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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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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过后,北城好好的热闹了一番,热度一直持续到正月过完才渐渐冷了些,不过即便如此,灯楼这些日也日日爆满。
不得不说北城城主是会把握时机的,卫司清就在云镜上看到了许多条关于北城围炉烧烤的消息。
这新奇的花样,引得不少修士特意来趟北城尝尝鲜,修士也是人,人都是爱凑热闹的。
不过这都与仙人宗没什么关系了,收了城主的灵石就回到宗门闭关。
掌门楚茗在后院凉亭连开了讲座,亲手教卫司清炼器,储霖也跟着听,第二天就连雪山上的失踪人口也出来了。
储霖怀念道,“上次听师父授课,还是七年前了。”
卫司清,“......”
就是说这师父到底是有多不正经。
不过师父课讲的倒是通俗易懂,拿着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比划,“这是最低等的器石,给你们举个例子,要用它炼器,就要先把他烧化。”
“怎么烧化呢?”楚茗一向都是用这种自问自答的教学方式,提出疑问解决疑问,没毛病,“这就需要炼器最重要的炉鼎了,注意,我说的炉鼎就是字面上的炉鼎。”
说完,还安抚的看了一眼卫司清。
卫司清,“.........”我可谢谢你了。
说着楚茗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口大锅,把还带着青苔泥土的器石扔进锅里,然后指尖聚火,用灵火烧起了大锅。
储霖颤颤巍巍的伸手,“师父...这锅不是你用来炒菜的吗?”
楚茗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掐诀,“胡说,这是为师花了一半棺材本才得来的炉鼎。”
储霖默默侧过头干呕了几声,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器石在楚茗的灵火灼烧下很快变成了液体状,然后又手捏法决,为器石塑型。
眼看着大锅里面的那团液体慢慢化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楚茗又开始在匕首上用兽血刻阵法,再烧化,再刻...
如此反复了三遍,最后这把匕首终于定型,最后再用掌心火烤过,一把绝世灵器(不是)出世了!
除了御剑飞行,卫司清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修士施展法术,看的双手直鼓掌,精彩精彩,厉害厉害,这匕首通体银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浑然天成,居然不用打铁就能做出来一把匕首,不愧是修仙人。
“师父好棒!”
“不愧被称为北境剑尊!”
“连炼器都信手拈来,徒弟我今日是长见识了!”
卫司清的好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蹦,储霖听的牙酸,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他这个小师弟怕是对师父有什么和他们不同的滤镜,要不然怎么就年纪轻轻的瞎了呢...
江离在一旁坐了许久,在卫司清的一声声夸赞中,眼看着楚茗就要飘飘欲仙,原地飞升,便抽出随身带的古剑,都不用什么剑诀,简单的一挥,剑气顺着古剑剑尖倾泻而出,像楚茗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把刚出炉的匕首,仅仅是碰到了剑气而已,便四分五裂看不出原型,碎渣渣摔了一地。
卫司清还在疯狂鼓掌的手一顿,...这匕首这么脆?
那边江离已经从容的收回剑,“师父不要误人子弟,如此简单便能炼出灵器来,怎么还会有一器难求这一说法。”
“哎你这犟种!”楚茗痛心疾首,“我只是给你们师弟示范一下,你给我打碎做什么?我的器石啊...本来还能回炉当个边角料补阵法的!”
楚茗扑到满地的碎渣上,咬着手帕泪眼汪汪的用幽怨的眼神控诉江离,卫司清又一次混乱了,若是师父下一刻指着大师兄来一句负心汉,他都不会再觉得惊讶了。
“说正事。”江离不理正在掉小珍珠的师父,转头和储霖商量,“惊水阁在荒原上遇到麻烦了。”
储霖神色一凛,“怎么了?”
江离微微摇头,“不知,今早收到孙云山的消息,他正在找人去荒原,今晚出发。”
储霖皱起眉,按理说荒原冬季危险低,不少凶兽这个季节都会找个地方冬眠,只要不惹怒他们,不会出太大的事,别是遇到魔修了...
储霖,“一起吧。”
这种事情江离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大师兄要去,那他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去。
“嗯。”江离应了一声。
然后二人都看向一旁围观的卫司清。
卫司清,“?”
看他做什么,难不成他也要去,他能去做什么?给凶兽送菜吗?
“机会难得。”楚茗站起身来,小珍珠已经不见了,负手而立又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小徒弟,你也一起跟去见见世面,有你师兄在,不会有事的。”
“我觉得...”卫司清对对手指,“要不我就不添乱了吧。”
他飞也飞不了,跑也跑不动,打又打不过,等他修炼修炼再出去嘚瑟吧。
“这是什么话,怎么能叫添乱呢?不是一直想看看凶兽长什么样子吗,一起去吧,你就跟着我。”储霖拽着卫司清起身,“走,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出发。”
卫司清只好回去收拾东西,顺道把前两天倒腾出来的神器一起带上,万一遇到危险,可能也能保个命。
晚上临出发前,楚茗偷偷摸摸的来到卫司清的房间,并且带来了一本【乾坤炼器材料图解】。
卫司清翻了几下,不明其意,他要出门去荒原了,给他这个做什么。
“小徒弟,去了荒原,这上面的东西随便带一样回来,为师就能给你换个炉鼎回来。”
这么值钱?卫司清连忙把书贴身收好,准备路上有空看看,他还记得师父刚才说的,一个炉鼎抵的上半个棺材本了!
不过,按理说,楚茗的剑法如此之高,随便去荒原上鲨鲨凶兽,不就能赚好多灵石了,还用整日这样煞费苦心的?
卫司清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楚茗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小手绢,擦擦眼角不存在的小珍珠,“为师命苦啊,早年立心誓这辈子都不能踏入荒原半步,辛辛苦苦把两个徒弟拉扯大,这俩人没一个管我的,作孽啊...”
卫司清显然还是对楚茗有雏鸟情节的,滤镜虽然被师父连番骚操作之下打磨掉了一些,但还是有。
尽管嘴角已经抽搐到起飞,动作上还是温柔的拉住师父的袖口晃了晃,“师父别伤心,我去给你找就是了。”
“好徒弟。”楚茗收起小手绢,又从袖口中磨出一块颜色奶白,色泽温润的玉佩,“这个你随身带着。”
卫司清道谢后连忙收下,心想来了来了,这世外高人尽管再不靠谱,心里面也还是担心小徒弟的,这不就给他送阵法牌了嘛。
“这是为师去娘娘庙求来的护身符,你贴身带着,为师不在身边时,他能保佑你。”
“......唔。”就这么简单?不是阵法牌?卫司清不信邪,费劲的抽出一丝灵力灌入玉牌中,良久,毫无反应。
......
还真的是个普通的玉牌啊,不是你们修仙人都这么封建迷信吗?还去拜娘娘!
就是说那种随便一出手,就送给徒弟一件法宝,什么可抵挡化神期全力一击的那种师父,到底是谁在拜啊。
楚茗走后,卫司清在寒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这块玉牌牌挂在了脖子上,算了,毕竟也是一份心意。
卫司清背着小竹篓走到门口时,两位师兄已经在等他了,一个寒气外露,一个温润多情,这么看起来,这仙人宗一门还真是颜值天花板。
至于他...卫司清缩起肩膀不再多言,默默地往储霖那边走。
走到一半就被江离喊了回来,“过来,我带你。”
卫司清抓抓头发,自从来到仙人宗后,他就下意识躲开这个大师兄,能不见就不见,尽管见面也能不说话就不说,毕竟之前发生了酱酱酿酿的事情,见面很尴尬的好吧...
不过都喊他了,他不去也不好,只能硬着头皮挪到了江离的身边。
“是啊小师弟,你忘了之前坐我的剑还晕呢,让大师兄带你吧,我先走一步,一会儿见。”储霖笑呵呵的说完就跃上飞剑飞走了。
江离垂眸盯了一会儿埋头含胸的卫司清,“后面背的什么?”
“...保命套装。”卫司清拽着肩带垫了一下,抬腿往大师兄的剑上爬。
一条腿还没爬上去呢,就被对方拎着脖领带了上去,放好后还贴心的给他整理一下被拉乱的衣襟,“今日没穿狐裘,不冷吗?”
“......”卫司清感觉血压瞬间飚到了脑子,那狐裘已经被他扔了,因为已经沾上...
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回忆在里面,反正怎么洗,卫司清都觉得洗不干净,上元节赚了灵石后,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件冬衣,要不是因为右手是不可以再生的,他可能还会挥刀断手。
“......透风,”卫司清红着耳朵解释,“还是冬衣暖和。”
“嗯。”江离撇了一眼卫司清背着的竹篓,回了对方上一句话,“放心吧,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