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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和她的死亡 oc人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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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宇宙发生的事件和于幸本人无关,但既然辅助系统都说了可以让于幸看看那边的舆论,也未尝不可。
然后就被开幕一串暴躁祖安发言吓退。
要不怎么说是人材呢,都成社畜了心理防线还是这么低,看个猎杀族谱的发言就发怵。
反正自己就是贱的慌,明明反复对自己说那个B是那个B,于幸是于幸。
也已经做好被狠狠辱骂的准备但是就是忍不住要看,越看越生气越生气越想看。
这么想着,于幸木着脸关闭虚拟屏幕。
并从心的把这个查看宇宙泡是否暴露的权利交给了辅助系统。
主打一个只要我看不见别人就无效攻击。
脑中微微响起风铃声。
[并无检测到宇宙泡暴露,您的业务能力让辅助系统印象深刻。]
辅助系统无感情的男声里居然多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我自己都没想到。”
陈曦晓早已被自己支走,于幸坐在城市中一栋废弃大楼天台边缘,带着铁锈味的风撕扯过脸颊和一头黑发。
她手中抱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看着就像无魔宇宙中非常普通的装饰性物品。
但于幸能看见,水晶球中沉睡着自她降临于此宇宙后所有或直接或间接死于自己手上的人类灵魂。
毕竟以裂缝使者的恶趣味,将这群可怜灵魂抓起来当做摆饰,让他们亲眼看着世界被毁灭,亲朋好友死于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样子这完全不ooc。
“等一切结束以后……”
于幸低垂眼眸,那张属于裂缝使者的脸终于出现一丝属于人类的鲜活。
下一秒,她硬生生扯出背后的一只纤长手臂。
手臂跌落在地,却仍抽搐着疯狂扭动,修长无骨的手指扭曲缠绕,宛如一条濒死的蛇。
于幸早已可以忍受这点断臂之痛,反正她现在还有三只手。
黑液受到主人的指示,一拥而上将那结白如玉般的藕臂包裹,然后缓缓膨胀,就像尸体缓慢从正常变为巨人观一般。
黑色的液体膨胀着,最后慢慢变成身形匀称的人形,看外在骨架似乎是个人类少女。
——哗啦。
黑液如潮水般散去,显露出其中的光景。
未着寸缕的少女站在于幸眼前。
齐耳黑色卷发,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光洁的身体——总之看着是非常符合于幸XP系统且无害的人类少女一枚啊。
话说怎么感觉有种既视感……
啧,感觉和她闲着没事去捏人网站上捏自己oc差不多。
虽然基本上尽心尽力捏出的美人都会被她放在相册吃灰,然后清相册的时候百思不得解曰:
我不记得我生过你.jpg
好吧不闹了,少女就是她的一个分身,她能切换两个视角操纵身体,本质上,少女就是于幸。
想了想,她将少女的眼睛颜色设定为明亮的橘黄。
第一眼会让人觉得非常像外宇宙之人灿金色的双眸,但仔细一看又有区别。
“就你叫鱼澄白吧。”
“好的,于幸。”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却不让人厌烦。
自己和自己说话确实有点意思。
她们对视一眼,接着双双笑出了声。
——
好友的葬礼甚至没有他本人的尸体。
灼然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站在大堂之中,只有红肿的双眼彰显着他心情的动荡。
面前是一副冰冷的棺椁,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少年的身体并不在,但看着那被精美相框裱起来的照片仍不住流泪。
照片中的少年依旧鲜活,却再也不能跳出来调笑着说:[大家怎么愁眉苦脸的,笑一个吧]这种话。
周围是许许多多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但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带着落寞悲痛。
“白,我们的战友,优秀的指挥家,为了保护人类的希望,为重要战报传递而死,愿他在另一世界得到安宁,愿人类荣光永存。”
身旁传来细微的啜泣声,林休低着头,身体颤抖着,上一次见这个富家弟子哭泣还是白舍命救他导致自己生死未卜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乐悠胳膊打着石膏,失去了往日的明媚,张扬的向日葵闭合了花瓣,无精打采着弯着腰,垂着头。
灼然的思绪再次飘回了那时——
他怎么也想不到好友的死亡来得是这么突然。
回过神,已经身处处理局大厅,眼前一片血红,凝固的血块将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已分不清是谁的血液。
周围的人或惊叫或奔走,林休颤抖的手依旧死死抓着好友青白的手腕,哀嚎的能量涌入尸身,又从已经僵硬的皮肤下溢散于空气。
林休看着白发少年安静的睡颜,没有痛苦,只是眉间依然有着一份忧虑,仿佛如往常一样烦恼着战事的安排,烦恼着他们三个的吵吵闹闹。
白已经死了。
林休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
他还是没能保护任何人。
诡异处理局局长是个面带沧桑的老人,他匆匆赶来,看着白的尸体,苍老的面颊难得的失控抽动了一下。
接着缓缓摘下军帽,向死去之人致敬。
“Y……谁是Y。”
沉默着的黑发少年突然开口。
灼然记得白和他说过,把自己的尸体交给叫做Y的人。
他不知道白的打算,但如果是白最后的决定,灼然也一定会完成。
“……我去请他过来。”
局长摇摇头,压下眼里的惋惜,叹息着让手底下的人将那位Y喊来。
医务人员率先赶来,乐悠因为承受了最多的攻击而双手粉碎性骨折。
她哀嚎能力使用过度的副作用是[存在感消失],宛如神话中的[神隐],没人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于是不顾乐悠的反对,医护人员将她拉去接受治疗。
紧接着是林休。
他浑浑噩噩,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两下,双眼却仍麻木地注视着白的尸身。
浑浊的水绿色双眸倒映出压抑的场景。
“灼然,你得去接受治疗。”
少年摇摇头,只是抱着好友地尸身瘫坐在原地。
“等Y来了以后,我会去的。”
灼然的精神有点不正常。
局长一眼就看出。
他见过太多经受过刺激后而精神失常的例子,像灼然这种只是抱着尸体不肯走的例子反而是最轻的一类。
严重的可以参考那位原降临组织头目。
“什么事啊,着急忙慌地把我从实验室薅出来和天塌了一样,是裂缝被堵上了还是白那家伙死了?”
如同是被[白那家伙死了]这句话刺激,灼然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身着白色大褂,银色长发绑成马尾,不同于白那纯色的白发,他的银发宛如实验室里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实验器具。
此刻男人的脸上带着的浓浓不耐烦在见到白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反而有一种复杂情绪交错在里面。
“这就是Y。”局长介绍道:“国家研究所现任所长。”
“行了行了老东西,别的话就不用说了,白是死了吗?”
听着Y迫不及待的话语,灼然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灼然,你别往心里去,Y的性子是这样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灼然仍然心有不满,经历过大悲的他此刻情绪早已不像原来那般温和——
“小子,白那家伙应该和你说过吧,他死后的尸体归我。”
没有理会局长的解释和少年的愤怒,Y走近灼然,复杂的视线扫过白的脸庞,最后居高临下的看向他。
“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白的死不是无声无息,不是毫无意义,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找到我,自愿将死后的尸体交给我,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么一天会到来。”
少年的身子一颤。
“这不是裂缝降临前,记录片里那些平静秩序的日常也只是片段,现在是裂缝纪元,身为哀嚎者,你应该时刻做好自己和朋友会随时牺牲的觉悟。”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拘泥于逝者。”
Y弯下腰,修长的手一根根掰开灼然颤抖着,紧紧抓住白不放的手指。
“重要的,永远是活着的人。”
男人抱起尸体,语气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灼然怔愣着看着Y越走越远,突然他转过头对他说道:“等研究结果出来后,你和你的朋友来研究所一趟。”
“作为这家伙的队友,你们有知情权。”
————
“小鱼,晚上想吃什么?”
城中的某个小区内,中年女人终于收拾好自己女儿的房间,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慈爱看向一旁整理书籍的少女。
“妈妈晚上不是还要去看店子吗?我自己解决就好啦。”少女将书桌上的相框向下盖住,有些无奈的回答。
“这怎么行,晚上你爸不用守店,让他给你做大餐!”
“真的不用。”少女嗔怪道,“小吃街最近客流量不是很大嘛,你们也没时间吧,等你们闲下来了在说吧。”
女人愣了愣,随后欣慰笑道:“小鱼长大了。”
“那待会妈妈给你转钱,想吃什么买什么。”
“谢谢妈~”
一番关爱后,女人退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带上了。
少女回过身,重新拿起相框,橘黄色的双眸看不清情绪,细长的手指厮磨着镜面。
相框里,杏色长发的少女在父母的簇拥下笑颜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