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入流救世主》陈二刘

24、重逢郝聪敏 重逢郝聪敏

　　白岸笙岸笙和姬芮在前面走着，姬芮带路，三人开上了姬芮带来的车，兰家寨在县城外的半山中，距离不算远，车程大概4个小时左右。
　　坐上车，周舟这才琢磨过来姬芮的身份。
　　“兵法……”周舟眼神泛出些微光，“不是说兵法管刑狱吗，耿珩杀了我老师，一个普通的关外人。这事你们管不管得了？”
　　主驾驶的姬芮没有犹豫，听完后直接开口：“没有管不了的事。关内设定有律法，任何人都得遵守。无关身份地位，谁都不能凌驾在这之上。”说完姬芮瞥了眼副驾驶的白岸笙。
　　“兵法让我这次出关，为的就是这事。孙延宁提交了申请裁定，关内让我出来接关主回去，给道法一个交代。”
　　周舟感到吃惊，没想到她竟是为了这事出的关，他原本以为是因为白岸笙和玃如。同样略微惊讶的还有白岸笙。姬芮是她一通电话叫来的，但她很明显不是为了耿珩这事。
　　白岸笙能够判断出，迄今为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墨法一定被卷入了其中。牵扯出的孙姨所代表的那一个巨大的关外异兽组织都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耿爷和耿珩她都信不过，他们也信不过她。玃如将自己诱过来，背后的企图她也猜不透，她信得过的只有陶子和姬芮。
　　摆在她面前，尚未破译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都太难得，她想要弄清楚究竟如何才能办到异兽歃约，还想知道玃如要告诉她什么秘密，更想查清楚，耿爷和孙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但在此之前，她还是不忍，不忍周舟一番希望最终扑了空，更不愿意姬芮陷入一个清楚摆在眼前的困境。
　　“老芮，耿家不会让你动耿珩。”白岸笙把手搭在姬芮的腿上，这话也是说给周舟听的。
　　姬芮目视前方：“孙延宁愿意做人证，你呢？”
　　“我也可以作证！”周舟忍不住抢着开口。
　　姬芮没有回应他，她分向白岸笙的余光没有收回半分，在这目光下，白岸笙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不会。”
　　周舟在一旁握紧了拳，半响才开口道：“陶子当时也在场，她可以作证。就算白岸笙不愿意，四个人中三个人都能作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岸笙就轻言打断：“陶子不会的，她爸还在关内。事关耿珩，耿爷只有他这唯一一个儿子。陶子赌不起。”
　　白岸笙的话让一切重归死寂，姬芮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周舟，开口说道：“我们先去兰家寨。”
　　汽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天已经昏沉了，夕阳斜下，万籁寂静。车子停在了寨子外，进去还有一段距离。
　　姬芮熄了火：“鵸鵌他们已经在寨子里了，寨子不大，车开进去肯定会被注意到。”
　　白岸笙：“耿岳镰也在里面，至于耿珩，我不确认。”
　　听到这个名字姬芮皱了皱眉，随后转过半边身子对着周舟解释：“耿岳镰是耿珩四叔的小儿子。墨法如今当家的是耿珩的亲爹。”
　　周舟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那看来白岸笙口中喊的那位耿爷就是耿珩亲爹了。至于这个耿岳镰这么算下来，也算是关内的官二代吧。
　　白岸笙望向寨子：“趁天彻底黑了，我们先摸进去查一查。”
　　“估计行不通。”周舟摇摇头，“这个寨子不是旅游景区对外开放，里面的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进去了很可能就会被发现。”
　　听了周舟的话白岸笙问出一直以来的疑虑：“这边的地形位置，你好像很熟，你来过？”
　　周舟点头：“不止这里，重庆周边我几乎都走完了。”就在周央失踪的这些时间里，附近城区他能找的地方都遍布足迹。
　　周舟的话让姬芮仰了仰头：“意思是你到过这？那你有法子能少惊动人进去？”
　　“你认识寨子里面的人？”白岸笙也跟着好奇起来。
　　“额……”周舟摇了摇头，他是人又不是神仙，“哪儿那么容易啊，我没进去过。也没到过这，因为这个寨子里基本没有年轻人了。我看社区统计的数据，寨子里只剩下腿脚不便或年纪较大的老人，就连小孩大部分都跟着父母一起被走了，留守儿童都没几个，当时寨子里唯一的小学几乎都要关了。”
　　“这里发生过什么天灾吗？”姬芮皱了皱眉。
　　周舟指了指四周：“哪儿有什么天灾啊……靠山吃山，说到底都是穷，太穷了，所以没人留下来。”
　　“在关外，有时候在山里种一年的收成还比不上城里搬砖一个月……”白岸笙搭话叹了口气，钱难挣，屎难吃。在家养得活，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周舟跳开这个话题上，他问向白岸笙：“你想怎么夜探兰家寨？”
　　“人不行，不代表异兽不行。”
　　“异兽？”
　　在周舟发问的瞬间，白岸笙的身上不知从哪儿蹦跳出一只形似仓鼠的米黄色小老鼠。周舟的注意力被小老鼠背上那对紫色翅膀吸引住。
　　“叽叽叽——”那个长着紫色翅膀的黄色小老鼠，它凑在白岸笙的耳朵边。
　　“这是驼鼠，我取名‘闪电’，他可以进寨子里去先查一查。”
　　白岸笙的话刚说完，只见驼鼠就嗖地飞出车窗，透过挡风玻璃，清晰可见，紫色翅膀飞翔的方向正是兰家寨。
　　白岸笙将座椅调后，脚搭上操作台。周舟瞧着她这悠闲的模样，正欲开口，白岸笙却倏地收脚，坐直了身体。
　　“他大爷的！哪个不长眼的偷我东西？”白岸笙火气飙了上来，从来只有她去捡漏的份，打劫还打到她头上了？
　　“怎么回事？”姬芮也坐直了身体。
　　“闪电被一个东西抓住了。”
　　“那他——”周舟话还没说完，白岸笙已经打开车门，快速下车，整个人立在车门边。
　　白岸笙驯服了驼鼠，能够和驼鼠建立起基本的感应，在一定范围内甚至能锁定出驼鼠的具体位置，并且能够感应到驼鼠的情绪。
　　目前的驼鼠很显然，是被挟持着在往自己的方向靠近：“这是劫了物还要上门挑衅？”但他怎么知道方位？
　　瞧着这阵势，姬芮也打开车门，靠在车头，周舟本来也想下车，转念寻思自己还是待在车上比较好。帮不上忙也不要当个累赘。
　　夜色凝重，白岸笙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有些厚重，一个高大的身影自远处缓缓走近。
　　“郝聪敏？”周舟的头趴出车窗，有些不确认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