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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问君几多愁 这个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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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应该是阎王爷吧,想不到竟是这般俊逸绝美。颠覆了我一直认为阎王爷是个山东大老粗,黑面孔,大胡子,凶神恶煞的形象。可他的年纪也就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啊?哦,也许是仙人大都长生不老,青春常驻该不是什么难事。
话说我这趟地府来的也值,加之方才那位帅哥,我也目睹两位绝代佳人的玉颜了,貌似也蛮有艳福哦。我依然沉浸在对帅哥的回味中,呵呵傻笑着流口水。却觉一股冷若冰霜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迫使我微微打起了冷颤。座中的少年轻支起身子,端坐在紫金椅上,定定的望了我一会,悄声叹了口气。
目光转而注视那朵由他眼泪化作的鲜花。眼神黯然神伤,我见犹怜。我忘记了害怕,跪坐在腿上,大胆的望着他的绝色容颜。看着他那微颦的剑眉,我的心竟也不由得一阵抽痛,是谁这般残忍?忍心让这完美绝伦的天人为之心伤?又想起之前那位美少年亦是一副痛楚的模样,我都感到心疼的无以复加。为两个不相干的少年呵,多奇怪呀。可那痛是那样真切,对于他们的悲伤,我竟会那样感同身受。难道是我太懂得怜香惜玉了?!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我从思潮中强拉出来,隐隐感到颈间一痛,玉壶晶莹的碎片在我眼前飞溅,琼浆美酒洒了一地,星星点点落在我脸上,霎时地府原本污浊的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酒香,我下意识得用手抚住颈间的伤口,丝丝痛楚跃上心头。无辜的我有些愕然的望向座中的人儿,正巧他也正俯视着我,眼神冷漠复杂,引的我心中一阵颤栗。
正当我被他盯得不知所措,思忖着他会不会看我不顺眼,一怒之下将我扔下油锅里炸两炸,身后传来的清朗的男声解救了我“又在发脾气了,王?”那声音竟有着般大的魔力,一时间将我小鹿般狂跳的心,安抚的平静无波。
我侧首向这恬静平和嗓音的拥有者望去,来人白衣飘飘,温文尔雅。黑发束得一丝不苟,两根青白色发带随风漂渺,颐然出尘,似是注意到了我肆无忌惮的目光,经过我身边时竟也低头扫视我一眼。那一眼使我明白了啥叫惊鸿一瞥,鹅蛋般的脸庞,细致如璞玉,眉如远山,清秀且长。美睫如扇、眸似琥珀清澈明润,闪着香槟酒一般的清盈色泽,使人望之醉心。鼻似峰领,唇似仰月,明明未笑,却让人感到百花齐放般的明媚,他眼波轻掠,对痴痴凝望的我露齿清浅一笑,我惊艳的几乎晕了过去,他若无其事的大步向堂上的人儿走去,望着他那修长轻盈的背影,我久久不能回神。
座上的美少年没有答话,只依依的瞧着那朵嫣红,以纤长的柔荑爱怜的细细抚摸,白衣少年站在他身侧,也瞧见了那朵娇媚的花朵。不禁暗叹一声:“唉,果真是自古多情空余恨,想不到堂堂地府的阎王爷,亦不能将情左右,只是。。。”
他迟疑的抬眼看向自顾自悲情赏花的阎王,继而又接连说道:“只是天帝已下旨将百花仙子逐出天宫,打入凡尘,经历轮回之苦,还。。。”
话未说完,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阎王爷,铁拳重重的砸在紫金桌案上,额间青筋暴跳,一双乌黑眼眸也因盛怒悠然转红,血瞳怒睁仿佛地狱的修罗,哦不对,他是这地府的老大,怕是比那修罗更暴戾吧。他眼中虽是怒火焚身,声音却又冷漠似冰。缓声问道:“陆判,你较之我,燎原怒火不在之下,却如何能摆出这般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姿态?还是你早已知道什么破解之方了,才如此不急去搭救那心上的人儿?”
原来这人是陆判!话说回来这地府中当差的帅哥很多啊,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不去投胎留在这里任职,有这一大帮帅哥相伴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陆判微愣一下随后便照旧轻笑应答:“此话怎讲啊我的王。天帝的旨意我等能有何办法?纵使我有心,亦是无力啊。只是仙子如是转世轮回,不是还得从我们地府去么。”
阎王爷阴沉的俊脸上终于绽出一丝笑意,血红的眼瞳也迎上一抹柔情、我有些明白了,该是这阎王爷为情所困,喜欢那被天帝降罪的百花仙子吧!而这个陆判是他的朋友兼情敌,两个人正在琢磨怎样搭救心上人呐。酸哦,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由有些好奇,这百花仙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大的魅力?使之两位天之骄子齐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想必定然是国色天香之姿,沉鱼落雁之貌。忽然阎王面色一整,俯身将那朵嫣红轻收入怀,淡声道:“来了。。。”
宽厚的手掌轻按在衣襟内的花朵,合紧双眸、羽睫轻颤,低声呢喃:“此情花,乃是我心中挚爱,万千轮回,追随我世世生生。”
他的声音那样低,却字字重落在我心坎上,伴着他凄楚的容颜,留下沉痛唯美的印痕。我这是怎么了?是在嫉妒那个得到他如此深爱的女人吗?还是回想起那个为了保险金将我推入深渊的“实力派演员”而心痛?
我莫名其妙的甩甩头,却迎上陆判那隐有深意的眼神,惹得我又是一阵失神,真是哦,一个头两个大嘞。未及思齐,天空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周围空气似骤降几十度一般,使所有鬼魂都肃穆胆怯的望向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
前头约十几个骑马的天兵打头,皆是亮银盔甲加身,腰间提着三寸宽的宝刀周身散发光明如白昼,瞬间照亮整个地府。有些鬼魂惨叫着遮住眼睛疾疾向后退去,以远离这无上的光明正气。天兵身后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栗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垂及膝腿,眼瞳却是紫晶剔透宛若稀世宝石,冰肌玉骨如白玉无瑕,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嫩红欲滴的樱桃小嘴。身着一件淡紫丝质素纱裙神若宛清,娇小玲珑的身子骑在高大威猛的麒麟灵兽背上,小巧纤细的玉指紧握着灵兽的缰绳,许是因为紧张而渗出丝丝冷汗,这就是那两个天人的心上人?
虽是小巧可人娇俏玲珑,却并没有奔月之姿、舞袖之媚,算不上倾城之绝色,顶多算得眉清目秀、温婉可人。何以让此二人魂牵梦萦?从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跃下一位身材魁梧、俊美健硕的天将,金甲着身,盔帽上嵌着一块猩红宝石,红底黑面的长大披风在他身后虎虎生风,腰间佩一把寸宽丈长的宝剑,行至少女驾前,单膝跪地抱拳向少女谦恭言道:“属下奉命护送仙子转世修行,请仙子移驾奈何桥入六道轮回,他日功德圆满再度飞升成仙。”
少女未说话,只冲座下人一摆手,眼光对上大堂之中的阎王和陆判,二人都难掩激动之色,目光凄切的望着紫衣少女,那跪在座下的武将也仰头望着她,眼中竟隐含热泪,眸光尽是柔情。对于这不这么漂亮的女主角引得众多帅哥趋之若鹜争相倾心的结局令我咋舌不已,仙界的女孩子很少吗?少女丝毫不理会场中几人的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只一径回首向来的方向望去,眼神悲怆的轻声自语:“逸轩。。。”
那堂下“发情”的三人见状,立马将满腔的柔情蜜意化为熊熊冲天的怒火,呃,亦或是妒火,少女却无视他们的发飙,依然一如雪中傲梅一般,清丽自若的面容珠泪涟涟,喃喃的念着情郎的名字,朝来的方向望眼欲穿。我暗叹一声,这丫头果真有个性,很拽啊!对眼前这三个秀色可餐的帅哥甩都不甩,也许这就是她倍受青睐的原因所在吧。
前世曾听说过,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两样,得不到和已失去,貌似还蛮有道理。僵持许久之后阎王率先来活跃气氛,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对金甲战将道:“从什么时候起天庭第一战将颜琅大将,变成个攀沿附势的缩头乌龟了?”
那战将倏的一下站起身来,寒着一张俊脸怒视着阎王,声音却波澜不惊:“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阎王却对这危险气息视而不见,仿佛是在故意激怒他,朗笑道:“怎么?事情做了还怕人说?你堵得住我一个人的嘴,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么?”
那颜琅大将的脸色更加阴沉:“你把话说清楚。”
阎王挑挑眉向他走过去:“天帝将仙子贬下凡间剔去仙骨,试问还如何再如将君所说,他日修成回归天庭啊?这仙界之中谁不知道,系心于仙子的不仅仅只有我等,你颜琅大将还有令兄天戟神君,皆对仙子情深意重吧,而今天帝要你押解她入世轮回,分明是想要你永远生活在悔恨之中,因为是你亲手将她送下火坑的,天帝要惩罚的,其实不是仙子,而是我们,不过,他知道,她是我们的软肋,如此而已。你这般屈就于他,莫不是为了保全自身?”
颜琅也笑了,眼中尽是嘲讽:“阎王,你不过是想诓我将仙子交与你,你就莫要白费心机了,还有那边足智多谋的陆判,若是想要硬抢只要有我在,怕是你们二位,也要费些精神。”
一旁沉默的陆判走上前来,依旧笑的如沐春风,直视颜琅:“不然,将君以为天帝要将仙子投生何处啊?”
颜琅面不改色“根据天规,所贬犯仙必罚其投身贫苦恶疾、斩情断爱,与人相爱,然不允相守,历尽曲折情劫,受尽悲欢离合,尝尽苦辣酸甜,而后封心戒爱、淡然世事、目空一切,即苦修完全,得以重返天宫。”
陆判点点头赞同道:“将君所言极是,然可有从重例外的?”
颜琅想了想:“昔日斗战胜佛和净坛使者均犯天条,净坛使者被贬为牲畜投身猪胎,斗战胜佛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幸得旃檀功德佛西去取经度得他们二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得以重列仙班。”
陆判唇边笑意更浓,阎王也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斜睨着他:“那若是没有上仙奉命普渡呢?”
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慌乱,说话底气也不如先前:“若是元神被押,便一直被禁锢,直至解除封印,若是贬为畜生便不得善终、魂飞魄散,抑或叛道为妖,被仙界所诛斩,亦是不得超生。那又怎样?仙子只不过是沦为平民经历世事,百年之后便会回归天庭。”
阎王仰天长笑,红瞳一转逼视他;“是他告诉你的?那为何我们接到降旨明令,要将仙子投入畜道托生蝼蚁蛇虫,永世不得翻身?”
听到这话颜琅面上一震,旋即又恢复常态冷然道:“你休要妄图我听信你的一派胡言,与你同流合污,你要抢夺仙子耽误她轮回,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只要我颜琅有口气在,定不让尔等将仙子推上歧途。”
这边三个男人为她唇枪舌剑,那边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呵,这女人果真不一般。阎王怒眸微眯,眼中尽是鄙夷:“哼,你当真是油盐不进,好歹不知,你以为我是为了跟你要这个女人吗?”他眼角一瞥:“连被人用鱼目混珠之计骗了还浑然不知,还在此炫耀自己多忠心耿耿?我看你不只愚忠,简直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