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喜 第一次，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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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偷闲,我趁辰与师傅外出,辞了奶娘,约兰儿一同去寻如今的储王殿下.
兰儿有些不情愿,但看我如此好兴致,并我一道前去,刚未走入正阳殿就听见夏姬尖锐的声色.
"你倒是告诉我,我的虹儿现在何处?"我与兰儿看时机不对,于是在门外掩着脑袋偷听,不对,是光明正大的听.
"可笑,你自己的女儿你来问我是为何?"锦妃是如今殿内正妃,说话自然是硬气十足.
"我派了很多探子,都回报说虹儿是与治齐一起被白族的射骑带回了东都,为何你家治齐独自归来,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夏姬有些急了，就越发涨红了脸，身后的丫鬟奴婢们都在暗自偷笑。
“你别治齐长，治齐短的，我告诉你，如今治齐贵为太子，是你这种阶品的人可以直呼其名的么？”锦妃愈发大声了。
“如今云儿不在了，你们才如此数落我，以前依妃执掌后宫的时候，也未见你出过什么声，照样是奴才般侍奉着，现今你倒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你不配！”夏姬被数落了几句，恼了起来。
“哟，你还有时间和我在这里讨论主子奴才的出身，你倒是管好你挂名的小蹄子和那孽障啊，省得他们到处为非作歹，像他们娘亲般丢人现眼！”锦妃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听习惯了，兰儿却气的满脸通红，气鼓鼓的走了。
我也顾不得这两妃之争，只是担心兰儿的心情了，远远走过就听见夏姬还在吵吵嚷嚷，声音有些混杂，也有器皿砸在地上的声音，各宫女劝架的言语声，大抵是分不太清了，可是寻了兰儿很久，那园子里都已无踪影了。
我正着急，迎面来了一位故人。
“乱弟，你在这里做什么？”治齐哥哥刚从外面回来，背后还背着箭筒。
“治齐哥，哦，不对，如今我要称一声太子殿下了，本来是携了兰儿与你叙叙旧，可惜兰儿刚有些气恼了，我正追她，可巧遇见你了。”
我又在说话的空档里四处望望，也没见兰儿的身影，想必是回殿内去了，也罢。
“气恼了？是为何事啊？”治齐有些好奇，门内的吵杂声仍未平息，他看看我，大抵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也就不多问，又换言道：“乱弟，不如你今日留下，与我一同作奕，聊聊旧事也好。”我想想自己的来意也没有什么回绝的打算，于是我便点点头，默默地跟着治齐进了正阳殿的主殿。但是兰儿的状况我现在还不知晓，大抵是有些挂心的。
夏姬和锦妃已经停了下来，各倚在凳子上没了生气，夏姬不停的喝水，锦妃就一直揉着太阳穴，嘴里有些碎碎念。我与治齐也便没有什么理会，只是一齐低着头，恹恹地进了内殿。
治齐放下身后的箭筒，让我吃了点果子，喝了回茶，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端了围棋出来。
我才发觉治齐与先前走时完全两样，现在他的装束一律都是深蓝深紫，动作也较以前弛缓了，神态还是与小时候一样的深不可测，可是却笑着更自然了，唯独头上束着代表储王的高贵象征，是我觉得不般配的，应该是玄色的才好看，偏偏是那俗气的金色。
治齐笑着，看看我一身简约的打扮，便笑得更欢了。“乱弟，我们来一局？”
“我棋艺不精，你可别欺负我。”
“那是自然。”治齐不由分说，拿起手中的白子将棋盘中间的黑点盖的严严实实。
我心想，治齐如今贵为太子了，是不需要与我在颜色这件小事上浪费时间，可是这种有些盛气凌人的举动却让我感觉背后如针扎一般，我想大抵是治齐在魏国那么多年养起来的脾气罢了，也不定是针对我，而且言语上也是对我十分客气了，虽刚才他娘亲诋毁了我几句，大抵是上代人的恩怨，与我们下一辈是没有太多相干的，晚筵上的误会也早冰释了，自是没什么隔阂的，如今他这般的言不对心，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就定论他性子大变，也没再深究。
与他对弈了近两个时辰，我与他也没分出什么胜负，这让他着实不快起来，我想也是，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乱今日与他不相上下，他这个自恃的太子是难以容忍的，我却暗自叫苦，已经让了他三分了，但实在没办法总是输，又不能输的太过明显，真是费脑筋。
估计夏姬早已知趣的走了，锦妃端来了一些茶点，让治齐与我尝尝再比过，又在治齐的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有些面带喜色的走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能让我高兴得事，想到这我也没兴趣听了。治齐那个深刻的性子也有些雀跃，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治齐开始了新的棋局，我有些厌了，心想这局快些结束，我也好快回去，锦妃的手艺真是不怎么样。于是落棋如飞，很快就将治齐杀得片甲不留了。
治齐有些神色不自然，我想也该时间走了，于是站起身来，这时候从背后有一只手轻拍了我的肩膀。
我有些不情愿的往后转，谁知我背后站着的赫然是父王。这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我细想想，刚才锦妃进来的时候怕是给治齐通风报信的，意图也是想做一场好戏给父王看，可惜的是我的一反常态。
“棋艺不错，什么时候来浩央殿与本王试试。”父王是第一次对我有赞许的表情，这让我很受用。
我顿了一会，之后点点头。
父王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缓缓地把手收了回去，我连忙低着头，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许的难过。锦妃携着治齐向父王走过来，父王淡了些神情，将我与治齐两人叫到近前，盯了一会，看到我们着装的对比，就又想到了什么，也没怎么多问，聊了几句家常，看我们都有些倦了，也没什么心气了，便叫我们退下了。临走的时候父王似乎有什么话想问，最后还是收了回来，锦妃看势说了几句，父王也便不再理会了。我最后瞥了一眼父王的眼神，他一直盯着我的发带，我想，父王也许是思念母亲了，奶娘说那条绸缎发带是母亲亲手系在我襁褓上的，那是我印象里常有的绯红色。
我回来的时候，兰儿正坐在院内的银杏树上，树下的辰在舞剑，兰儿欢欣雀跃的看着，没发觉我。我走进的时候，辰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于是就停了下来，回头看我，我就不好意思地笑笑，兰儿不情愿我的打扰，任性地跳下来，我与辰看了就都不约而同地去接，辰本来比我快的，突然看到我也去接，便收回手，任我抱住了。兰儿愣了一下，看到辰有些奇怪，就快些挣脱我，下到了地上。
“兰儿，你不生气了？”我看看兰儿有些慌张的脸，也就知道答案了。
“我回去了，你，你进去吧。辰，我走了。”兰儿涨红了脸，也没有什么逻辑了。
“辰，你们都说什么了？”我打趣道。
辰看看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地上用剑速写了一行字，之后快步进屋了。
我定睛看了看，笑了笑，也进屋去了。
奶娘准备好了饭菜，帮我宽了外衣，坐在一旁与我一起吃。
“今日，我见到父王了，父王说有时间要我与他对弈。”我有些激动，毕竟这是父王第一次对我有些赏识。
“那就好，乱儿，你多念书，也不枉你父王的栽培。”奶娘很平静的说，让我觉得有些无趣。
“奶娘，父王今天看见我的发带，望出了神。”我想变个话题，让奶娘开开怀。
“唔，乱儿，奶娘先回房了，你把碗筷放在一边也早些去睡吧。”奶娘咽下最后的一口饭，也无精打采地进了房。
我想奶娘想必是倦了，或许是因为师傅久日没来有些挂念也说不定，总之是与我今日的话没什么相干，想来我的话她也没听得真切，也没为我的争气而开心，也没为我的鲁莽而操心，但是这种淡然却让我觉得不太习惯了，想来还是因为奶奶的担心成为了我任性的资本，如今她也料想我懂事了，操心的自然没有幼时多也是自然，想罢也就放下了这颗悬着的心。突然又想起了辰在地上的字，觉得有些意思，于是就半卧在床上冥想了一阵，多半也入睡了。
梦里我迷迷糊糊的想起了一些往事，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往事，因为大抵是加了我自己的杜撰，我梦见母亲抱着我在花间玩耍，有个男子在花间舞剑，那个男子笑得很灿烂，我也在咯咯笑得不停，母亲却有些神情忧郁，我抓着襁褓上的那条绸缎带子，把玩着，那男子慢慢靠近，可是梦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把剑，是把青锋剑，上面刻的是几个古字，我不认识，加上有些模糊，更不认得了，只是那个男子，我觉得很熟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我觉得这梦太过于长久了，但是梦里的我笑得那么开怀，我想，我是很喜欢那段日子的，那段有母亲的日子，虽然记忆里没有什么了，可是偶尔的梦境里还是会有母亲的影子，母亲的温度，这让我很受用，我愈发就觉得更爱做梦了。
一梦，如初见般，繁花似锦，花自成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