副绅士儒雅的模样。
也是,谁能跟那人的相貌相比呢。毕竟我长这么大,见过能比得上他那副皮囊的,也是极少的。
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苏懿旻,我赶紧将飞远的心思拉了回来。
可就是这时我发现刚刚想到的那人,居然正从温泉酒店餐厅门口款款步入,而他一走进来就发现了正坐在大厅显眼位置的我们这一桌。
我保证,苏懿旻明显在刚看到我的时候是准备颔首和我示意,却并没有要来打招呼的,但他在看到我对面的相亲对象之后,不知怎么的和身边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后,随即径直向我这边走来。
[叶总,好久不见。]苏懿旻今天穿着一件驼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着深咖啡色的长款大衣,显得整个人精致又优雅。
可恶,一段时间不见,这人怎么又长好看了?
他靠近的一瞬间,一股檀香木悠悠飘来,还若隐若现的夹杂着一缕潮湿的焚香气息。
冷清空寂,让人仿佛置身苦涩的虚空中。
他的香气就和他一样,是热烈盛放的妖娆花,也是不渡人不渡己的黄泉水。
一刹的晃神过后,我收敛回思绪,撑起客套疏离的笑意对我心爱的男孩。
[好久不见。]
怎么会好久不见呢?每个失眠的夜里,每个美好的梦境里,都是你,苏懿旻。
简单的寒暄后,苏懿旻转头望向我的相亲对象[思恒哥,你怎么来榕市了?]
难怪今天主动跟平时避之不及的我打招呼,原来还是为了别人。我拿起水喝了一口,顺便压了压我心里的失落和不甘。
李思恒--我的相亲对象,这两人居然也是旧相识,不过也不奇怪,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从来都是以阶级为划分,就像曾经的我和苏懿旻一样。
可悲的是,就算我和他到了同一个世界,我却还是得不到他。
曾经我以为,让苏懿旻这么主动热情的理由,无非是李思恒和他是从小认识的朋友,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白筠怡嫁的人,正巧是李思恒的表弟,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提琴家。
看看,他的每一个反常,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哪怕那个女人早已嫁作他人妇。
真是深情的让人厌恶。
有时候我也搞不懂自己,如果把用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用在苏懿旻身上,我不是不能用别的办法得到他。
但我舍不得。
我不愿逼他,不愿他勉强做不想做的事情,我也害怕,害怕他讨厌我,恨我。
原来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怯弱。
和李思恒相亲之后他时常在联系我,但我第二天就礼貌回复他希望大家以后能成为朋友,毕竟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只要让我见到苏懿旻一次,我就能全盘推翻思量很久的想法。
也许时间真的能带来一切,无论是结果,还是放下。
毕竟不管哪个,都是我想要的。
我开始改变对苏懿旻的态度,变得主动且积极。我会在每周六的固定时间推掉所有工作约他共进晚餐,每隔两三天,我会用线上的方式和他寒暄聊天,每个月我会亲自挑选礼物送给他,有时是昂贵的珠宝,有时可能是美丽的花束。
我明确的向他表达我的爱意,同时清晰的展现着我追求他的姿态。
一时之间我爱他这件事,从一个只属于我的秘密,变得人尽皆知。
苏懿旻也从拒绝,到慢慢接受我的示好。
在我热烈执着的追求了他半年后,他主动提出要和我正式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好像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样。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他还是不爱我。
第一次的亲密时,我疼的要命,虽然他极力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样子,但他冲刺时紧闭的双眼,微皱的眉宇,以及结束后刹那的凉薄冷漠,都在告诉我,他不爱我。
但是没关系,他是我的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他都要和我绑在一起。
我们会在顺利交往半年后结婚,我会给他生一双像他或像我的孩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就算有一天死亡降临,我们的骨灰也会安葬在一起,生生世世。
多好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和他,终将成为“我们”。
和苏懿旻恋爱的六个月里,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虽然因为从小养尊处优脾气不太好,但大多数时间他对我是温柔的。
是的,温柔。
可我从未在他眼里看到当初他对白筠怡的眼神。
不能太贪心。
我告诫我自己。
和varewang一起被送到我面前的,是一封发件人为陌生人的邮件。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全部都是照片和视频的附件。
有苏懿旻在机场为白筠怡接机的,有他送她回公寓的,有他们共进晚餐的,还有白筠怡流泪,苏懿旻心疼拥抱她的。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视频,都贴心的标注上了时间和地点。
最近的时间是三天前,苏懿旻在和我选对戒的途中匆匆离开。视频里的女人左手手腕被纱布包扎着,她坐在诊室门外的长椅上,而苏懿旻半跪在她面前,捧着她受伤的那只手,满脸心疼和难过。
他甚至心疼的流泪了。
这么强烈的情感表达,他从未在我面前表现过。
我平静的翻看完所有内容,随即合上电脑起身去试婚纱。
腰有些松了,可能是最近太累,明明是不久前才确定的尺寸。
而且他们最近一次见面不是邮件里的三天前,就在此刻,苏懿旻仍旧陪伴在他的白月光身边。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所有的动向我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我只是希望这场美梦能做的久一点,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
白筠怡这次回国是因为离婚了。
明面上说的是因为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意外早夭,她感情上无法接受患上了抑郁症,从而选择回国疗养。
而事实却是因为她自己和对方家里都不愿被外人知晓的丑闻。
奉子成婚生下的孩子亲子鉴定结果和小提琴家不匹配,专业上称为--排除亲子关系,说粗糙点,就是白筠怡给她老公戴了一顶绿的不能再绿的帽子。
而这孩子也和苏懿旻没什么关系。
于是孩子[意外]早夭了,至于真实的原因,我实在没有心情继续探查下去。
我当然不能独享这个秘密,知道这事后我安排了匿名邮件将一系列的资料打包发给了苏懿旻。
怎么能就我痛苦呢?
我们当然要一起绝望才对啊。
果然发出邮件的当天晚上苏懿旻来找我了。
他喝的几乎不省人事了,不断说着胡话,不断问着白筠怡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
原来他在觉得不公平。
可怜的苏懿旻,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公平的。
就像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却也没办法求到一个公平。
我一直祈祷梦醒的那一天来的晚一点。可再怎么样,这一天终究会来,我一直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当苏懿旻满脸歉疚的告诉我婚礼要取消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你想好了吗?]我问他。
[想好了,对不起,阿竹。]
[知道了。]
苏懿旻看了看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就像他一如既往的骄傲,最终他也没有开口跟我过多的解释,就像我守着我最后的一点自尊。
到最后我也没有问为什么,我只说我知道了。
原来就算是白筠怡坠入了谷底,苏懿旻也还是爱她。
这怎么叫人不恨。
苏懿旻的悔婚惹怒了所有人,叶家计划停止和苏家的一切合作,风向一出,榕城大部分企业也纷纷开始和苏家疏远关系。
我没有特意去报复,却给了苏家沉重的一击。
谁叫这就是人性呢?
听说苏懿旻的爸爸和哥哥要压着他来给我们家道歉,却在半路被他逃走,顺势他和白筠怡两个人私奔而逃。
私奔。
他抛下了苏家二少的地位,权利,财富,身份,阶层,他抛下了一切的一切,带着白筠怡远走高飞了。
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我不在意有多少人在背后笑我,笑我被抛弃,笑我连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上,因为他们不敢在明面上笑我,只因为我还有一切,地位,权利,财富,身份,阶层。
一切苏懿旻现在没有的东西,我都有。
所以没人敢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