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江上》羌荷

11、成婚 匆匆

　　马车上墨怜伊用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在想着什么，有些走神。
　　“怜伊，有什么心事吗？”贺凌毅把自己的手放在墨怜伊的手上，随后紧握起来。
　　“刚才我父亲想要摸我的头，可是我躲开了，我感觉不太好。”
　　贺凌毅从没有这种感觉，但他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墨伯父有些严厉了点，但他确实是关心你的，你也不要想这么多了，你可以慢慢接受墨伯父的关心，没什么的。”
　　墨怜伊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又紧紧捏了捏贺凌毅的手。
　　“没想到贺公子还有这一面呢！”
　　原本忧伤的气氛冷不丁被墨怜伊的这句话打破了，现在只剩下尴尬，不过尴尬的对象是贺凌毅。
　　贺凌毅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可不会就这么停止。
　　他把头凑近墨怜伊的脸，呼吸打在墨怜伊的脸上，墨怜伊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转过头，可贺凌毅是谁，他会同意吗？
　　不会。
　　贺凌毅用手把墨怜伊的脸转过来使他面对自己，“我还有很多面你不知道。”说完在墨怜伊的脸上亲了一下。
　　墨怜伊刚想伸手搂住贺凌毅的脖子，哪知贺凌毅突然坐了回去，闭上眼睛说了句，“睡觉！”
　　墨怜伊有些气恼，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贺凌毅坐下后嘴角露出了得逞的微笑，这被墨怜伊尽收眼底。墨怜伊只好气鼓鼓的看书了。
　　在贺家休息几天后，也到贺思颖出嫁了。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时不时会传来几句热切的祝福！
　　贺府内张灯结彩。此时的贺思颖坐在镜子前，旁边的丫鬟正在仔细地为她梳妆打扮，扑好粉黛，画眉，点唇，最后穿上婚服。
　　另一边。
　　墨怜伊和贺凌毅今天也早早得起来了。他们帮了些杂事就去到了赌坊。
　　赌坊内。
　　“喂，江枳，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就要迟了！”贺凌毅靠着墙似是有些着急。
　　“我这样可以吗？有没有哪里看起来不合适啊！”江枳又弄了弄自己的衣服。
　　“又不是你成婚，怎么比我们还激动？”贺凌毅很不理解江枳这一出奇的举动。
　　“那自然是有我的原因的！多的你不用管！”，“怜伊我们走。”说完和墨怜伊并排走了出去。
　　贺府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小姐，可以啦！小姐今天可真好看啊！”一个丫鬟开心地说，其他丫鬟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贺思颖看着镜中的自己：白净的皮肤，鲜红的嘴唇，细挑的眉毛，乌黑的头发，窈窕的身姿。仪态端庄，显得更加温柔。
　　自己不知却看出了神，“都要出嫁了吗？”即便这一天迟早要到，但这一刻贺思颖还是有些迷茫，甚至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不舍。
　　“吉时已到，上轿！”
　　贺思颖被一个丫鬟搀着，拿起一把团扇遮住脸便上了轿。
　　一路上，唢呐吹得直响，街道两边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人声嘈杂，显得街上更加热闹非凡。
　　“娘亲娘亲！轿子上的这个新娘子是谁啊！”一个七八岁出头的小孩探出头问了一句，她的脸上满是稚嫩，看起来很懵懂，单纯还有些天真，不过更多的是可爱。
　　她的母亲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贺府的小姐！”
　　“这个姐姐今天嫁人了就要离开自己的家吗？那夕儿以后是不是也要嫁人了，我不要离开娘亲！”小孩单纯地看向她的母亲，眼里好似还有些许委屈。
　　她的母亲并没有回答她 ，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没有得到回复又继续看起送亲的队伍。
　　阵阵微风袭来，轻轻地掀起了轿窗上的帘子，贺思颖借着缝隙看向了轿子外。
　　“小……小枳。”贺思颖感到惊讶，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会有些愧疚。
　　贺凌毅一行人走到街上。
　　“江枳，看见了吗？我姐！”贺凌毅指着轿子上只露出半边脸的贺思颖，“可好看了！”又是得意地看着江枳。
　　“凌毅，贺姐姐真的好好看啊！”墨怜伊也被惊艳到了，“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呢！”
　　江枳轻轻抬头，视线恰好和贺思颖对上，眼中慢慢的开始变得湿润，带着十分轻微的哭腔，“嗯……好看！”
　　墨怜伊偷偷看了一眼江枳，好像明白了什么！
　　只是那一眼，江枳有种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痛。
　　转眼轿子就抬到了温府门口。
　　贺思颖缓缓走下轿子，走进大门跨过火盆，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温如玉身旁。
　　江枳则是继续跟着贺凌毅去到了温府，可在要进温府时江枳却退缩了，借口推脱，贺凌毅只好带着墨怜伊进入屋内。
　　门外，江枳在人群中红着眼默默看着温府内进行的一切。
　　随着礼生扯着嗓子大叫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时江枳的眼珠开始震动，心里愈发难过，握紧拳头。
　　“这二人倒是很般配啊！”
　　“对啊，真是郎才女貌！”
　　……
　　周围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
　　江枳心底里已经放弃了，没有挣扎的余地，“真的很般配呢！贺姐姐，祝你幸福……”她的内心如坠冰窟，寒冷得叫人喘不过气。
　　喜欢从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江枳在心底说，我总希望你也和我一样，但我们始终不一样，祝你幸福！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一声：
　　“送入洞房……”
　　贺凌毅和墨怜伊一脸真诚地看着这对新人，宾客们的脸上也都是祝福的神情。
　　贺思颖在进入洞房的最后向门外看了一眼，门外早已没了江枳的身影。
　　温如玉晚上陪酒过后就直接入了洞房。
　　温府内的热闹和江枳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凉。
　　她离开之后便独自到了一家饭店买醉，叫小二端上好几壶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不知不觉快要到了宵禁的时间，虽然有些松弛，但江枳还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准备回去。在街上迷迷糊糊地看见了墨怜伊和贺凌毅，之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第二早江枳在自己的卧房中醒来的。
　　起来抱着还有点晕的头，仔细回想昨天的事隐隐约约又记得昨天自己好像抱着墨怜伊哭的不省人事，还在那里大喊大叫，一直在说要去抢亲之类的。
　　“我去，我的脸都丢完了，现在要我怎么活啊！”但抵不过自己还在晕的头，去桌上拿了杯茶水喝下去，便又沉沉地睡去。
　　再起来时，已经到了中午。江枳起来看了看四周，用手轻轻揉着头，“头好晕啊！昨晚？昨晚好像看到了怜伊。不行，感觉还是好累啊！”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我的宝贝女儿，你醒了没啊？”
　　“父亲，我醒了，你进来说吧！我头晕！”
　　江枳的父亲推开门走了进来，“你昨晚喝到半夜，幸亏你的那两个朋友送你回来！”
　　“朋友……他们送我回来的？”
　　“对啊，有一个看着就挺有文化内涵的，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另一个……吊儿郎当，不像正经人！”
　　江枳快要憋出内伤了，“噗，哈哈哈哈！贺凌毅那家伙要是知道有人这么形容他不气死才怪！”
　　“对了，女儿啊！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一定饿了吧！走爹亲自做菜给你吃！”
　　江枳的母亲走的早，她从小就是被他爹拉扯大的，慢慢的生活开始好转！她爹也很少做菜给她吃，一般都是叫下人做。
　　江枳立马来了精神，跳下床搂着她父亲的手臂，一一列出“菜单”，“那我要吃臭鳜鱼，中和汤，问政山笋，清蒸石鸡……”
　　她父亲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都给你做！”
　　吃饱喝足以后，她打算去赌场转转，顺便赌上两把。
　　可刚进赌场就看到了墨怜伊和贺凌毅。
　　江枳迫不及待地上去打了个招呼，“怜伊！你们来这干嘛呢？要来赌一场吗？”
　　“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你们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来这？”
　　“一点小小的猜测加经验！”
　　“经验……什么经验啊？”
　　“怜伊，别解释了，懂的都懂！我们不是还要问一些事嘛！”
　　“对对对，小枳，你现在还好吗？”
　　“我？我很好啊！”江枳笑了笑，但是表情略显僵硬。
　　“我说，江枳你就不能直率一点吗？我们都看出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墨怜伊轻轻戳了戳贺凌毅，“凌毅，少说点……”
　　贺凌毅转过头小声说：“诶，我觉得八成就是，你看见她刚才笑的样子吗？太可疑了，准是丧失新欢了！”
　　“我也觉得是，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要伤她的心比较好！”
　　两人击了个掌，异口同声道：“同意！”
　　江枳直接原地石化，慢慢开口道：“其实你们说话的声音真的挺“小”的，我在这都听得见！”
　　“有点尴尬啊，怜伊！”贺凌毅用手肘轻轻拐了拐墨怜伊，嘴是紧闭着的，只用声带发出了这句话。
　　“好像是有点！”
　　江枳看着眼前这两人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起因吧！”
　　“你们，走和我上楼，我们慢慢谈！”
　　三人入座，江枳不知从哪拿了个醒木，郑重其事地拿着那个醒木拍了拍桌子，“话说……”
　　还没说完就被贺凌毅打断，“认真点，你以为你搁这说书呢！”
　　“好吧好吧！”江枳收起醒木坐了下来，“我对你姐姐那是一见钟情啊！现在我都不会忘记见她的第一眼……”说着陷入了遐想，竟没再继续。
　　“小枳？小枳？”墨怜伊的呼唤把她从想象中拉了回来！
　　“江枳，你怎么不继续说啊！还有为什么是我姐啊？怎么挖人墙角啊！”
　　“啊？我以为你知道。”
　　“见她的第一眼，我感觉我好像无法再喜欢其他人了，她突然带着光来到我的世界……”
　　“停停停停停，不用这么夸张吧！”来自贺凌毅的吐槽。
　　“你到底听不听！再多说一句我就不讲了。”
　　“好好好，你继续。”
　　“对了我是因为要找你才去的贺府，刚才忘说了，谁知道你竟然不在家，然后你姐就出来了……”江枳和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就是这样了！”
　　“小枳，你现在……”
　　“怜伊别担心，经过昨晚大醉一场，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对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但其实，江枳的内心还是有些触动。但也只可以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江枳，我姐是个好人！”
　　“我知道。她一直很好！”
　　“才接触多久啊，你就这么笃定！”贺凌毅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服气。
　　“因为，她是我遇到过最温柔的人啦！”
　　“还有啊，贺兄！我以后不打算在赌坊待着了，好像有点无聊！你以后游荡江湖带我一起！我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不行，你太弱了！很容易拖后腿的。”
　　“麻烦？咱俩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走江湖，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去了，打打杀杀的，有点危险！”贺凌毅虽然有的时候嘴毒，不过有时候也还挺贴心。
　　“看不起女孩子？我们女孩子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没那么弱！”江枳强调到。
　　“没没没，我可没那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
　　但江枳的态度很是强硬，不容拒绝，贺凌毅也不好说，只好把这锅丢给墨怜伊，“你问怜伊，他同意我就没问题！”
　　江枳把目光看向墨怜伊，墨怜伊接收到了信号，“行啊，我完全没问题。”
　　“啊？”贺凌毅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再说，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个阵营了？贺凌毅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既然怜伊都同意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几人又聊了很久，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