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纱织同人合集》花朝一世

93、【团宠】穿越者占据纱织的身体后（32）

　　“啊……”星矢听得一阵怔忪，“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有点道理……反正、反正只要支持纱织小姐就行！我的话随便别人批判好了——”

　　“所以，在大部分读者眼里，这不是一个女神带领战士守护大地的传奇故事？”紫龙道，“而是前半部分男主角为了女主角奋战不惜付出生命、后半部分女主角为了拯救男主不惜牺牲一切的爱情故事？”

　　星矢一惊，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慌慌张张手舞足蹈地嚷嚷：“不、不要随便乱说话啊紫龙！什什什么爱情感情的！这太失礼了！”

　　冰河在一旁镇定地提醒：“你的反应太心虚了，星矢。”

　　得来后者愈发慌乱的抱怨：“你也不要乱说话！冰河！”

　　紫龙则是诚恳地向纱织致歉：“对不起，纱织小姐，是我失言了。我只是在推测那些读者的想法，没有任何冒犯或不敬的意思，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纱织微笑着表示没关系：“这是正常的猜想，我和星矢都不会介意。”

　　闻言，尚未从心虚慌乱中平复的星矢，又被涌起的失落情绪席卷。纱织小姐表现得这么坦坦荡荡，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里，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同伴？不具备更多特殊的因素？想想也是当然的，纱织小姐这么优雅、美丽、高贵，怎么可能会对他另眼相看……他要尽快消除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隐下心中的失落，咕哝道：“我、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只要是看过漫画的读者，都应该知道它讲了什么故事，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误解……”

　　“其实不算太离谱。”冰河道，“漫画里有不少纱织小姐和你的互动，看起来比较暧昧特殊，男女主角又通常会成为一对，读者往这方面想很正常。”

　　星矢的脸庞再度有些发红，但没有像之前那样反应夸张，大概是因为知道了纱织小姐的心思，反而隐隐约约的失落更甚。“什、什么暧昧特殊的，你也是那群胡思乱想的读者吗？那些只是正常的互动……”

　　“或许这就是作者的本意呢？”瞬提出见解，“毕竟，漫画只是大体剧情和我们这个世界相同，许多细节方面都对不上，后期连剧情走向也变了，完完全全成了两种不同的发展。也许，作者想要讲述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所以说是三流漫画，”一辉轻嗤，“只会用这种烂俗的戏码来博眼球。”

　　“很多作品的套路都是这样。”童虎见怪不怪，“只要是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放弃，像金钱、特权这种身外之物还可以理解，关乎自己性命未来的东西就说不过去了。”

　　他摇头感叹：“大概是我老了吧，弄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从来只听过为了喜欢的人变得更好的，没听过变得更差的，万一你放弃了一切，结果后面不喜欢人家，或者人家不喜欢你了，那之前的放弃算什么？也太不值当了。”

　　“所以最好的做法是让对方放弃一切，付出难以承担的沉没成本。”加隆轻笑道，“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离开了，之后觉得腻烦了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分手，因为有损失的人不是你。”

　　童虎瞪眼：“不要给后辈灌输错误的想法！”难怪这臭小子会异想天开，对女神抱有不敬的想法，原来是从思想根子上就错了，是他们的教育方式不对还是这家伙本身有问题？他和老友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心眼啊，还都是黑的。

　　“这就是你的感情观？”艾俄洛斯冷淡地开口。

　　加隆笑容不变：“当然，也会分情况。”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让纱织感到一阵坐立难安，她装作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若无其事地向众人微笑：“请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如果我连自己都放弃了，又该怎么保护大家和这片大地呢？”

　　“正是这样。”史昂表示赞同地颔首，“武器是最强大的盾牌，失去力量的下场只会沦为任人屠宰的羔羊。即使是有着誓言之力约束的神明，也无法确保对方会永远履行承诺，最值得信任的始终是自己。”

　　“是啊，这个道理我从十三年前就明白了，多亏了我亲爱的哥哥。”加隆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地开口，“不过根据那些读者的想法，雅典娜不仅不能为了凡人放弃一切，还不能站在凡人的立场上对抗神明，不然就是背叛了自己的种族和阶级。对于这一点，不知道各位又有什么看法？”

　　“种族吗？”阿布罗狄轻笑道，“神与神结合生下神，人与人结合生下人，神与人结合生下半神……这些荷马史诗中被传颂至今的论调，不知道为何现在听来有些刺耳呢。神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从出生伊始便已注定，真是令人感到灰心丧气，忍不住想要询问是谁定下的规则。”

　　穆则是喃喃：“阶级这个词……指的是社会范畴里地位不同的集团。神与人处在同一社会范畴吗？如果是，那么神就有阶级，但这样能与人相提并论、仅仅只是高了一个阶级的神还算是神吗？如果不是，又哪里来的阶级一说？”

　　“阶级的划分根据定义的不同而不同。”加隆道，“比如列宁侧重经济，达仁道夫偏向权力，尽管大多数时间两者都捆绑在一起，少了哪个都不行。”他回答得流畅而气定神闲，似乎对这一领域见解颇深，搭配上他黄金圣斗士的身份，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和谐感。“前者暂且不论，后者——你们觉得，神与人之间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吗？”

　　“应该是的吧？”阿鲁迪巴不确定地回答，“就像雅典娜守护大地，波塞冬掌管海界，哈迪斯支配冥界，世间的一切都在神明的统治之下。”

　　“所以雅典娜的确背叛了自己的阶级？”迪斯马斯克感兴趣地挑眉，“好像也不对——按照利益分配的角度，大地既然在雅典娜的管辖之下，别的神明就没有资格沾染，面对主动挑事的敌人，反击回去有什么不可以吗？”

　　“大概是在那些读者看来，雅典娜可以因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而亮出利刃，却不能为了保护凡人而这么做吧。”加隆噙着一丝讥嘲的笑，“毕竟凡人是和蝼蚁一样弱小卑贱的生物，高贵伟大的神明怎么能站在凡人的立场呢？”
　　“神之于人，应该像奴隶主对待奴隶一样驱使奴役，心情好时洒下一点无关痛痒的恩赏。即使这恩赐稀少得如同沙漠里的一滴水，凡人也该对此抱有感恩之心，但凡有半点懈怠或是怀疑，便是不敬，会招致神罚。”
　　“在这样的前提下，守护大地、尤其是生活在大地上的凡人的雅典娜，自然会被视为神明中的异类、背叛者。”

　　随着加隆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阵寂静。

　　除了一辉之外，以星矢为首的青铜们均露出震撼之色。紫龙道：“如果这是神明的看法，那么身为凡人的我虽然无法赞同，但可以理解，毕竟神明有神明的立场。可如果是同为凡人的读者，我实在是……”他感到困惑地摇了摇头，“他们是发自真心地认为，凡人卑鄙低贱，应当受到神明的奴役吗？”

　　一辉低低哼声：“不奇怪，这个世上的人多种多样，想法也多种多样。有人选择反抗压迫，就会有人成为黑恶势力的走狗，还有人认为人本身的存在就是罪恶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亵渎，致力于杀死更多的同类，还世界一片清净。”

　　沙加闭着双目：“众生诸相，不得勘破，即为如此。”

　　“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多数有利可图，做出选择可以理解。”冰河道，“但是神奴役人……那些抱有这种想法的家伙，是希望成为神明奴役凡人的代理人，以此来攫取庞大的利益吗？不然怎么会这么想？总不会是真的想当奴隶吧？”

　　瞬不确定道：“也许在他们看来，神是完美又强大的，是世界的统治者，给神当奴隶，相当于成为神明帝国的公民，是一项值得宣扬的荣耀？”

　　冰河难以认同：“即使是神，造成的压迫也是压迫，被压迫的人如果不选择反抗，只会让压迫越来越严重，最终使自己和别人都沦为牺牲品。”出生于新世纪俄罗斯的他，即使不曾目睹红色帝国的荣光，但也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唔，就像瞬说的，在那些人看来，神明是完美的化身，对凡人的奴役不算奴役？”童虎琢磨道，“这牵扯到各个神明体系……据我所知，道教是没有这种观点的，除了天道化身的三清，其余成仙成圣成神者皆需接受监督和考核。奴役凡人就更荒谬了，世间众生平等，天道包罗万象，没有谁应该奴役谁。”

　　沙加道：“佛教中没有神明的概念。凡众生者，修行圆满觉悟，正遍知觉，皆可成佛。诸法无我，业力随身，唯有修行方可解脱。”

　　艾欧里亚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下面的口，他虽然生长在美国，接触过不少基督教的相关人和事，但到底没有亲身信奉修行，给出的结论不具有权威性。

　　最终由迪斯马斯克接过话，这位出身意大利□□家族的黄金圣斗士，在某种方面算是最适合回答这一问题的对象：“天主教里，神明只有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拆开来算也就三个。只要信仰主，人人都能获得主的恩典和赦免，即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只要真心悔过，仁慈的主也会慷慨地赐予怜悯。”

　　纱织加入讨论：“日本本土的信仰有八百万之神之说，山野间的一草一木都是神明，并且多数以助人为乐，没有什么试图毁灭凡人的邪神。”

　　“听起来只有希腊神话与众不同，这就是神话传说和世俗宗教的区别吗？”加隆好整以暇地评价，“我真是越来越相信这个世界是虚构的了，毕竟只有消亡了的信仰才适合进行艺术创作，还是魔改得面目全非、逻辑不通的创作。”

　　“面目全非……是指我吗？”纱织微微睁大眸子，看向他道，“觉得我不像希腊神话里描写的那样，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你是故意这么问的吗？”加隆含笑与她对视，“你明知道，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纱织抿唇轻轻笑起，抬手挽过耳边的碎发：“……谢谢。”

　　加隆的笑意愈发加深：“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