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达成共识 以身相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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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2：50
江允南从冰箱拿了两罐可乐。
回到客厅，就见祁尚禹坐在沙发上逗猫。
原本还怕他身上那股狗味儿的小三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怕他了，主动拿爪子勾他的袖口。
正是猫儿这个动作，让江允南看清了祁尚禹今天的穿搭，非常花哨，比三花还花——他上身是一件明黄带橘的宽松衬衫短袖，白色内搭，下半身配着一件牛油果绿休闲裤，这是一套走在人群中特别亮眼的多巴胺色系。跟江允南的黑暗低调风完全不同，祁尚禹的多巴胺要多抢眼有多抢眼。
那头银发一看就是精心抓过，层次分明。如果再加点别出心裁的珠宝、配饰，整体形象完全可以去拍时尚杂志了。
不难想象这样穿搭的男生走在大街上会被多少人行注目礼。
刚在楼梯口，江允南除了被这人突然说话的声音惊了一下，也被他这身打扮给震撼了一下。
毕竟，好多年没在舞台以外的地方看见这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穿搭了。像灼热夏日里透心凉的加冰雪碧。
“握手。”祁尚禹伸手。
“喵~”小三花十分通人性的把爪爪搭在他手上。
“真乖。”祁尚禹笑着掏出一枚冻干：“吃吧。”
江允南：“……”
我就说么。
客厅没有茶几，江允南把可乐放到餐桌上，然后又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他拉开椅子坐下，朝祁尚禹说：“把猫放下。”
“来了。”祁尚禹给三花留了几块冻干，小家伙趴在沙发上啃的很欢。
祁尚禹在江允南对面坐下，因为腿长，第一遍坐下有点挤得慌，他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拉点，再次坐下，而后放松的把长腿往前一伸，却不小心在桌子底下碰到了什么东西。
江允南抬眼看他。
祁尚禹：“……”
祁尚禹把腿往回收：“好了，你说吧。”
出于礼貌和素养，双方会谈之前，江允南伸出两指把可乐推到祁尚禹眼前。
“真贴心，”祁尚禹原本还笑着，他都准备伸手去拿了，却突然像摸电门似的把手往回收了一下，谨慎地问：“你没晃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允南心平气和：“你可以不喝。”
“随口一说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祁尚禹拿过可乐拉开拉环，动作干脆利落，但江允南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合同。”江允南把合同推过去：“看仔细了。”
看合同是一件耗时又繁琐的事，江允南已经做好了喝完一听可乐的准备，怎料转瞬之间祁尚禹就说：“没问题，笔给我。”
江允南开易拉罐的动作僵住：“看完了？”
祁尚禹一脸当然：“还要找错别字吗？”
江允南：“…………”
我就应该一狠心把你卖缅北去。
江允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祁尚禹要拿笔时，他站起身，一掌按住签字的位置，冷冷道：“其他的不看无所谓。但是这一点，麻烦你牢记清楚。”
然后指着某一个条规给祁尚禹看，居高临下地说：
“我只是这个房子的二房东。作为二房东，我随时有跑路的风险。所以不要觉得是熟人，又签了合同就万事大吉。在这里签字，你就要随时做好一觉醒来发现二房东卷款跑路并且被房东堵在门口限你三天之内必须滚蛋的准备——懂？”
“哇哦，”祁尚禹露出一个万分欣赏的眼神，鼓掌道：“第一次听你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江允南：“……这不是重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相比较这个——”祁尚禹拉长尾音，似乎是在思考更巧妙的说辞：“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签合同。换句话说，你怎么会同意让我住在你眼皮低下呢？”
江允南垂眸：“你先找我谈的。”
“对，我主动找你，是因为我想住在这。”祁尚禹慢悠悠地说：“你为什么同意呢？因为还人情？”
江允南没说话。
祁尚禹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多少有点这层原因。
祁尚禹从不觉得送江允南去医院是被欠人情，他不是那种做了点好事就要挂在嘴边三年还要对方还人情的人，他为江允南做任何事都是出于自愿出于本能。
但见江允南被人戳穿小心思，却还强忍着淡定，祁尚禹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你在国外待久了不熟悉这边的民风，我们还人情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江允南：“……”
你在放什么狗屁。
我只是小小年纪出国打工，又不是国外偷渡来的。
以身相许你二大爷。
看着江允南的冷脸，祁尚禹故作震惊：“我猜错了？不是为了还人情？那该不会是……你也想让我住在这吧？”
他的演技极为浮夸：“天啊，那岂不是两情相悦了？”
江允南无语极了，扬眉道：“你的脸是鞋底做的？”
“好啦。”祁尚禹破功一笑，两手摊开：“我就是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才问喽。说说呗江江同学。”
江允南别开脸，不再去看这三流演技的十八线演员。
还人情，确实有点这个原因。
如果按照江允南招室友的标准，祁尚禹肯定是不达标的。满分100分，他能有60就不错了。
但他综合评分不低。
相处这些天，江允南已然察觉到一点苗头——这人外在跟内核不同。
祁尚禹的外表和他的衣服一样，张扬高调，玩世不恭。但三观却和外表背道而驰，居然出人意料的……正。
他有自己的章程，也知道别人的雷池。为人处世也过得去。总之没想象中那么烦人，也比初见时顺眼了一点。
就一点。
再说这房子的奇葩户型，哪怕在三环以里都是不愁租的。
偏偏这是五环外。
能住在这一片的，不是原住民早有房产，就是拆迁过来的有大平层。像房东一家，就住在隔壁小区的大平层。
奋斗的年轻人要么上天通苑蜗居，离五号线近，通勤方便。要么干脆咬牙花大价钱在望京找个条件好的，上班连通勤都省了。
能看上这地脚、这户型、愿意长租、又符合江允南要求——干净事少不话唠，安静守法讲礼貌，且智力没有缺陷的成年人类已经不多了。
江允南不敢说能找到比祁尚禹更好的，但现在这社会，只有一大把比他更差的。所以江允南不贪心，从祁尚禹跟他提出这个想法开始，他只思考了十分钟就确定：就这个了。
而且祁尚禹资金稳定。不会亏房租。
所以从人，从钱，从房的角度综合评分，没人比祁尚禹更合适。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这房子是上下居，大家各住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不管祁尚禹在楼下怎么翻跟头，只要江允南把门一关，就能眼不见心不烦。
江允南虽然冷淡，但也算个实诚人。他淡淡阐述了自己的想法，语言极为简洁，甚至有点官方，而且有点无情。
正常人八成会觉得：哦，这不就是权衡利弊的结果嘛。
架不住祁尚禹不正常。
他认真听江允南说完，然后十分感叹的“啧”了一声，说：“所以你是觉得我人还不错，才同意的对吧。”
江允南眉尾明显抽动了一下：“我突然发现，你有超出这个年龄段的……单纯。”
“嗯，谢谢夸奖。”
“呵，你开心就好。”
室友智力有无缺陷这一项。
江允南默默在心底划掉了否，改成了有。
当晚，两人就签了长达一年的合同。
“合同一式两份，各自留底。有一天闹掰了，这就是打官司的证据。”江允南收起自己的合同，把另一份给祁尚禹：“作为二房东，本来应该半年一签，但这房子不用考虑会被卖出去，就直接签一年。你那间冬暖夏凉，不用考虑屋顶防水，所以租金贵1500，每个月3500元。押金不要了，月付3500，季付3400，年付3300，你根据自己情况来。水电燃气另算。物业和供暖不用管。”
江允南很尽二房东职责，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
不多时。
微信提示收到一笔转账信息：
[室友-祁尚禹 给你转账40000元整]
年付。
果然财大气粗。
江允南：“凑整是什么意思。”
“多出来的部分是预付水电。”祁尚禹晃着手机：“我第一次租房，后面还有什么收费项目或者注意事项，你再跟我说。”
“没了。”江允南站起身：“注意事项就是没事不要给我发消息，也不要上楼敲门。”
祁尚禹：“你对室友这么冷漠啊。”
江允南：“热情可能是因为我着火了。”
“……”祁尚禹又说：“我还有个问题。”
江允南居高临下垂着眼，示意有屁快放。
祁尚禹：“假设我合约还没到期，你却不想把房子租给我了，那我怎么办？”
江允南把合同单放在桌面上，用食指敲了敲俩人画押签字的位置，说：“条款第24项，合约期内租客提前退租，房租概不退还。如果是房东单方面要求租客退租，需要按照租金价格赔付三倍违约金。谈得拢拿钱摆平，谈不拢直接去法院——你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说完。”
“没了。”祁尚禹笑道：“合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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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江允南还是每天出去写作业。
半夜回来，11楼的房门总是开着。
祁尚禹置办了许多家具和设备。
江允南每次回来，都能瞧见他客厅里多了些东西。只是包装还没来得及拆开。
看来这二世祖真打算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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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天气逐渐变凉。
学校放了十天假，江允南白天没课，抽空去参加了《全民蒙面好嗓门》蒙面海选。毫无悬念成功晋级。
节目组给他发了邀请函，上面写着：xx年11月X日（周五）到影棚参与第一期节目录制。
尽管这只是个很小的开始，但邀请单拿在手里，江允南还是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日子都有奔头了。
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俗话说，乐极生悲，物极必反。
下午，这句话就被印证了。
下午三点。
江允南急忙回到出租屋，刚下电梯就看见66岁的房东大爷，站在那迎接他。
北京的十月早晚温差大，但这会儿还残留着正午的余温。大爷应该来的匆忙，衣领都被汗水浸湿了。
“你回来啦小江。”
江允南一如既往“蒙面出行”，大爷却还能认出他。不仅是习惯了他的装束，哪怕不露脸，身上那股冷淡的气息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他往那一站，大爷就觉得一块冰山移动过来了，瞬间凉快了不少。
“你在外面忙，我还把你找回来。”大爷抱歉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家里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上楼说。”江允南边找钥匙边说：“楼下租人了。”
大爷一愣：？
说实话，就这奇葩户型，一般人是看不上的，否则不会挂了多年卖不出去。大爷心里明镜似的，江允南不可能一人住两间。另一间就是为了转租出去。
自打将房子交给江允南，他就再没来过。60好几的人，跟小年轻除了每月转账，再就逢年过节问候一声，除此之外几乎没有联系。
就说两个小区离得近，偶尔会在就近的超市偶遇，但那都是极少数的情况。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江允南住的不是楼下，而是楼上那动不动就漏雨，还冬冷夏热的阁楼。
稀奇了。
二人进客厅。
不等江允南翻杯子倒温水，大爷就直奔主题。
“别忙活了小江。大爷不喝，你来这坐。”大爷坐到沙发上，招呼江允南也过来。
可能是觉得肩并肩别扭，扭头也不便于谈话，江允南没直接过去，而是从房间拎了个小马扎出来，坐在大爷对面。
他坐的稍微远点，因此不至于仰头听大爷说话。
“您说。”
“那个……”大爷一脸为难：“大爷想商量个事，你跟大爷换房住吧。”
？
江允南：“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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