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花自成溪》峰茗兰芷

11、生死 终于见到了

　　这个索道极其狭长，越来越狭小的空间让我嘴里微微泛上来很浓厚的血腥味，我的手开始颤抖，全身僵硬，眼睛出现很多不断游走的黑点，四肢从末梢开始向上传递一丝丝酥麻，我开始感觉头重脚轻，双腿似踩到了云端之上，没有气力地向上攀爬着。
　　我快要晕过去了，我眼前渐渐被黑暗覆盖，我就在快要栽下这索道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身后有个臂膀托着我前行，她在耳边呢喃，我听不真切。
　　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然到了索道的尽头，那是一块石碑，燃着熊熊烈火，其中似乎画着很多的方格，我这才意识到是先前那位姑娘助了我。
　　“你可不用谢我，我还多欠你一个人情呢。”她见我清醒了，便先声夺人。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他日你人情未还，我倒还寻你去。”
　　“你当真会寻我？”她突然有了兴趣。
　　我心里想那火中的方格，并没有做声。
　　“我叫烟儿，你呢？”她见我低头冥想，还以为是默许。
　　“乱。”
　　“落英乱？”她的话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落英？”我有些不解。
　　“那就是飞羽乱了。”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好生奇怪。
　　“你说，这火能灭么？那方格又是什么？”她转移话题。
　　我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向那石板砸了过去，还没接触到石板，那火焰就将砾石烧碎成粉末，我二人面面相觑，半晌都没有做声。
　　“乱，你有没有发觉这火的位置很是新奇，似乎并不是一片，而是散落的星星点点的。”
　　听她一提，我才注意到火团在石板的方格之上如同一张硕大的棋盘，星星点点的火种就是蓄势待发的棋子，一直在等待着对手，我暗自想一想，取出父王赏给我的冰魂玉魄棋下了一个子，果真如我所料，那石板上多出了一片火焰，正好连着之前的态势。
　　对弈，就是第二关。
　　我原本以为这关很容易，可惜之前石板上已有很多星火，那些红莲业火组成的态势早已将胜券在握，我步步为营，仍难摆脱劣势的境地。心急火燎之下，还常有错着，那火越烧越猛，刺得我眼睛生疼，棋盘上的白色越来越少。
　　“水火相济，勿骄勿躁。”烟儿在耳畔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必须赢，我要救人，可是我赢不了，赢不了。”我跌坐在地上，掩着面，泪水一滴滴的从强忍着的眼睛倒流回心底。
　　烟儿同蹲了下来，用双手环抱住我，静静地听着我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些低迷的语调。
　　好冰冷，烟儿的怀里似乎将石板传来的灼热全部抵消，整个洞穴像是在凉爽的深秋夜里，吹着来去无息的风。
　　我停下了，缓缓站起来，继续下着。
　　虽然火还是如昔般燃着，事态还是同样的难以挽回，但是我的心里似乎没有了那些焦躁与不安，我只是静静地下着，如同和师傅嬉戏般的恬淡安然。
　　最后落下的一颗子，石板上的火焰被冰魄云魂棋团团包围，瞬间，红莲业火的魔障消失了，棋子又都回到了玉盒中，石板打开来，从里面出来两位仙娥，与之前作画的那位身着相似，想必是来考验我们的。
　　“过了我们这关就可以见谷主了。”那两位仙娥异口同声的说。
　　“请。”我做好迎战地准备，蓄势待发着。
　　“桃花色艳，鲜润引人，可惜馨香黯淡。”
　　“莲花形媚，净植玉婷，只叹非水难生。”
　　“菊花气景，清幽闲适，何奈色艳无光。”
　　“蔷薇质朴，无尘脱俗，谁知尖刺伤人。”
　　“牡丹华贵，富贵端庄，无赖未有傲骨。”
　　“梅花神罡，傲雪迎春，怎料无人问津。”
　　“如此爱花懂花之人，我服了。”那位身着浅绿的仙娥笑盈盈的离开了。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薰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剩下的仙娥又发难了。
　　“桥断雪残月半浓，谁家旧燕褪新红。群芳尽散颜消瘦，浅塘淡抹景愈重。雷锋飞栋夕照下，净慈横空跫音中。何言黄妃一心苦，墙摧槛没万世空。”
　　“公子好文采，谷主就在门后等着。”
　　我和烟儿松了口气 ，一齐走向那最后的一扇门。
　　“这怎么有两扇门？”烟儿走进了才觉得稀奇。
　　从远处传来渺远浑厚的声音，“一生一死，亦枯亦荣，生又何欢，死又何苦。”
　　“谷主大人，求您移尊驾前去新蓝城救救我的辰兄弟。”我大声道。
　　“谷主大人，也求您帮帮我！”烟儿出了句声。
　　“我允了，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二人分门而入，若入生门，不仅自身安然无恙，我也会应了你的要求，若入死门，我便一了你的心愿，你也可安心身葬谷底。若是现在悔了，倒也可以自行逃下谷去，我决不拦你。”
　　“烟儿，我先进吧。”我望着她。
　　她看着我，有些落寞的表情，不久又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神色。
　　“好吧。”她说。
　　“如果没有你，想必我早就死在这山谷里了，我只求你出谷后帮我去新蓝递个信给他们，就说我去游山玩水了。”我一个箭步穿过了死门。
　　一片漆黑，漆黑一片。渐渐地，我没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就写那么慢呢，还想得今日能见算命的一面，报上个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