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醉酒之后 江允南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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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身后的廖瀚星，江允南借着屋内幽暗的灯光走到门口，动作很轻的打开门。
门外走廊灯亮着，祁尚禹换了身睡衣，亚麻灰色长袖长裤，看上去颇有种休闲风。他双手插兜站在门口，开门的瞬间江允南捕捉到了他脸上懒散的表情，但随着开门的过程，这人脸上很快就挂上了那标准的招桃花的微笑。
“晚上好。”祁尚禹笑着说。
“……”江允南冷脸握着门把手：“希望你有正当理由。”
祁尚禹：“我的门坏了，这算不算正当理由？”
江允南：“？？”
江允南原以为他说的是房间门，结果下楼一看，好家伙，居然是大门。
虽然，这小区是老旧小区，设备设施不算太好。
虽然，这入户门质量一般，但好歹也是个沉甸甸又厚重的防盗门，此刻这厚重的家伙正连门带框躺在地上，好像被千军万马踩踏过一样。
这场景看的江允南顿时有点醒酒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扭头问祁尚禹。
“转身的时候不小心倒在门上，”祁尚禹颇为无辜又非常自然连贯地描述过程：“谁知道这门板这么不结实，然后就变成这样了——门框都掉了，应该按不回去了吧。”
“……”
“哎你说我今晚就这么睡，会不会碰上入室抢劫的？”
“……”
“就算不那么倒霉，也会被蚊子给咬死吧。”
“……”
“你最近看新闻没？广东那边的毒蚊子带的那个叫什么……基孔肯雅热的病毒又来了，被咬的人都进ICU了，我这大好的青春年华，刚开学，刚租到房子，刚认识你这么个亲切善良友爱的同学兼室友，我可不能进ICU。”
“………………”江允南捏着鼻梁，脑子嗡嗡的：“那你想去哪。”
话音刚落，余光里，这二世祖没个正型的往自己身边靠近。
“我想去哪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二世祖笑的轻佻。
江允南拉开距离：“有屁就放。”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把您客厅的沙发借我凑合一晚。”祁尚禹再次靠近，用肩膀轻轻碰了下江允南的肩膀，偏头问道：“我亲切善良友爱的同学兼室友兼尊贵的房东大人？”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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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南打开玄关的灯。
祁尚禹倚着墙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廖瀚星。江允南扔下一双拖鞋，他才收回目光。
江允南一抬头，就看见这货嘴角挂着一股让人莫名恼火的微笑。
“把嘴闭上。”江允南语调很低很冷。
祁尚禹也放低声音：“遵命。”
嘴角依旧保持弧度。
江允南轻手轻脚的把折叠床放在客厅里，距离沙发两米远的位置。
“被褥和枕头用你自己的，”他面无表情跟祁尚禹交代完，转头走到沙发前，拍了拍廖瀚星的后背：“瀚星，醒醒。”
廖瀚星一旦沾枕头，就像狗熊进入冬眠期，不论什么糟糕的环境都能雷打不动。他正以一个趴着的姿势睡在沙发上，从二人开门关门进屋子，再到江允南去拿折叠床，他都睡得香甜。
祁尚禹坐到折叠床上，百无聊赖抬眼看着江允南。
廖瀚星头扭向沙发靠背那一侧，他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睁开眼。
江允南怕他听不清，一手撑在沙发上，俯身说：“祁尚禹今晚要睡在客厅。”
廖瀚星“嗯？”了一声，把眼睛闭上，又“嗯”了一声。
江允南：“……”
江允南轻轻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扳着廖瀚星的脸，迫使他面朝自己，更加俯身的说：“你是跟我回房间睡，还是继续在这睡。”
江允南穿了件短袖，手臂支撑沙发时因为发力，肌理线条十分明显，那姿态像极了把廖瀚星圈在怀里，而且有点霸道。
祁尚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俩人的姿势，顶了下腮。
这次廖瀚星终于睁开眼了。他看了看他江哥近在咫尺的脸，感受脸颊上的温热，然后吐字不清地说：“我困死了江哥……今晚不管是祁尚禹还是祁下雨都无所谓……你让我睡吧，别训我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用猫尾巴逗你——唔——”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江允南冷冷道：“闭嘴吧，睡觉。”
廖瀚星“唔”了两声，随后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江允南站起身，把小棉被搭在廖瀚星后背上，转头看祁尚禹。
祁尚禹正坐在折叠床上，两手支撑在后面，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切，然后在他目光转过来时抬眼。
二人视线交汇。
祁尚禹的目光炙热又直白，那双眼仿佛天生有种魔力，不管看什么都像是在盯着猎物，一个让他饶有兴致的猎物。
他勾起唇角，唇齿微张。
江允南抢先一步开口，凉飕飕地说：“不用多想，你要是夜深人静死于非命，我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
祁尚禹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允南一开口就先此地无垠三百两。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江允南冷漠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非常直率的灵魂。乍一看这人高冷莫测不喜形于色，实际上一个眼神一个蹙眉，都代表着内心的喜与悲，代表他在意与否。然而这些都是需要近距离才能观察到的，旁人很难捕捉。
假设他不在意这件事，无论你怎么问，他都不会理你，被问烦了顶多回一句“滚”，再就是“把嘴闭上”。要么干脆不理人。
如果他很在意这件事，他先会冷脸不与你对视，这会儿八成已经在心里揣度说辞了。然后等你问他的时候，他就会先发制人，冰冷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杜绝你的幻想。
说白了面冷心热。
不屑于做好人。也不需要被谁喜欢。更不想跟谁有礼尚往来的牵扯。
很利落也很孤独的一个人。
在这个扶你过马路都得让你记我三分恩情的社会，相当难得。
祁尚禹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他并没有戳穿，只是笑着点头：“嗯嗯，谢谢房东大人救命之恩，小的以后必定以身相许报答恩公大恩大德。”
……那他妈是报恩还是报仇。
江允南在心里翻了个超级大的白眼，转身就要回房间。
“晚安。”身后传来悠哉的声音：“希望他明早醒来，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带着几分调笑。
江允南停住脚步，先撇了眼廖瀚星，然后侧头，余光看向身后的人：“希望我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祁尚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一物降一物。
“那好吧。”他说：“我保证老老实实睡觉，什么也不干。”
江允南没说话，也没动。
“你放心。”祁尚禹伸出几根手指头：“我对灯发誓，保证不吓唬他。”
江允南还没动。
祁尚禹：“吓唬他我是狗好吧？”
江允南：“这还用发誓？”
“……”
祁尚禹轻笑出声，他重新举手并将五指并拢，说：“那我吓唬他，就剥夺我以身相许报答恩公的机会。这样总行了吧？”
江允南当立马转身走了。
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祁尚禹又没绷住笑了出来。
然而保证归保证，祁尚禹根本睡不着。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缩在一张仅有一米八的折叠床上，怎么躺都不舒服。而且廖瀚星的呼吸声特别粗特别明显。可能是因为趴着睡的缘故。
这真是个不好的姿势，容易把自己憋死。
祁尚禹看着天花板想。
客厅只剩下一盏小夜灯，祁尚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3点41分。
幸亏今晚本就不是为了睡觉才来的，要不然真是烦躁死。
祁尚禹无事可做，又不愿意只听呼吸声睁眼到天亮，于是打开手机准备刷刷国际局势。刚打开软件，就显示消息+2
【助眠之神】访问过你的主页。
【助眠之神】戳了一下你。
？
祁尚禹这才想起来，前些天把这混账主播给拉黑了。
人在冲动的时候情绪非常浓烈，祁尚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晚的场景，好不容易有的困意被打断确实很窝火，但过去那个劲儿也就无所谓了。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而且自从跟江允南住得近了之后，他的睡眠逐渐变得好了起来。这些日子根本不用听声助眠，只要想到江允南就在自己上面，祁尚禹就放松的不行。
当心心念念的人不见踪影时，所有紧绷感和不安感都席卷而来。
可当那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身心放松不焦虑，睡眠也好了起来。
所以合租的这些日子，祁尚禹已经忘了助眠之神这位工具人。
发现被我取关了又说不了话就戳我？
祁尚禹面无表情看着对话框里仅有的三条消息和大红感叹号，毫不掩饰烦躁的啧了一声。
你要不要这么执着？
祁尚禹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说干就干，尤其是在甩烂桃花这方面。他一只手臂枕在脑后，一只手不紧不慢打字。
【熬夜大帝】：[已婚，不约，勿扰]
发送。
被禁言的人发不出消息，但禁言人的消息还是能发出去。
对话框显示发送成功，只是消息未读。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祁尚禹扭头，就见主卧里走出来一个身影。
客厅灯光昏暗，看不清江允南的脸，只能看见轮廓和动作。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祁尚禹不知道他在看哪，于是下意识坐起身。
毫无察觉的廖瀚星翻了个身接着睡。
江允南就在这时小步慢慢的往前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又很熟悉客厅布置的样子，娴熟地来到廖瀚星身边站定，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片刻后，他俯身伸出手。
祁尚禹原以为江允南是要给廖瀚星盖被，下一秒，就见江允南在空气里摸了摸，仿佛沙发旁边本该有什么东西，但因为没摸到，他突然顿住了。然后就保持这个姿势僵直了数秒，似乎是在怀疑人生。
又过了几秒，他站起身换了方向，祁尚禹眼睁睁看着江允南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单人床边，俩人一个垂头站着，一个仰头坐着，膝盖和膝盖之间距离不过几厘米。祁尚禹这才借着微光看清眼前人的脸。
江允南瞳孔黑漆漆的，那张漂亮的脸面无表情，他正垂眸看着眼前的事物，因为低头的缘故，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头发也贴在脸上，显得很清冷但是很无害。
祁尚禹：“你——”
江允南突然俯身，重复刚才的动作，把手放在了祁尚禹的大腿上。
祁尚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醉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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