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印象 演习第一天 ...
-
“砸钱不就是为了把人约出来泡吗？”
作为纨绔中的战斗机，蒋飞扬对每一任女朋友的攻势都是砸钱。从没见过钱花出去把人拉黑的骚操作。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面对好兄弟的震惊，祁尚禹不以为然。他用三分钟的时间一痛输出，就差用童子尿泡茶叶蛋来证明守身如玉的好处。
直到蒋飞扬脸都绿了。
祁尚禹才信誓旦旦晃动食指，说：“除非对面的人是我担，否则我没有一点兴趣。”
蒋飞扬：“……那假设，屏幕那头的人真是你担呢？”
“怎么可能。”祁尚禹单手托起玩偶的小屁屁举到眼前，毫不吝啬地说出心中想法：“要真是他，我倒贴也得求泡啊。”
蒋飞扬：“……”
-
直到下播，江允南都没收到榜一回复。他反复看ID，看头像……熬夜大帝，像是中二少年能想出来的名字。
本来明天演习心情就差，一想到要退那么多钱就更烦躁了。
他深呼一口气，关闭电脑，起身换衣服。
直播场地在传媒公司大楼里，一个上百平米的楼层，专门设有规格一致且独立的房间，为旗下主播使用。
江允南叼着皮筋儿，对着镜子扎头发。
做爱豆时他留着一头银白色狼尾。回国后剪发次数少了，狼尾变成鲻鱼头。但再没染过银色。
可能以前漂多了伤了发根，这几年新长出来的头发都是深褐色。是个在理发店很受欢迎但爹妈眼里营养不良的色号。
关掉空调，江允南脱下高领打底衫。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西装革履，模样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西城没想到能撞见这么香艳的场景，动作先是一顿，然后就借着屋内的幽光，欣然打量起江允南的身体。
眼前人肤色冷白，体格精瘦却不枯，肌肉是那种匀称好看又不夸张的薄肌。
林西城眼神炙热：“我来的真是时候。”
江允南一个反应都没给。他拿起衣架上的黑色短袖套在身上。又穿了件黑色外套。等伸手去拿黑色渔夫帽和口罩的时候，林西城高大的身体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允南蹙眉：“又抽什么风。”
“公司这么多主播，就你敢跟老板这么讲话。”林西城并没生气：“上个月钱到账了，你的债务减少了127万。”
江允南静等下文。
“但要扣除利息34万，也就是说你上个月只还了93万。”林西城垂眸戏谑：“离目标还差得远。”
江允南平静的“嗯”了一声：“我下班了。”
潜台词你该滚了。
林西城全然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笑道：“你说你，明明跟了我就能抹清债务，干嘛非给自己找罪受？赚的钱都进别人口袋，自己省吃俭用连一件好点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江允南，你才20岁，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你就一点不怀念以前当大明星的时候吗？”
江允南抬眸，眼神里没有一丝面对诱惑的摇摆不定：“那种鬼日子有什么好怀念的。”
林西城似乎知道他会这么说，话锋一转：“那你不该对我表示感谢吗？”
江允南：“……”
我他妈感谢你个六饼。
“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买回来，你早不知道被那群人弄成什么样了——”林西城低头靠近，玩味打量着江允南脖子上的纹身。
那是割皮纹身，不同于常见的刺青，这种纹身方式是将皮肤割破成设计好的图案，等伤口结痂后自然会长成图案的样子，可以理解为愈合的疤痕。颜色都是浅浅的或者白色的。
江允南脖子上是一只白蝴蝶被一道闪电横着贯穿，喉结滚动时蝴蝶翅膀会随之扇动，有种妖异美感。最绝的是这种纹身自带温感，主人皮肤越灼热发红图案就越清晰，除了妖异还莫名增添了几分道不明的张力。
林西城见识过不止一次，每次都会被吸引，他也上手摸过。
平常直播为了不掉马，江允南会用各类项圈或者高领衣服遮住。正常社交距离也不大显眼。只有像这样近的距离才能看见，那道闪电的边缘很不规则，根本不是纹身的一部分，而是一道长长的疤。
林西城继续道：“——哪能有这么稳定的工作，高薪的收入，还能上大学？要不是我，你的生活能回到正轨吗？你不该谢谢我？”
“谢谢你。”
“这还差不多。”
“让我从虎口里跑出来又一头掉进狼窝。”
“……”
哪怕早就见识过这张淬了毒的小嘴，林西城也总有被怼宕机的时候。趁林西城愣神，江允南戴上帽子口罩侧身就走。擦肩而过之际又被抓住手腕。
江允南侧目：“没完了？”
“正经事。”林西城顺了顺气：“合同我又改了一下。回头电子版发你邮箱，记得签完字发给我。”
他在江允南手腕上捏了一下：“老老实实在我手里干，别想着跑。”
江允南沉默片刻，丢下一句“你随便”，甩手离开。
因为这些插曲，江允南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清早他干脆不睡了，起床喂猫。
江允南把门窗打开通风，然后将猫粮倒进盆里。沙发上的小三花，一听见动静立刻跳下来，“喵喵”的用脑袋瓜蹭他的手腕，然后埋头干饭。
……还挺讲餐前礼仪。
江允南照着它的脑袋摸了一把。
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
江允南下楼去看，就见廖瀚星声势浩大的往外搬东西。
“早啊江哥。”廖瀚星注意到楼梯上的人，抬头笑道：“听运营说你昨晚11点就下播了？因为今天要演习吗？”
江允南“嗯”了一声，过去帮忙。
廖瀚星是江允南的同事兼合租室友。也是一所大学的同学。不过开学后廖瀚星搬到宿舍了。最近正在倒腾行李。
“真羡慕，才播到11点就有大哥刷三十万，我干到凌晨2点才挣一千七。”
江允南正拎起一个大包裹。
廖瀚星没注意到他江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光顾着看江允南白皙的小臂，因为发力青筋凸起。修长的指骨也经络分明。
江允南放下包裹，一回头就对上廖瀚星的眼神。
“怎么。”他淡淡问。
“啊没事……”廖瀚星特别好奇，学校里喜欢江允南的人，知道他就是那个靠角色扮演出圈的ASMR主播，会怎么样呢？
明明现实里那么冷，镜头前又那么欲。这种反差没人会不疯狂吧。
“对了哥，送你个礼物。”廖瀚星小脸一黄，从包里拿出一根黑色假猫尾。
猫尾巴毛发柔顺又蓬松，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这尾巴居然一边发出细微的振动声，一边摇摆起来。
江允南：“……”
廖瀚星：“哥你身材这么好，要是也戴猫尾巴跳舞，直播间肯定火爆。要不要试试？”
江允南：“别逼我用这根尾巴抽你。”
“……哒咩。”
辅导员通知八点到篮球馆集合。但廖瀚星要提前去宿舍整理床铺，走的早，江允南蹭了个免费车，于是两人到学校时才七点。
廖瀚星直奔宿舍，江允南半路下车。
这会儿校园没什么人。
江允南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他一边看后台直播收益，一边切换计算器，计算林西城说的债务和利息。
由于太投入，没仔细看路标，不小心绕到了篮球馆后门。
空荡的走廊连个鬼都没有。
紧闭的大门贴着一张A4纸：后门不通，请绕行至前门。
难怪越走越安静……
算了。
江允南不着急，趁这会儿有时间又没人打扰，他站在原地继续算账。
按下等于号，一串数字刚刚显示。
突然“轰！的一声——”
眼前的大门被重物狠狠破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生从里面摔出来。
江允南手机差点飞出去。
黑衣男生忍痛起身，朝里面骂：“关你什么事？有钱了不起啊！”
“嗯。了不起。”门里那人说。
作为靠声音吃饭的主播，江允南会习惯性给一个人的声音打分。门里那人咬字清晰有力，声线介于成熟男人和青春男大之间，很好听。
就是有点痞气。
如果要闻声识人，第一印象肯定会被打上玩世不恭的标签。
接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从门里响起。
砰——砰——
声音主人继续开口，又是一副散漫调调：“人小姑娘不给你微信，你就用球砸人家后脑勺。砸一下不解气就砸两下，非把人砸哭了才算。怎么，就许你欺负别人，不许我欺负你？”
他呵笑一声：“要不要脸。”
砰——砰——
黑衣男生来不及狡辩，门里又飞出来一个篮球狠狠砸在他脸上。
力道之大，江允南眼看那男生脑门鼓了个大包。
接着——
又是一球！
又是一球！
扔球那人又快又狠，黑衣男生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从刚开始的不服，变成丧家之犬般的哼唧。
但这并没引来门里那位“痞子”的同情。
见服软不行，男生转换新的战术，他一手撑地一手挡脸，找准时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转身之际，男生没想到身后还站着个人，吓了一跳——这人身材高挑，头发微长，穿着一身黑还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根本看不见脸。
接着，他就看见这人往旁边挪了一下，像是在让路。
男生没多想，大步开跑，擦肩而过时突然脚腕一疼，像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摔飞出去。
江允南不动声色收回腿，准备离开，然而下一秒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门里那“痞子”居然追了出来。
所有变故只发生在瞬间——
那颗伴随着超强力道高速飞旋的篮球砸过来时，江允南意外和扔球人四目相对。
他最先看到一头抢眼的白毛。白毛身高出挑，穿着一件蓝格子短袖外搭，颇有种休闲度假风。
但江允南没心思看穿搭，因为很快，他就在白毛脸上看见无法挽回的错愕表情。
与此同时，下腹一阵剧痛……
大脑闪白，江允南仿佛看见早餐摊老板往手抓饼里打了两颗鸡蛋，受到磕碰的鸡蛋瞬间爆裂，蛋清蛋黄倾泻出来。
而局部剧烈的痛感让他意识恢复了一些，今早的手抓饼没加鸡蛋。
那不是鸡的蛋。
是我的。
祁尚禹怎么也没想到门外还站着个人。
俩人都穿着一身黑，冲出来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区分二者有何不同，球脱手后他才看见地上趴着的那个才是……但为时已晚。
那一球下手多重他最清楚。
操，别给人打成姑娘了！
思考间，那位无辜受牵连的兄弟身体向前倾倒。祁尚禹眼疾手快跑过去把人接住。
“哥们你还好吗？我看……”
低头的瞬间，祁尚禹瞳孔一缩，环在兄弟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怀里这位兄弟的棒球帽掉了，褐色头发散落下来，落到祁尚禹肩上。尽管他还戴着口罩，但这样近的距离，这么熟悉的眉眼，足以让祁尚禹看出来，怀里的人——是江允南。
半小时后，医务室门口。
黑衣男生猪头微肿。
“辅导员来了，我惨了……”他放下手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能有我惨？”
“……”
男生转头。
就见祁尚禹靠在墙边，紧盯关闭的大门，一贯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托你的福。”
“我演习第一天爆了我担的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