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Cornfield cha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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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丹洛的时候路易斯正因为有点饿而出来吃夜宵，深夜里的餐厅只剩下自动贩卖机售卖一些零食饮料，偌大的餐厅只保留了刚好可以看清路的昏暗灯光。
因此路易斯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丹洛，从售卖机买了块披萨和矿泉水准备找位置坐下时才看到昏暗光线下餐桌旁的丹洛。
大概是没想到能遇到人，丹洛穿着一身睡衣上面印着瞪着豆豆眼的白色团子，手边是一包全是独立小包装的食物，每个小包装里是薄荷糖一样半透明绿色的方块，鼻梁架着戴着路易斯同款外置眼镜，手指正在空中划动。
“……你不待在房间吗？”路易斯端着披萨坐到丹洛对面。
丹洛把眼镜取下来，“经纪人不让我吃甜食，所以我准备在这里坐一会儿吃完再回去。”
“自己的公司也管这么严？”
丹洛随意的把包装揉成团，连着还没有吃完剩下的一同扔进垃圾桶，“身材管理这方面我更愿意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
路易斯看着他把东西清理掉才开口，“我有个男朋友是开医院的，他曾向我科普过一些精神类镇定药品比如会做成糖果的k09。”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路易斯吃披萨的声音，丹洛本想趁着路易斯吃东西的功夫随便说点什么搪塞过去，还没想好就发现路易斯手里的披萨已经消失了。
“你在哪吃药都是你的自由。”路易斯随意的说到，“但如果你不想被发现就应该更小心一点。”
“感谢你的提醒。”丹洛说道，“这么晚才吃饭吗？”
“因为我在考虑明天的歌曲，感谢主办方将死线定在了上台前十分钟，所以我还能坐在这里烦恼。”路易斯耸肩。
“难得，我以为你不会为这种事烦恼。”
“这种事指哪件？”
“在我看来你是自信到认为自己每一首歌都能赢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我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比赛前就和我说自己不想当冠军。”
‘咔嚓’路易斯拧开了水瓶，“能不能赢不是我说了算，我更好奇坐在评委席的虫族有多少位是你们的人。”
丹洛低声笑了笑，“我建议你选《Cornfield chase》，这样我们评分的时候也更方便。”
科幻巨作星际穿越的BGM，收到信号的路易斯微微点头，“有眼光我也喜欢这首。”
以人类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灯光有些昏暗，但对虫族而言已经足够看清眼前的一切，在丹洛的视线中路易斯的金发在黑暗中短暂的沉寂，只在偶尔闪过一丝金光，以至于让他的眼眸如此夺目。
就如当初在酒吧里的一瞥，在优异的外表下是一个不易靠近高高在上的内在，他看向他人时总是带着审视与评判，估算着对方的价值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那一瞬间丹洛只想拉他下来，但真的掉在地上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孤独的漂浮在空中的灵魂，那时丹洛想说对不起但又觉得说了只会惹对方生气，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本以为你不太想见我。”丹洛突然叹息着说到，眉眼压低居然显出几分无辜来。
“嗯？”路易斯从鼻间发出疑问。
“拉斐尔说我上次的行为很惹人厌，叫我少干这种事，我想他是你男朋友或许我应该听一下。”
“以前他还会喊我哥哥的，现在直呼丹洛。”说到这里丹洛都被自己逗笑，“这就是有了男朋友的弟弟吧。”
“但今天看来你也不讨厌我。”
拉斐尔在直言不讳这方面确实厉害，路易斯自认比不上于是只能眨眨眼睛，“因为我这人脾气好不介意这点小事，但他气不过所以要警告你。”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不然呢，你们这关系不好也能在一起……好像还真有，强制生育法案。
路易斯大多时候对这条法案都没什么感觉，毕竟强制一夫一妻和强制一雄多雌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由政府规定的婚姻法。
不过丹洛的话，说不定有不同的答案。
“问个问题。”路易斯突然好奇起来，坐起身子向前倾，“我记得拉斐尔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
“是。”丹洛肯定的回复。
“你认为婚姻法与最基础的人格自由相矛盾吗？”路易斯向丹洛展示手背，“婚礼上雌性会向雄性宣告‘我属于你’这明显与从小受到的教育相违背。”
“从此以后没有人可以阻止自由的意志在这片土地诞生，我们将是独立的个体。”丹洛念完说到，“你是想说这个吧。”
“对。”
丹洛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讨论这件事会是和一名雄性，还是穿着睡衣坐在深夜的公共餐厅，“因为大家都被孤独打败了，而且……繁衍是生育的本能，拒绝融入家庭的虫族又不会留下后代，能活到现在的当然都是渴望家庭的。”
“自然选择对高等生物的干扰只能占百分之一。”路易斯食指和拇指靠近比出一个很小的缝隙。
丹洛就看到路易斯比出这个手势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笑起来，笑完接着问到，“那你不结婚是为什么……啊，你和本杰明一起推行同性法案，难道你喜欢雌性！”
“咳咳。”被路易斯的言论吓到，丹洛没忍住咳了两声，“不是！”
路易斯露出惯用的无辜脸摊手。
“总之，这也是一种选择。”丹洛恢复平静的语气，“我只是更自私一点不想为了谁而改变。”
“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路易斯指出重点。
“我回答不了你，这里面涉及到很复杂的社会关系与发展。”丹洛指了指手腕，“很晚了，休息吧。”
这么说是有些困了，路易斯站起身，“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知道路易斯选定的曲目是《Cornfield chase》后阿麦希斯特微微点头，“可以。”
得到老师同意后路易斯的选曲很快通过被递交给了主办方，比赛流程照旧是从后往前，上午第一场是哈德森与第八名的对决，路易斯与狄索西亚的对决则安排在了靠近下午的第三场。
哈德森这个人，路易斯一直以为他来自星际星又或者是远卫星，后来才知道他所在的星际防卫联邦是位于星际星卫星轨道上的大型空间站，属于虫族内部特殊的自治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城市。
哈德森在太空中出生并在那里生活长大，整个联邦的常驻人口在2亿，最初是驻扎在外围的星际防卫队、虫族位于星空的第一道防线，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加科技的进步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圈。
而由于外太空特殊的环境和生活方式在经过国会商定后设立成为自治区，由内部人员自行管辖，但他们仍归属于虫族死后同样回归母巢。
而联邦最特别的一点当属于他们拥有的殖民星管辖权，简单理解有点类似于地球16世纪后的殖民地，距离虫族星系较近的一些生活有高等智慧种族的星球都附属于虫族又或者与虫族为盟友。
虫族内部并不是直接管辖殖民地，而是通过联邦间接管辖，这些都是通过多方博弈造成的结果详细展开有30个课节，路易斯觉得太长而且不是很重要所以还没看。
哈德森的曲风带有联邦自由旷远的特点，巧合的是今天他的曲目也与星空有关。
“要是你们两个同台演出就好玩了。”阿麦希斯特听到一半就笑了，回头对路易斯说到。
路易斯对恶趣味的老师无话可说，“这不太好吧老师，音乐不分高低。”
“但排名有先后。”阿麦希斯特耸肩。
哈德森最后得分9.425暂列第一，下一位上场的是佩里多特。
哈德森下来的时候心情不错，他这次的表演确实出色9.425是一个很高的得分了，这次比赛后肯定不会垫底，说不定能拿个第二。
但台下的路易斯和莎菲尔都表情淡定，完全不担心。
第二场的佩里多特发挥平稳，他的风格偏向于流行乐，演奏难度高但创作理念和风格不突出，最后获得9.325暂列四强第二。
第三场，抱起大提琴路易斯踏步走向舞台，随着帷幕拉开熟悉的椅子与灯光呈现在眼前。
配合今天的表演路易斯特地换了衣服，在没有抬起手臂之前看起来像披了一件斗篷，但在肩膀处做了分片处理并不影响表演，胳膊直接抬起可以看到纯白色外套内侧是模仿星空的深色流光布料。
轻而悠长的声音缓缓响起，随后音调逐渐升高无法言说的悲伤随着大提琴弥漫在剧场内，那是一种平静的、旷远的悲伤，没有激烈与歇斯底里，只有孤独伴随。
站在大厅中的阿麦希斯特微微点头，而哈德森之前听完佩里多特表演后的那种轻松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凝重。
同样以星空为创作来源，两者放在一起作为对比实在太过惨烈，哈德森像是夜晚还在凝视星空的孩子，而路易斯已经投身进浩瀚的宇宙在那里思考。
莎菲尔也在看着荧幕上的路易斯，在来之前他了解过每一个选手的信息自认为不会输，但路易斯每一次都比之前出色太多直到这一刻让莎菲尔感到绳索收紧的窒息。
音乐结束，路易斯刚放下琴弦时掌声就在场内响起，伴随着鼓掌路易斯起身弯腰致谢。
一直到第三次致谢后掌声才慢慢停下，几位评委显然心中都有了答案，克里斯夫亮出自己的评分：9.6。
“这只曲目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大提琴太过单调，在我的心中已经有完整的版本可以演出了！”克里斯夫高兴的说。
“看来我们有相同的见解，我期待着更好的演奏方式。”考德尔亮出他的评分：9.5。
丹洛翻转评分表：9.6。
“在我的心目中这是一首足以夺冠的曲目，但想到另一首歌曲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路易斯选手这么快就选择它，或许天才就是如此任性。”丹洛摊手。
一如既往的压轴，德普莱斯特给出他的评分：9.5。
“出色的创作但演奏略有不足，听你的老师说你正在补习钢琴，我很期待。”德普莱斯特佝偻着背，是所有评委中最矮的一位。
“路易斯选手的最终得分9.55，暂列第一！恭喜你！”主持人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场内再次响起掌声。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Cornfield cha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