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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要我帮你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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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耷拉着脑袋盯着温阳,指挥着对方把车开到实验室门口,末世的起始无从得知,不过为了能更快解决变异种带来的麻烦,免不了召集科研人员进行研究,顾森南正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他是a市生物科学研究院院士的学生,末日前正和几位同事来c市做生物学研究课题商谈,不料回不去了。
不过在他看来在哪做实验都一样,实验室从最开始的他们五个,一步一步勉强开拓出正常实验室的规格,不过顾森南是个科学怪人,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总要出去的巡查队帮忙带回来,上次莫生帮带回来个QC型气体采样器,他愣是抱着人亲了好几口。
远远看到沈风他们的车,顾森南几个跨步从台阶上下来,消瘦的身型像一阵风飘过,随着车辆的停稳落在了车后。
“抓到了吗?”
狼牙打开车门溜下来,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拎着个破袋子,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他眉头微蹙,这人瘦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宽大的白大褂挂在这人身上,上面还粘着不知名的血渍,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小的金丝眼镜,虽说长的也还行,不过总觉得对方看人的眼神有点毛骨悚然。
随着他身后下来的大宝,显然对此见怪不怪了,他推了推前面踌躇不前的狼牙,从对方手里接过袋子又转身给了顾森南。
“给吧,被对方跑掉了,短时间内我们得再出去一趟,不能给那家伙重整旗鼓的机会。”大宝呲了呲牙,微微把头低了低。
虽然此番伤亡不大,但也只是没有缺胳膊断腿的程度,他的身上被那怪物用捅穿好几道,胳膊后背也全是深刻见骨的伤口,蛛丝勒穿的已经快融合了,不过毒液侵蚀的地方还是需要进一步治疗。他本来就是力量型,面对这种敏捷型的对手本来就不占什么优势,其他人比起他的伤势就要好很多。
顾森南拿到自己想要的,也不勉良心发现,看了看对方,“走吧,先跟我进实验室,我采集一下你身上的毒液样本。”
“能不能换成给我包扎?顺便采集一下病毒样本?”
“说话这么绝情真的没有人打你吗?”
顾森南打开袋子,两眼放光地看着里面的东西,“我是研究人员,又不是医务人员,包扎不在我的范围之内。”
他心情颇好地拎着袋子往回走,还不忘让其他人把剩下的帮他搬回去。
瞧着大宝一瘸一拐,跟着对方的背影,温阳回头看了看副驾驶上的人,“你们的医务室在哪?需不需要先去看看伤口?”
“不用,直接回去吧,”沈风用力地眨了眨眼,干活的时候还可以集中注意力,一旦没什么事,他的惰性仿佛从骨子里往出冒,思维停顿,机能下降。
等到几人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完回到别墅,已经到正午时间了,他们这几个人里也就莫生会做饭,不过对方跟着巡逻队勘察地形去了,几人也能凑合,没人做饭就吃方便面或者压缩饼干。
沈风更是各中好手,他只在饿了的时候吃,一天吃一顿一顿顶一天。
脱下上衣甩掉脚下的鞋子,他才有种自己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身上太脏他就躺在地上,基地的电力储备还不足以让他们开空调,比起床上,地板还稍微能凉快点。
随着他躺下,额头的汗珠顺着鼻头流向眼睛,一般下意识反应是闭眼,可沈风仿若感受不到,眼睛无神地看向门口,任由汗水流进眼睛变成刺激型泪水又划过眼角。
温阳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顿了顿转身,关上了门。
再回头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他坐在沈风旁边,弯下腰,手肘撑地,顺道轻轻抹掉了他眼角的水渍。
“需要我帮忙吗……主人?”
沈风抬眼看向他,“好”,听不出情绪的回答,对方要帮他做什么,怎么帮,仿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温阳抬起身坐在地板上,抬手解开了对方裤子的纽扣,一只手从身侧伸到后腰,温热的掌心接触到对方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带着丝滑腻,又透露出几分旖旎,温阳的眼神却是清澈,仿佛在做一件稀疏平常的事,稍微用力将对方抬起,另一只手顺道脱下了面前人的裤子。
沈风抬眼紧盯着他,不反抗,也不配合。
温阳半跪在地,抬手将眼前之人抱起走向浴室,沈风不属于精瘦型,肌肉线条清晰,腰背宽阔,被人抱在怀里他也没什么感觉,顺道还将自己靠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浴室里有浴缸,沈风自己也没用过,有放水那功夫,他已经洗好躺床上了。
温阳抱着他来到浴室,浴室门狭窄,他抱着沈风侧身进来,将对方放在了浴缸里。
沈风只是懒得动,不是动不了,温阳将他放下来的姿势终是有点别扭,他微微蜷缩着腿将自己挪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伸出两根手指在温阳面前,
“给我递根烟”,
温阳听着,出去帮他找打火机和烟,躺在浴室的沈风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顺势脱下了最后一层布料。
等到温阳夹着点好了的烟回来,就看见这人赤裸地半坐在那,单腿微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温阳见过他这样的眼神,那是他在沈风家的第一年,叼着玩具去找沈风玩儿,不曾想撞见那个教沈风小提琴的老师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垂头靠近他的侧颈,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小小的沈风衣服里摩挲。
午后阳光正好,温和的光顺着窗透进来,洒在旁边的小提琴上,沈风逆着光站在那里,将他的头发染成了棕栗色,一双眸子漆黑,似无人问津的沼泽地,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感。
温阳懵了,它转头就向楼下跑去,半分不敢耽搁,拖着做饭保姆的衣裙下摆就往楼上扯。
那天,硕大的别墅里鸡飞狗跳,自此,沈风停掉了所有的家教课程。
温阳将手中的烟递到他的嘴边,沈风启唇咬住,轻轻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以前都是你帮我洗的澡,我能有荣幸报答报答吗?”
温阳蹲下身,还是嬉笑着的模样,沈风有些疲惫,却不免还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脑子颠到了?帮你洗的是保姆,还是我?”
“一年前,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帮我洗的。”
沈风挑了挑眉,你管拿水龙头冲两下叫洗澡?
不过他并未拒绝,微微抬了抬下巴,好似赞同了他的提议。
温阳抬手扯掉了自己破烂的背心,伸手拿下了旁边的花洒,打开水,等它到了合适的温度试探性地将水落到了沈风的肩头,沈风没有动作,他只是沉默着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瞧着他看。
眼前的人尽可能避着他的伤口,将水流开到合适的压强,小心地冲掉他身上的血迹和灰土,一丝不苟。
沈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又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淡淡的,收起嘴角的弧度,一边抽烟,一边静默地看着面前这人。
沈风打小就是在蜜罐中长大的,他有令人羡慕的背景,爱他的父母,甚至喜欢他的同学朋友,但他就是像独自躺在属于他的病床上,周围布满了黑雾,旁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那些雾气蠕动着,死死缠绕着他的脖颈,在他觉得自己与旁人无甚区别的时候,蒙住他的双眼,堵住他的唇舌,让他于黑暗中窒息。
譬如此刻,温阳的手帮他擦去身上的污渍,微凉的水落在他的膝盖滑下小腿,略显粗糙的指腹在腿上摩挲,他应该是要表现得正常点,对方没有恶意,所有的触摸都是点到为止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仓惶,甚至从腹腔开始泛着恶心。
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要让他帮忙?他不明白。
“不舒服吗?”
温阳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烟早已经燃尽,轻轻挂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他的手在颤抖,但沈风本人并未察觉到。
“差不多可以了。”
温阳起身拿起旁边的毛巾,帮他擦拭身体上的水渍,重新将他抱了起来。
沈风从来不会对外倾诉,就像现在,温阳不会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甚至好脾气的笑了笑。
“这可真是服务周到……”
温阳没接他的话,将人放到床上后,目不斜视,用毯子盖在了他的腰上。
沈风看着这人起身拉上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转身进了浴室。
不多时,一具伴随着湿漉漉的水汽的身体,一片漆黑中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那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臂,将自己靠了过来,以一种依靠者的姿态依在了自己的怀里,甚至拉上他的手搭在了那人的腰上。
“我不知道怎么样能让你开心。你不喜欢和我玩球,也不喜欢一起散步,甚至也不喜欢我陪着你。”
“我喜欢的好像都不是你想要的。”
温阳的脸埋在他的锁骨上,声音瓮瓮的,恍惚间又觉得是从胸腔中传来的声响。
“偶尔也给小狗一点指示吧,你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我想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仿佛成了一种奢望,一生很短的,我不止一次地担心你会消失掉。我很害怕…”
沈风微微蜷缩着指尖,搭在了这人的腰上,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他的眼神空洞,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声音。
吃了十年的药,他还是掌握不了自己的身体,明明心里什么都没想,可还是被负面情绪包围。
“……”
他张了张嘴,以往的伶牙俐齿也发挥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并未习惯倾诉。
对方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浅浅的呼吸声传来,围绕在他的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