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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异兽玃如 异兽玃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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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周舟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俩人八成又是北海关内的人,再不济也和那里沾点关系。
“玃如跑了,我们根据白岸笙留下的讯息正在追踪过去。”年轻男人开口道,紧接着,他又再次开口:“北海关,道法孙延宁。”说完,他指了指身侧的中年男人,“贺琅,也是山海经异兽——狌狌。”
“带上我。”周舟直截了当。
孙延宁瞧了眼周舟,贺琅瞧着孙延宁。当孙延宁点头的瞬间,贺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的眼球骤然放大,凸出了眼眶的限制,黑色的眼球被一颗硕大的鲜红色血滴吞咽,眼眶凹陷成为一个巨大的红色窟窿。与此同时,他的耳朵变成雪白色,头暴增到之前的3~4倍大。在周舟的视觉中尺寸丝毫没变的T恤让画面显得分外诡异。他有些瘆得慌,这玩意儿怎么说变身就变身。
周舟只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闹市中,他四处瞧,周围的人却毫无变化,没有关注他们。
“异兽恢复了原形,四周会产生一个新的磁场,这种磁场并不同于关外人所处世界的磁场,所以在这个小范围的磁场内,关外人是看不见异兽的。”孙延宁替周舟解答,同时借助异兽垂下的臂膀一跃而上,稳当地跨坐上贺琅的肩头。
“上来!”孙延宁朝周舟伸手。周舟的忐忑只蔓延了一眨眼,时间紧迫由不得他犹豫,他搭手,受力,坐在了孙延宁的身后。身下不是坚硬、冰凉的金属,而是冒着热气,并不柔软、浑身腱子肉的猛兽,贺琅发硬的肌肉让周舟硌得慌。
“抓稳我。”孙延宁的话音一落,失重感袭击了周舟。
“玛德。”周舟骂出声,但刺激引发的身体快感也随之而来。异兽的速度太快了,这是周舟第一次感受到异兽的能力。
他们的力量、速度都是人类所无法比拟的,但最终占据高地的却是人类。
贺琅其实稍微收了点速度,“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狌狌疾速,可以达到日行千里。
周舟能够察觉到贺琅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四处冲撞、寻找,他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在哪个方向。在前方,红色的火光将迷雾般昏暗的四周点亮,在那光圈的中心,周舟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那边是我朋友!”周舟大喊,贺琅也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
“这,就是墨法一派的阳火吗?”孙延宁呢喃道,他确实是第一次见。毕竟他属道法,且极少出北海关。而且,北海关内真正会阳火的人,不多了……
白岸笙将滚瓜烂熟的咒法在嘴里念叨,与此同时,她手心凭空而起的那团焰火有扩大之势。“去!”焰火瞬间拉长变成一条火蛇,火蛇疾速朝前游去。那火蛇似乎通灵性,径直朝着前面而去,很快便追上了一个异兽。
“白岸笙对上的那只异兽,就是玃如。”孙延宁同身后的周舟解释道。
很明显,玃如被白岸笙拖住了。距离玃如和白岸笙已经很近了,贺琅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子,让周舟和孙延宁可以跳回地面。
周舟心头有些发慌,白岸笙身后就是李智朗和陶子。虽然现在看着两人都全息全腿的,但保不齐这火花无眼的。李智朗是因为自己才被卷入北海关这些事情中,周舟要保他无恙。
“你们北海关的不是一直在找玃如吗?”周舟有意问道。
他知道北海关内错综复杂,道法和墨法互不对付,但他们的关系究竟有多差他拿不准。要是真差到孙延宁要做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步,这人真心眼一黑把白岸笙和玃如一锅端了,那他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了。虽然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这只玃如虽已活了上百年,但异兽终究是异兽,白岸笙这个程度的天师若是驯服不了,怕是北海关内也不需要天师了。”
孙延宁说话的片刻,白岸笙的阳火就已逼停了玃如。可这只玃如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兽。他很清楚,这条火蛇意味着什么。
火蛇能够辨兽,因为阳火有神,御火之人操纵火蛇,火蛇能做他们的眼睛、手。畏火是兽的天性,阳火一出现,异兽必将显原形。白岸笙这种程度的天师甚至能够做到在一定范围内,将所有兽龄低弱的异兽灼伤。玃如虽然能够在周身建起屏障,保证短时间内不被灼热的火焰所伤,但他坚持不了多久。
阳火,关键在于御火之人,要破阳火,就要伤了操纵的人。玃如白色的尾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他的头调转,疾速奔向身后——白岸笙的方向。
他清楚,那就是操纵火蛇的人。近了,更近了。玃如扬起前面的两双爪子,就快要碰到了,白岸笙的周身东南西北4个方位再次起了火簇,玃如伸出的爪子猛地缩回。与此同时,白岸笙欺身上前,凑近了玃如,这是打算打近身战。
“白岸笙——”孙延宁瞧见这情形,心中一紧。话音刚落,贺琅整个人飞了出去。异兽劲力常人无法企及,哪怕是天师也是靠着法器和法术获胜,都是远战,以气制胜。
贺琅被驯服多年,无关道法和墨法之间的纷争,对于被驯化的异兽来说,面对天师有危险时,保护已经成了它们后天训练出来的“天性”,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贺琅刚刚靠近,玃如白色的尾巴就像闪电横空劈来,还没劈下,贺琅已经感受到了那从颅顶上方传来的压迫感。他现出原形,身型闪过,然而尾巴却慢了一步,他只能忍痛做好断尾求生的打算。突然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他听到了玃如狠厉中带着凄厉的叫声。
断尾,断的不是他的尾,是玃如。白岸笙手持一把斧头状兵器,那斧口上还留有几根白毛。那是玃如的尾毛。异兽的身体天生坚硬,普通兵刃无法插穿,更不可能斩断玃如的尾巴,除非……
孙延宁认出来,白岸笙手上的那把斧头乃是上古神器干戚中的“戚”。“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据传“戚”是当年刑天与黄帝交战时所用利器,墨法竟然将它交给了白岸笙?!
玃如断尾,兽性瞬间被激怒到最大,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臭味弥散开来。
“玃如现在感受不到疼痛,会发疯反击,我去帮他们收尾,你在这里等着。”孙延宁开口。
虽然白岸笙手中有‘戚’,还有贺琅协助,按理说玃如并不是对手,但玃如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
就在孙延宁飞身出去之后,隐身在黑暗中的一个男人迅猛地朝着周舟扑来。那个男人的颈子上是一个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