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入流救世主》陈二刘

43、破阵（2） 选好了6个

　　玃如的话让现场短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周舟瞧见耿珩的脸不那么平静了，他在心里盘算着，他们和玃如没有深仇大恨，适当服个软，求个情也能活。
　　而耿珩那边很明显有人沉不住气了，耿岳镰自耿珩出现后一直安安静静，他只用听耿珩的，等着耿珩办完事和他一起回关内，关键时刻他还是分得清楚大小王的，但是刚才玃如说的话却让他有些莫名心慌。
　　“我们要不去宽叔那边先汇合吧。”耿岳镰拉了拉耿珩的衣袖。
　　耿珩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轻甩开耿岳镰的手，回应道：“看看再说。”耿珩并不在意耿岳镰的生死，那种废物，除了给族里制造麻烦，一无是处。他更是多次妄图对白岸笙下手，若非他爸护着，早该死了。但现如今这个档口，得先稳住他和身后的天师，该死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死。
　　耿宽年的视野在现场逡巡，最终落在不远处的顾晨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研究出了个什么玩意儿，但用阵法的原理来设想，她，”耿宽年指着没有任何反应的顾晨说道，“应该就是整个阵眼了吧。”
　　阵眼！白岸笙听懂了耿宽年的话，杀了阵眼，阵法自然破了。她眼神快速转了一圈，姬芮和孙延宁伤势不轻，帮不上忙，能用的就是陶子和郝聪敏。但鵸鵌，会帮他们吗？她把眼神落在耿珩身上，耿珩也正在看他。
　　反正都要活命，这时候正好一起干！耿珩的眼神也有一个意思。
　　“这里的阵眼‘杀不死’的。”玃如像是看笑话一样，“本来原本是相璐在，那你们搏一搏还有生机，但顾晨自愿献祭，天意啊，这才是天意。”
　　“相璐是谁？”鵸鵌问道。
　　“你们见到的夏四妮，顾晨的妈妈。”王源轩倒是解答得很详细，“当年相璐离开寨子，生下顾晨，原本她早就该回到寨子，但她运气不错，她老公替她回了寨子。后来又到她该回寨子的期限，她得病死了。我想，早在那之前她就联系上你了吧。”王源轩说完这话望向玃如。
　　“最先联系我的是顾晨她爸，跟着你们就将他抓回寨子做试验了。当父母的，死之前想给孩子搏个生机，很好理解吧。”
　　“生机？”王源轩皱着眉头，“顾晨现在这样叫生机？”
　　“帮了我，至少还能给她爸妈报仇。”玃如摊了摊手，“不然下场就只有被你们带回寨子做实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至少我让她死之前不痛苦。”
　　白岸笙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她妈妈好好“死”，想到这，白岸笙问向玃如：“那顾晨她妈妈，解除异兽歃约了吗？”
　　回答的人是王源轩：“相璐既然到了夏四妮的身上，那异兽歃约就已然生效，怎么可能再解除。”
　　玃如没有直接回应王源轩的话：“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没有完美的好事。”
　　听到这，耿珩笑出了声：“呵，把人骗得团团转，最后还以为自己当了救世主解救了谁？充什么好人。”
　　“好人？做好人有什么用？好人有好报？”玃如阴测测地反问，没有人回应他。
　　玃如无所谓：“选好了吗？耿宽年，这个机会我只给你。”
　　白岸笙望向耿宽年，耿宽年走到白岸笙身侧，白岸笙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耿宽年无声中已经确定了人选：周舟，李智朗，耿珩，姬芮，孙延宁还有陶子。
　　刚好6个人。这些人里面既没有白岸笙也没有耿宽年自己。
　　“宽叔！”耿岳镰出声叫道，耿宽年朝他望了去，很快便收了回来。耿岳镰心中凉意瞬起，他张口道，“钱，法器，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我都有。谁保我活下去，我就保他和他家人后半辈子无忧。”
　　说完他走向一侧和耿珩拉开一段距离，他望向身后跟来的天师：“杀的人越多，剩的人越少，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这些跟着来的天师，都有不得不为耿家当走狗的理由，但他们太弱了，想要扩大赢面，得靠两个人。
　　他望向耿珩，耿珩突然对耿岳镰有了点改观，这人也不是那么没用。他一下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耿珩也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演变，白岸笙会做什么。
　　他冲耿岳镰笑了笑，发自真心的。耿岳镰不知道耿珩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举动取悦到了这位少爷。他有了信心，他转向第二个人。
　　“轩叔，你真的想这么多年的研究就这么毁于一旦吗？你想就在这里死得不明不白吗？”
　　听到耿岳镰的话王源轩没有回应，他望向耿宽年。
　　“这些年，墨法纵容了这些试验的存在。”耿宽年的话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今天来到这开了蜚阿阵的天师，都没有无辜的。”
　　耿宽年这话在理，周舟大概猜到了这座寨子、玃如他们所经历的事，有仇报仇，玃如他们找上门来也是报应。
　　他快速扫描一遍战场，白岸笙能打，耿宽年应该更能打？对面除了王源轩就是耿珩，这俩人加一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实力。
　　他目光黏在李友达身上，不对，这个人安静得不对劲。
　　比他更先做出行动的是白岸笙。
　　白岸笙的速度很快，目标明确。她长期在关内外游走，收过厉鬼和异兽，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有来得及靠近，王源轩先出手拦住了她，就在这一瞬间，周舟瞧见李友达周身冒出一团团黑气，他被笼罩在其中，甚至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一团团黑气把他周围的空间割成错位的碎片。黑气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仿佛正在啃噬空间本身，而这团黑气还在扩大。啃噬在蔓延。
　　“厉鬼！”姬芮开口确认，李友达变成厉鬼了！
　　李智朗想到了夏四妮，同样是厉鬼，鬼和鬼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呢。李友达这个一看就很难打，还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