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变样了》琥里

54、对不起

　　“随我回去。私放妖物，对家主不敬，待会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书汪真转头就走，身后的捉妖师也纷纷撤退。小书怀安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身后的小狼妖却在放声大笑，笑得凄凉、笑得惊心。
　　月亮藏入云层，静谧的林子更显幽暗。
　　“你爹说得对，我可是妖。”
　　小狼妖已是强弩之末，但毕竟还是妖，他轻而易举的擒住小书怀安。
　　“书汪真！就算今日你们放了我，明日你们照样能杀了我。与其如此，不如让你儿子一起陪我下黄泉，做个伴。”
　　他红着眼，疯狂的笑声，彰显着他心中大仇得报的快感。
　　弩张剑拔的气氛下，小书怀安则显得平静得多，不吵也不闹。在小狼妖的利爪即将穿透他的心脏时，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安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忽然小书怀安觉得有一阵疾风扫过他的脸庞，他睁开眼，书汪真高大身躯的阴影将他笼罩起来。他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雷电风火，驱除幽厉。”
　　电光在他身后闪起，少了小狼妖束缚的他，跌倒的地上。他终于能清清楚楚看见原本应该落在他身上的利爪，此刻却穿透了他父亲的右肩。
　　书汪真念完法诀，大口吐鲜血，轰得一下跪倒地上。
　　“安儿，记住切勿对妖生悲悯之心。”
　　小小少年这辈子都忘不了，一向无懈可击、霸气威严的父亲，此刻却为了他身负重伤，用他满是鲜血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庞，眼神如锋，再次告诫自己。
　　“书怀安。”
　　幻境的场景就定格在此处，小书怀安从父亲的怀里钻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已死的狼妖
　　“要是死的人是我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席卷了整个幻境，星月不见、妖林消失，黑暗笼罩了书怀安和楚湘湘二人。
　　忽然地面变成了漆黑的泥潭，两人的身子开始往下陷。
　　“书怀安，你快醒醒，莫要执迷不悟。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小书怀安的身子小，陷得更快。在里头一点法术都用不了，楚湘湘只能将他高高举起。小玉人一双眸子空洞无神，远远一看，犹如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被一个少女用尽全力的托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少女半个身子已没入泥潭中。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寻找各种各样的答案吗？没有两全之法，或者找不到答案都没关系。可如果用死来逃避一切，那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书怀安，你可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楚湘湘即将力竭，莫说她的手，就连她的头都抬不起了。她瞧不见书怀安逐渐有了神采的眸子，也瞧不见那玉人面露挣扎之色，她只能絮絮叨叨的坚持讲着。哪怕一句也好，只要书怀安能听见，都成。
　　渐渐地，滴滴汗珠从她的脸庞滑落到脖颈，那颤得厉害的纤细双臂已然撑不住，少女微垂的睫毛掩盖不住她的不甘与落寞。忽然手上重量一轻，下一刻，她就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里。
　　云消月明，夏蝉鸣树。
　　书怀安已复少年模样，一袭白衣如旧。他将下巴抵在少女的肩上，轻声道。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