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神权人授 它真的，我 ...
-
荆棘的王冠。
世界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很大一部分上是它的手笔。
在裂缝诞生的那一年，它也随之诞生。
明明只是一件诡物，却让当时的全世界都束手无策。
当时没有哀嚎者，没有能对抗它的诡物和诡异，热武器在靠近它的那一刻便会散成柔软的羽毛飘散，人们只能看着它凌驾于天穹，伸张着它无数结白的翅膀，不断吸引着需要麻木恐惧的人们对它顶礼膜拜。
人们用血肉之躯维护在它的身边，就好像它是真正的，全知全能的神。
它自西方的土地孕育而生，近半个世界都曾在它的羽翼下挣扎。
所过之处，人人平等，都会投入它的怀抱，就算有极少数意志坚定的人类没有被它的圣洁所吸引，没关系，它会慷慨且仁慈的实现着所有人的愿望————只要你付出相等的代价。
这下更好了，整个西方乱成了一锅粥，死亡人数极速攀升，多是许下离谱的愿望后因付不起代价而被规则制裁，从一开始的东西方人数持平到现在百里一人的现状竟只在一年内达成。
或许整个西方里也有人没有被蛊惑，但能实现所有愿望只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许愿机，谁又能拒绝。
每个人都有渴望的事物。
只是许一点点愿望，应该不用多少代价吧?
都许了愿了，再来一个吧？
我都拥有这么多了，但还是不够吧？
献上自己的灵魂成为祂的信徒也可以，再许最后一个愿望吧？
……
大人们需要的现实，孩子们天真的幻想，实现的与实现不了的愿望，叠加在一起像是乱入上世纪的卡通动画——无厘头中透露着一丝不属于当今时代的诡异。
若是在这一年踏入西方的土地，你会沉默着怀疑，自己是中午吃的菌子是不是没炒熟。
不然怎么会有巨型的鲸鱼在天上游呢。
东方的国家们对此感到震惊与恐慌，王冠诡物的外形一看就知道它诞生于什么宗教崇拜。
而那个宗教的信徒在千年的发展中几乎遍布整个世界，谁也不能说自己国家没有人信仰。
更何况它的许愿机制，哪怕是身居高位之人也不免心动。
坐在高位上的，谁不想永远带着金钱和权利享受下去呢。
——
那一年，几乎不用裂缝动手，荆棘王冠一个诡物就差点把全世界团灭。
当它想要东征的消息传来，所有幸免于难的国家都启动了战争状态——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人类抵抗过，灭的有一些尊严。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近一个星期过去了，那恐惧又让人期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天空。
最后，一个身着白色大褂的赛里斯男人手中拎着乖巧的如同塑料玩具一样的荆棘王冠走下了返乡的货船，那些锋利的翅膀也在王冠的默许下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这个赛里斯男人成为了世界媒体的焦点，他是谁，他为什么没有被王冠蛊惑，他是怎么制服王冠的。
他的名字也早已被万能的媒体扒出。
殷离厌。
去西方国家留学的赛里斯人，从小成绩优异，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长大，身边也没有亲近的朋友。
这个名字几乎是被全世界的人所知晓，他们都知道，是一个叫殷离厌的赛里斯男人拯救了世界。
赛里斯的高层目瞪口呆的同时也不由得狂喜，立刻在刚刚建成的研究所里修建了一个专属于荆棘王冠的雅间，并在对抗议的西方含糊其辞的同时对它开展了一系列研究。
但事实证明，就算已经被重重隔离，它的威力依旧能透过封锁蛊惑一个又一个研究人员。
在处理了又一个试图把荆棘王冠放出去的人员后，高层一致决定将它的研究权交给那位独自一人直面王冠的殷离厌。
反正许愿机在自己国家，想什么时候许愿都行。
……
在那之后，除了已经投入死神怀抱，与已经支付了代价的人类，所有的一切似乎回到了原位。
但代价是什么呢？
——
上面已经很久都没有派人来询问【原罪王冠】的状况了。
这让殷离厌感到不对劲。
看着眼前甚至都不需要束缚的王冠，它周身的白色光晕早已不如初见时的耀眼。
他熟练的忽视脑海里对自己的低语，转身离开了收容间。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人神色匆匆，偶尔有人看见了自己也只是点头示意，或者说一句“下午好负责人。”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殷离厌停下脚步，目光扫视了整条走廊上的人，接着拽过一个路过自己的工作人员，看着对方的眼睛问：“我是谁?”
对方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迷茫，接着脱口而出：“您是负责人啊。”
“用你生锈的大脑思考思考，说我的名字。”
“诶……负责人是在做什么实验吗？您的名字当然是……”
“是……”
殷离厌看见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接着恍然大悟的说：“您是殷离厌啊!奇怪了，我怎么忘了这么有名的人物，最近熬夜熬太狠了吗？”
“……”他放开了对方，但对方却依然兴致勃勃的说：“殷先生，【原罪王冠】真的被您打败了吗？那种实现愿望的特性真的好想近距离研究啊。”
“没有。”
“它没有被我打败。”
没等对方的反应，他抬起手制止谈话的继续。
“今天你和我的谈话，别告诉其他人。”想了想，殷离厌又补了一句：“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哦哦!是关于原……那个的研究吗？我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他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将对方打发走，银发男人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搜索着关于一年前的那场末日。
……无法搜索。
他又再次输入荆棘王冠，原罪王冠这两个关键词，跳出来的却是宗教和游戏相关。
最后，殷离厌沉默着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
“……”
没有任何消息。
——
重新回到收容间，它依旧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只有自己听得见的低语在耳边温柔呢喃。
他心如止水，只是用普通小刀在手腕上轻轻割破了表皮。
察觉到了吧。
当神明不再现身，无人再知晓神明，时间便会冲刷一切。
“你不是神。”
能实现所有人的愿望，让所有人幸福，这难道不是神明吗？
神明无所不能。
“神明不会因为人类的记忆而衰弱，更不会被时间诛杀。”
虽然只有微小的一点，但他还是看的清楚，王冠周身的光芒似乎变得更盛。
就在他离开的时间段。
“你能让裂缝消失吗。”
……
“瞧，你不能，因为你不是神，你只是裂缝衍生的一个强大的诡物。”
殷离厌冷漠的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嘲讽。
不，神明可以……
“就连全知全能的神都创造不出自己搬不起的石头，更何况你——一个由裂缝创造出的衍生物。”
低语消失了。
王冠周身的光芒又暗淡了一个度，翅膀们遮掩住它的身形。
这也是殷离厌头一次见到吵到自己眼睛的王冠这么安静。
——
今天的裂缝数据报告被提交上来了。
随意端详片刻后，听着面前科研人员的汇报，殷离厌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有哪里出现问题了吗？负责人。”
“勉强合格。”他将报告放下。
“还有，以后别负责人负责人的叫了，叫的我头疼。”
“以后，叫我Y，随便在后面加什么称呼，负责人，先生，所长，女士。”
非常神经病的要求，但是如果是这位的话那一切都破案了。
“Y先生……这是什么代号吗？”
科研人员甚至捂着嘴笑着打趣。
换来了殷离厌嫌弃的目光。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你很闲吗？”
“是是是，马上就走，不碍Y先生你的眼——”
——
神明，其实Y对这种存在并无多少认知。
用世俗对神的定义呛【原罪王冠】也只是抵抗它侵蚀的手段罢了。
如果是他自己的看法。
神和人共轭父子才是真理。
君权神授，神权人授。
神权人授啊……
裂缝是人类的神，是所有诡异的父，也是那位使者的母。
【原罪王冠】弄不死裂缝还弄不死你使者强行催长出来的S级诡异吗？
——
——
——
哟，终于动手了。
于幸感觉到圣洁的力量在靠近。
她当然知道那位Y先生用了什么作为交换，如果换做她，她也会斟酌一下。
毕竟如果一只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惑完全无法动摇，并且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对自己口出狂言逼逼赖赖的狐狸，在某天遇见无法对抗的敌人而不得不低头向自己求助。
那…………自己可能不会答应。
养宠物好麻烦的，于幸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但不懂人类弯弯肠子，也没有人类深思熟虑的【原罪王冠】那可就不一样了，当初蛊惑半个世界奉自己为卡密，结果在一个赛里斯男人身上惨遭滑铁卢。
你知道一个滑铁卢对年轻的，有自主意识的诡物来说伤害有多大吗，当即就和他杠上了，不拿下这个男人它还算什么卡密。
然后居然真的为了让Y当自己的信徒硬生生待在地底待了几十年。
甚至它都没要求Y当个狂信徒。
什么爱是最长情的告白啊。
它真，我哭。
至于这个代价是不是和愿望不匹配。
任何愿望的解释权在【原罪王冠】手里，它说值就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神权人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