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谈判 ...
-
“这是什么意思？”爹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是他发怒的征兆，“你们要逼我放过这个妖孽么？”
“辞远不敢。”辞远低头，眼中光芒内敛，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哼，你给我住嘴。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爹的声音骤然拔高，目光冷冽，令我不寒而栗，“居然敢将这妖孽私藏，还带进宫来，你们真当是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了啊！”
“爹，布离求您，求您放过哥哥。”我跪在爹的脚边苦苦哀求，我的哥哥，我最亲的哥哥，我可怜的哥哥，我不想失去他，，“布离以后一定会听爹的话，一定，求您放过哥哥，求求您——”
“……”爹看了看已泣不成声的我，又瞥了一眼哥哥，再开口时已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冲冲，但仍旧异常坚定，“布离，我布尽既是你爹，还是这个樊城的城主，倘若我今日放了这个妖孽，那我让全城的百姓怎么办？若樊城出事了怎么办？？”
“哥哥不会害人的！”我立刻为哥哥辩解道，“爹你要相信我啊。”
“爹不是不信你，”爹略带无奈的说道，“可是樊城的百姓不会信啊。”
我的心中一凉，我虽平日里与爹相处时间不多，可我毕竟是他的女儿，爹的话，分明是在告诉我们，哥哥今天，必须死！！
“布尽——”娘自然比我更了解爹，怎会不懂爹话中的意思，霎时娘的脸上血色殆尽，苍白如纸，肿起的那一块更显得刺眼无比。
“布尽，算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弃儿吧，他不是妖孽，咳咳咳咳咳——”娘咳嗽连连，我和哥哥都想去扶娘起身，却再次被娘挥手阻止，“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那你与弃儿毕竟是骨肉至亲啊，你放过他，放过我的儿子吧，咳咳咳咳咳——”
“槿娘你怎么那么糊涂，”爹指着哥哥对娘道，“你看看他的头发，他怎么会是你我的孩子，他是妖孽，是天降不详，他的这张嘴是诅咒啊，槿娘。我怎么可以放过他，那我还怎么向樊城的百姓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布尽，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娘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些什么，我看不清，但直觉告诉我，爹把娘逼急了，“你若真的怕无法交代，那你就放了弃儿，否则——”
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只觉得头上被拉扯了一下，回过神来，再次望向娘，我差点尖叫出声——娘的手中握着一根银簪，银光间闪，寒气逼人，而簪子的簪尖正对准了娘自己的喉咙。我想头上摸去，果然，少了一根银簪。
娘的这一下子，把我和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坏了。跪在门口辞远第一时间相冲过来夺簪，我和哥哥想要去拉娘，周围的侍卫已被娘的举动吓得呆若木鸡，而爹亦是想上前阻止。可惜，大家的动作都没有娘快，只见娘猛的从地上站立起来，冷冷的看着爹，见我们欲要上前，又将那簪子靠近自己的咽喉一寸。
“槿娘，你这是做什么？”没有人想到娘会突然这样，爹也不例外，奈何不能上前，只有好言劝阻，“快把簪子放下，太危险了。”
“布尽，我求你放了弃儿。”娘的手又紧了紧。我看得心纠在了一起，紧张不已，哥哥和辞远也是心急如焚，想方设法靠近娘去夺取簪子。娘一边不动声色的退了退，望着爹说道，“弃儿的事不过是几个人知道，你就算杀了弃儿，你也不会昭告全城。但是，如果，我死了，还是被你逼死的，这件事不出三日，所有人都会知晓的——”
“槿娘，你什么意思？！”我看到爹的身形震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望向娘，“你这是在逼我。”
“是你逼我的！”娘痛苦的大叫，“你不可以夺走我的弃儿，不可以！”
“娘，你千万别乱来，”哥哥的声音是颤抖的，“布弃不要失去您，你千万别乱动的，娘。”
“干娘，你冷静些，”辞远也在一边安抚娘，“相信我，布弃会没事的，一定会儿没事的。”
“布尽我知道樊城城主这个位子对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辞远的安抚似乎起了点作用，娘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你怕布弃这个儿子会威胁到你这个城主的地位，才如此不留情面的赶尽杀绝。我答应你，布弃以后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宫里，你的视线里，从今天起永远不再有人知道布弃的存在，我答应你，也求你，放过布弃，咳咳咳咳咳——”
“这——”爹的眼中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有些犹豫不决。
“爹，你答应娘吧，”我见事情还有转机，又担心爹万一不同意娘真的会做傻事，急忙哀求，“只要您这次放过哥哥，布离也向您保证，从此不再会有人再发现哥哥的存在。”
“……”爹依旧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事情的利弊。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干爹，辞远想讲一句话。”辞远率先打破了这静得过分的环境，“请干爹允许。”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爹还在犹豫，见辞远有话要说，便允诺了。
“妖孽不过是心中杜撰，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祭神，是众之瞩目的事，孰轻孰重，辞远望干爹三思。”
“你的意思是，我该放了这个妖孽？”爹一下子就明白了辞远话中的含义。
一切由干爹决定。”辞远也不继续劝，只是一双眼直盯着爹。
“我——”
“布尽，今日你若要弃儿死，我拦不住你，但同样，你也拦不住我死！”娘看爹还在犹豫，将那簪子一下直顶咽喉。
眼看就要有血渗出来时，我焦急地拉哥哥给爹跪下，带着哭腔说着，“爹——你放过娘吧，你放过哥哥吧，他们是布离最亲的人啊，爹，求求你啊。”
“我求你，放过我。”被我硬拉着跪在爹面前的哥哥突然开口，一字一句，像是硬生生从嘴中挤出了三个字来。
哥哥一向是恨爹的，要他给爹跪下，这在平日是绝不可能的，但在今天，哥哥跪下了，为自己求饶，却是为了让娘活下去。其实我们都知道，以娘的个性，若哥哥真难逃厄运，娘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死在我们面前。
“……”爹神情古怪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哥哥，最终抬手挥了挥，侍卫退下，“好，为了槿娘，我今日放过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呢皆是松了一口气。我刚想冲过去夺下娘手中簪子，却只听“当——”的一声，娘昏了过去~！
我那刚刚安定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