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纱织同人合集》花朝一世

65、【团宠】穿越者占据纱织的身体后（5）

　　黄金在现代全体复活后，为了谨慎起见，也因为纱织觉得苏小姐并非纯粹的敌人，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所以没有一上来就动手。当然，这也与他们的力量没有全部恢复有关，不然别人会怎么做不知道，加隆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而加隆的心思也不是正常人能懂的，他在一开始暗中凝聚小宇宙，被撒加不动声色地阻止了之后，安静了两秒，忽然换上一副英俊迷人的笑脸，把苏小姐迷得七荤八素，也把撒加看得额角青筋直跳，通过小宇宙询问他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大好的机会浪费了很可惜，既然这位苏小姐对我们青睐有加，耗费心力举行三次复活仪式，又何必要让她受到冷落呢？说到底，她也算帮助了我们，不是吗？”

　　撒加额角的青筋跳动得更活跃了：“什么叫做大好的机会浪费了可惜？加隆，我警告你——”

　　兄弟俩的小宇宙谈话被苏小姐打断，对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露出一副慷慨激昂但是有点勉强为之的神色，表明既然黄金圣斗士已经全员归来，那么接下来就轮到白银和青铜了。

　　众人皆是一惊，苏小姐那莫名而霸道的能力，连黄金圣斗士都不能完全抵抗，更何况白银和青铜？如果他们在这份能力的影响下，成为了苏小姐的狂热追随者，情况岂不会更加混乱？那些牺牲的战士，应该由雅典娜赐予重回人间的荣光，而不是被一个冒名顶替者复活，承担未知的风险。

　　为了阻止苏小姐的疯狂念头，史昂一番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话头接话尾圈圈套圈圈，听得苏小姐两眼发晕，加隆又看情况卖了一把兄长，最终成功说服其打消了念头。只是看着那张熟悉的白皙脸庞染上红晕，露出动人而陌生的羞涩之态，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满，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

　　烦躁中，加隆瞥了一眼艾俄洛斯，后者自从复活后就没有出过声，哪怕苏小姐第一个关心的就是他，他也只是简单地看了对方一眼，低头略略行了一个单膝下跪礼，算作回应。

　　加隆能理解艾俄洛斯的想法，即使占据了城户纱织的躯体，能够使用雅典娜的神力，冒牌货也终究是冒牌货。就像他看不惯对方顶着她的脸庞害羞，艾俄洛斯应该也一样会反感对方为了维持雅典娜的正常反应而虚情假意地关心，带着敷衍了事的浅薄。

　　加隆都有点佩服艾俄洛斯的忍耐力了，在他们所有人里面，他理应是最受伤害的那一个，却谁都不这么觉得，史昂叮嘱了一圈人不要冲动行事，就是没叮嘱他，而他也表现得很沉稳，很靠得住，无愧于圣斗士的精神领袖。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其中的不合理，其他人和女神相处得不久，忠诚度足够，感情却未必深厚，如果他们不是陪着雅典娜的灵魂去往了前代，而是留下来，或许都不会发现芯子换人了。只有艾俄洛斯，整整陪伴了她十四年，在他心里，她不仅仅是雅典娜，不仅仅是女神……

　　当然，再深究下去，会发现加隆自己的想法也不正常，他不应该往这方面想的，或者说，他应该想不到，但他却这么想了。而除了他，还会有别的人这么想吗？

　　接下来的两天，加隆拿出了从前游戏花丛时的态度，成功俘获了苏小姐的芳心。他对同僚的说法是，既然对方的能力如此诡异霸道，那么在找到破解的方法前，不如先分散她的注意力，使她专注于一人，给其他人争取活动的空间。擅长精神技的他是最佳人选。当然，如果他哥哥愿意委屈自己，他这个做弟弟的也不会争功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理由根本没有这么光明正大，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对方用了纱织的身体，换作别人的，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他的心思其实很隐晦，很阴暗，他想，趁着这一机会做些什么，也没关系……

　　史昂的将信将疑、童虎的乐观信任、其他人的大惊小怪、兄长的严肃告诫，他都预料到了，包括艾俄洛斯在审视中夹杂着若有所思的目光，让他不要行事太过分的叮嘱，也在他的推想之中，唯独没有想到他自己。

　　面对同样的身体、同样的脸庞、同样的声音，他不仅没有生出一点好感或欲念，反而感到加倍的厌恶和反感。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又好气，惊讶又错愕，他居然是纯爱派的？开什么玩笑，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哪怕苏小姐对他万分热情亲切，是过去的女神不曾有的，他也提不起一点兴致，甚至燃烧起无名的、无力的恼火。这恼火不仅仅针对苏小姐，也针对他，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女神，他根本不会得到这番待遇。也许，撒加之前那番“不要胡来”的告诫，并不是指男女方面，而是他现在无力的、恼火的根源……他的哥哥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还是拥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加隆没有再想下去，他也懒得再想下去，在女神没有回归的现在，他想再多都是徒劳。再加上他发现，苏小姐虽然对他们抱有狂热的情感，但这情感带着极度混乱的自我和不自我，一会儿万分仰慕他们，好似他们是她的神明她的真理她的一切，一会儿又万分俯视他们，认为他们就该因为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奉上真心为她肝脑涂地，他就更加摆不出好脸，难以再虚与委蛇下去了。

　　不幸中的万幸，他和撒加是双胞胎兄弟，在某种程度上存在神奇的关联和感应，比如可以跨时空对话，比如可以转移苏小姐的莫名能力。就像天平的两端，只要一端下沉，另外一端就会上升，他受苏小姐能力的影响深，他哥哥就浅，反之亦然。

　　于是他选择相信兄长的心力智力和克制力，把烂摊子完全抛给撒加，独身一人潇洒地离开了圣域。而不知道是早有预料，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撒加精准地于半道截住了他，询问他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准备叛离圣域吗？

　　他笑着回答：“我和你们不同，我不是因为什么黄金圣斗士的使命回到圣域的，我只是为了雅典娜，而她现在不在这里，我自然没有必要留下。”

　　撒加沉声道：“你这样做是在打草惊蛇。”

　　“不会，我可以和你打个赌。”他带着从容的、懒洋洋的自信，“在那位苏小姐的心里，我没有多么重要。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我只是你的替补、候选，有你在，我可以放心退场。”

　　从他哥哥的表情来看，大概是觉得他在犯病。

　　“你要去哪？”

　　“这个问题的回答其实和你无关，我已经成年，你也不是我的监护人，没有权利知晓我的行踪。”加隆道，“但鉴于关乎雅典娜，我还是告诉你，我准备寻找穿越时空的方法，肉身也好，灵魂也好，我都不会放弃。艾俄洛斯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陌生的时代，我可不放心，总要陪伴在她的身边，才能不愧为她的战士。”

　　撒加一怔，神色有些微妙：“加隆，你……”

　　加隆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挥了挥手作为告别，转身没入了夜色。

　　寻找穿越时空的旅途没有想象中那样坎坷。月之神殿，清冷的光辉如湖水般洒落，荡开空灵的涟漪。

　　“雅典娜的圣斗士，为何前来？”

　　“因为您当初帮助了雅典娜，所以我斗胆假设，这次您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加隆单膝跪地，口中说着敬语，但态度不紧张也不严肃，引来月之卫士不满的侧目。“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前往奥林匹斯深处，求见时空之神克洛诺斯。”

　　“我凭什么帮助一介凡人？”

　　“就凭我是雅典娜的战士，甘愿为了她付出生命和灵魂。”

　　“扭曲时空会引来天罚，这天罚或许已经发生。”

　　“那么，我就更有必要前往我的女神身边了。”

　　月亮女神幽幽而叹：“我的妹妹因为人类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而你们这些愚昧的、没有明目的凡人，还在把她往错误的深渊推得更远……你们与她，都在自寻毁灭。”

　　加隆镇定地分辩：“也许是自我毁灭，也许是寻向新生，但无论如何，我们总是一体的，雅典娜不会抛弃她的战士，战士也不会背叛他们的女神。”

　　“罢了，凡人的生命就如蝼蚁，转瞬即逝，我就当做是闭了一会儿眼，没有看见吧。希望我再睁开时，我的妹妹能回归纯粹的神性，而不是被人性污浊得更深。盛开于罪恶土壤的花朵，哪怕再美丽，也终究会被清理。”阿尔忒弥斯闭上双眼，洒落月华，照亮了通行的道路。

　　加隆来到奥林匹斯的深处，在时空之湖边求见克洛诺斯。时间之神没有现出本体，只是用威严的声音询问，他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加隆轻松地表示：“我这个人不擅长打哑谜，您看中什么就拿走什么吧，只要让我去到雅典娜的身边就行。”

　　克洛诺斯也不和他废话，直言要拿走他的爱：“凡人渺小、污浊而又愚蠢，唯有爱带有一点天地的灵光，你就拿它来作为交换吧。”

　　加隆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

　　克洛诺斯有些惊讶：“没有了爱，你对于雅典娜的感情就会不复存在，穿越时空也会变得没有意义，这场交易将会彻底沦落无用之地。”

　　加隆微笑着道：“全知全能的神邸，恐怕不了解渺小凡人的感情。爱是不会因为被拿走就消失的，就像树枝生出新芽，泉眼涌出水流，只要我还存在，它就也仍然在。”

　　“如果我要的不是新芽、水流，而是根茎、泉眼呢？”

　　“那么就是要取走我的生命和灵魂了，可即便如此，爱也依旧存在。若您疑惑，不妨一试。”

　　时间之神低低笑开：“有趣的回答。好，吾就成全你的心愿。”

　　湖面泛起波澜，铺开浩渺的星图，光芒包裹住加隆的身躯，然后消失了。

　　再睁眼，已经天地变换。

　　“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