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案－朽木白哉同人》七阑

2、章之二

　　绫野看着街角那个人，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前，看着他如冰雪一般冷的脸，看着他细短而上挑的眉，而逐渐忘了身边的黑猫。
　　黑猫跃上她的肩头，于是她将视线转向黑猫。自然的转换，仿佛先前她便一直看着黑猫。
　　“怎么样，白哉，怎么说呢。”黑猫道。
　　对面叫白哉的男子微阖的眼睁开，手握住系在腰畔的刀。绫野也下意识握紧自己手中的刀，但她没有任何把握。
　　白哉的刀出鞘，绫野看见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刀鞘里闪出，慌忙后退，而那道白光还是抵到了她的前额。
　　恍惚中，她向后倒去，而恍惚中，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后脑勺。
　　白哉的刀已经收住，绫野也把握住平衡。她这才看清，方才到达她额前的不过是白哉的刀柄末端。
　　绫野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想问什么，却不慎低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自己”。
　　活了一百五十年，能见的都见识过了，唯独没有看见过如死人一般倒在地上的“自己”。绫野甚至相信，再活一千五百年也无法看到。
　　可她看到了。
　　还看到了自己身上居然是和白哉差不多的黑色和服，以及腰上也系着一把武士刀。

　　“这——？”绫野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口有些发干。
　　“这便是真正的你。”白哉冷然道。
　　而黑猫说：“一经死神化便得到了斩魄刀，看来你的一百五十年也不算虚度。斩道也能算优秀了，恐怕御莲得有些压力了。”
　　黑猫喃喃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绫野还不理解这一人一猫的话，忽而又听白哉道：
　　“清水谷绫野，你将回到自己的世界，成为清水谷家的家主。”
　　绫野没听明白什么家主，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只听到了几个字，几个几乎让她抛去一百多年来形成的冷静性格的字：
　　【你自己的世界】
　　原来这真的不是我的世界。
　　原来我也有同伴。

　　“我的世界是什么？”绫野道。
　　“走吧，去了便知道。”黑猫道，“御莲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死心，你的义骸只能压制住你的灵压一百五十年，她现在很轻松就能找到你，你必须跟我们离开。”
　　黑猫说的她还是不懂。
　　或许本来为什么猫会说人话这件事她就不明白。

　　目前的情况似乎容不得她多问什么。
　　眼前已出现一道门，正如刚才黑衣女人所开启的那扇。
　　“往前走，能走多快就走多快。”黑猫说，然后走进门内。

　　绫野来不及最后看一看自己生活了一百多年而现在就要莫名其妙离开的世界，冲进了门内。
　　出乎她的意料，门内竟如同一个黑暗的山中隧道一般。她记着黑猫说的，尽力向前跑，而奇怪的是，她几乎看不到白哉和黑猫的身体在动，他们却始终跑在自己前面，而且看得出，他们的速度本可以更快。
　　“可能会有拘流。”黑猫突然又出现在绫野身旁，而转眼，它已不再是一只黑猫，而是一个一丝不（天哪这个成语都要和谐，主啊你手下留词啊）挂的黑皮肤女人，有着紫色长发和猫一般的琥珀色眼眸。
　　“小白哉，要不要比试比试瞬步啊？”黑皮肤女人道，她的声音也一下子变成了女人，尽管还是低沉。
　　黑女人一把拉住绫野，绫野只觉得自己像箭一样朝前冲去，而前面的白哉也突然加快了速度。绫野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想输给这个叫他“小白哉”的黑女人，还是不想面对这黑女人的裸体。

　　“我叫夜一，四枫院夜一。”黑女人道。
　　“嗯，夜一前辈。”
　　“离开那个不属于你的世界，怎么样？”
　　“我不知道。”绫野摇头，“我只知道，我至少还是熟悉那个世界的。”
　　“嗯，是啊。”夜一道，她也加快了步伐，“你很快会有很多的麻烦，你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和白哉也是万不得已才把你从现世带回来。”
　　绫野不语。

　　路似乎到了尽头，夜一将绫野向前一推，推出了这条隧道，而自己再度化身成猫，也跟着跃出了隧道。

　　隧道之外，还是黑夜，然而已有上百个提着宫灯的人等候在隧道外。
　　绫野一出隧道，便看见那些人向自己行礼：
　　“欢迎公主殿下回归。”

　　绫野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白哉，他却依然冷若玄冰，看向夜一，她却气定神闲走开到一边。队伍最前面是一个着深紫色和服的女人，不再年纪，却依然美丽。她只是浅浅地行礼，神情严肃，矜持而高傲。
　　紫色和服的女人女人身旁，是十几个老人，衣着华贵而简约，流露出贵族气概。站在后面一点的是一个年轻的黑衣女人，绫野恍惚间觉得她的眉眼如此熟悉。黑衣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孩，男孩只到她的肩头。

　　众人向绫野行礼完毕，紫色和服的女人走到白哉面前，浅浅一躬道：
　　“多谢白哉大人为清水谷家带回公主大人。”
　　“朽木曾与清水谷有过约定，御莲夫人不必多礼。”白哉平静道。

　　原来紫色和服的女人便是先前夜一口中的御莲夫人。
　　难道她也将是自己的敌人？
　　答案似乎为肯定。
　　敌人又如何。

　　一瞬间，绫野与御莲夫人眼神交错。
　　一瞬间，从彼此眼中读到浅浅笑意。
　　一瞬间，彼此眼中的浅浅笑意化作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