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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西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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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第一阶段的治疗后路易斯的触角总算是不会自己蹦跶出来,但说真的以伊文斯编织的密集程度路易斯很难理解这玩意怎么通过一晚上的奋斗重获自由。
只能说他距离理解虫族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哪之前,路德维希久违的发来了通讯请求,路易斯本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有回复所以来催,结果路德维希的留讯说是关于路易斯父亲其他雌性的事。
连父母叫什么都不知道的路易斯:……
挣扎一下觉得直接拒绝更奇怪的路易斯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了通讯器面前。
“有段时间不见了,我最近出差所以只好以这样的方式见你,不好意思。”路德维希如初见时穿着挺直的正装。
“没关系。”
“那就开始吧。”路德维希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昨天西亚先生提出申请,希望争取你的抚养权。”
“嗯。”路易斯神游天外,思考这人是谁。
“他是你父亲的第三位雌性,也是你法定监护人去世后第一顺位的监护人,鉴于你当年拒绝了所有的监护人,所以这次法院也征求你的意见。”路德维希宣读完毕。
“如果你接受了,他会重新为你指定律师,同时担负起你的生活,比如原本指定的教养家庭会更改为社会考核,你可以继续住在原本的家中。”
“又或者你服刑出狱后,他需要帮助你重新融入社会,提供应有资金等等。”
路德维希这一番话说完路易斯都有些心动了,但一想到西亚认识路易斯,自己压根不认识西亚又冷静下来。
“你怎么想?”路德维希收起资料像朋友那样闲聊,“我与这位聊过,他目前在军部任职,还是希望你回到军队。”
“以我的情况很难吧。”路易斯更冷静了,他没有在军队服役的经验真要进去肯定会出问题。
“他准备为你请一个律师团。”路德维希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这份工作要被抢走,“只不过那样你就遵守军队的强制生育法了,从这点来说——”
“这表示你并没有想要违反生育法。”路德维希饶有兴趣的说到,“相当雌性的想法,但也更符合大多数人。”
“毕竟,我们社会还是雌性占比更大。”
“好像说的有点多了。”看路易斯始终沉思着没有开口,路德维希掐住话头,问回第一个问题,“你怎么想?”
“替我多谢他的好意,但还是算了。”路易斯做出这个决定后十分放松,“我还是更喜欢自己解决问题。”
“那看来我们还要继续合作下去了。”路德维希轻轻笑起,“那会见申请我也帮你回绝了?”
“嗯,没有见面的必要。”
“好的,最后一件事。”路德维希松了松领带,“因为一些舆论压力法院决定暂缓开庭的时间,我们可以多做一些准备。”
“舆论压力?”路易斯前倾身体,“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你被捕那天刚好附近有一场关于生育法的演讲,有些人把两件事放在一起——就是些政治上阴谋,不会对你的案子有实际影响的,放心吧。”路德维希宽慰到,“考虑到对群众的影响,等事件平息后再开庭,就是辛苦你多待一段时间了。”
路易斯了然的点头,法律的公平不见得符合民众的期待,要维护政府公信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不再关注这件事,他懂的。
而且……路易斯站起来向路德维希告别,“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路德维希在另一边挥手目送路易斯离开通讯室。
离开后路易斯边走边回想这件事。
小路易斯曾在梦中暗示过,那两把匕首不是为阿尔法准备的,只是他恰好撞上来了,就是说他另有目标。
而在刚才,路德维希说到重新指定律师时,这几天因为抑制剂而安静下来的触角重新活跃起来不断发出检测到危险的信号。
虽然触角不这么做,路易斯也不会同意,与熟悉小路易斯的人接触对现在的他而言太危险了,等离开教养家庭之后会比较好,有什么大的改变都显得正常。
但两件事结合在一起,路易斯总觉得路德维希也有什么问题,他的目标是让路易斯离开军队,虽然这和现阶段路易斯的想法吻合,但如果在这里的人是小路易斯呢?
走到休息区路易斯往沙发上一躺叹了口气,“啊,好累。”
“怎么了?”头顶传来一道善解人意的声音。
“因为一个叫路易斯的人冲动行事导致我坐牢时间又延长啦!”
“噗,这不还是怪你自己吗?”
“一码归一码,我承认我有点错误,但阿尔法起码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错!只不过他现在死无对证啦,不然就他那行为,够人骂一百年!”路易斯锤了锤空气。
“好惨啊。”对方感慨道,“我有一计,你要不要听听?”
“细说。”
“以你的情况什么时候出去很难说了,与其把房产什么的扔着闲置不如交给我打理赚了钱我们五五分啊。”
路易斯嗖的一声爬起来勒安德鲁森的脖子,“你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放手!”安德鲁森拽路易斯的手臂,“你之前不还说我像你爸吗?”
路易斯冷笑一声,“你猜我为什么是孤儿。”
“我们之间何必这样呢,你就说这提议好不好吧。”安德鲁森语重心长的说。
“挺好的,但一想是你提议还是算了。”路易斯松开手重新坐下来。
看路易斯打起精神来,安德鲁森再次问到,“现在说说吧。”
“第一顺位监护人申请要回抚养权。”路易斯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我拒绝了。”
“律师建议的?”安德鲁森偏头。
“没,他只说了接受的好处。”路易斯动了动双手交叉放脑袋后面,“但我想了想,还是自力更生吧。”
“很像你的作风。”
路易斯看着天花板思考路德维希说的准备是什么准备,自从觉得这人有问题后路易斯回想每一句话都觉得深意满满,但问题的答案只能问小路易斯。
“律师叫什么名字?”
“路德维希,是位雄性。今年56岁,你认识吗?”
“有点印象,是去年加入母巢指令的雄性之一吧。”安德鲁森思索,“这种带政治倾向的律师很难说对你好还是不好。”
总算不是知识盲区了,之前刚看完的电影就叫《母巢指令》,“他们不是中立方?”
“中立就不是一种政治倾向?”安德鲁森挑眉,“你这种情况更适合未成年保护协会,他们最擅长把任何人都包装成弱者,你这种身世都不用出动编辑部,宣传就能搞定。”
“我这很普通吧……顶多是缺少家庭关怀。”路易斯摸摸耳后的小辫子。
“看来你不止是失忆,自我认知也有点问题。”露出同情的目光,安德鲁森拍拍路易斯的肩膀,“放心,就凭你这张脸肯定没事。”
屋顶阳光的照耀下路易斯浅浅的瞳孔映出天花板网状的纹路,像湖面涟起的波纹,睫毛向下投出一片阴影,眼尾的睫毛向下勾勒如同漫画中走出的少年。
姿态随意的躺在木椅上,显出勤加锻炼的肌肉与身材,两侧原本的金色垂发被编织成小辫放在耳后,突出几分异域风情。
听到安德鲁森的话,路易斯眨了下眼,勾起一个微笑,“果然跟着我你也学会真诚了,不错不错。”
安德鲁森:拳头硬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