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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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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热闹的人群,路易斯走到了伊文斯面前,自然的把蛋糕递了过去,“我给你带了一份。”
“谢谢,生日快乐。”伊文斯双手接过蛋糕,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路易斯,“新来的是你同学?”
“希尔吗?他是我学长。”路易斯左右看看,“他还没来吗,奇怪。”
“他进医务室了。”伊文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表情,“他听说了你之前精神暴动的事,非拉着对方形容一下触角是什么样的。”
“噫,有点恶心了,然后被打了?”
“没,自己精神暴动晕倒了,没什么大碍只是目前起不来,你想见他的话得去医务室。”
“那倒不用。”路易斯示意伊文斯离开餐厅,“我不是很想见他,这人有点奇怪。”
“没想到会从你这听到这样的评价。”伊文斯端着蛋糕随路易斯离开餐厅往二楼走去。
“嗯?”路易斯略带疑惑的侧头。
“因为你性格很好,对谁评价都很高,很难想象会有人惹你生气。”伊文斯笑着回应。
“呵。”路易斯轻笑一声,“怎么没有呢,不然我为什么会在这。”
“所以才说很难想象。”伊文斯抿了抿嘴,“虽然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你,但越是和你熟悉越是觉得……”
“怎么会这样呢?”伊文斯语气中带着担忧看向路易斯。
因为要真的是我,肯定不会选杀人这种把自己一起搭进去的做法。
路易斯躲开投来的视线,低头盯着脚下的楼梯,然后叹了口气,“共情犯人可是很危险的,毕竟。”
顿了顿,路易斯接着说道,“我是真的杀了人。”
“我不会说我理解你,但我相信你有这么做的理由。”伊文斯收回目光。
“伊文斯医生。”路易斯感慨,“你才是真的性格很好。”
随着两人走动二楼大厅悠扬的琴声传来,一位穿着纯白狱服的雄性旁若无人的弹奏自己喜欢的曲目。
路易斯音乐水准不高,只觉得很好听。
一旁的伊文斯听出这是一首追求爱情的小夜曲,演奏者的技术不错美中不足的是缺了点感情,或者是因为作曲者是一名雌性,雄性无法理解其中所包含的那种对爱的向往。
又或者是与作曲者共鸣,伊文斯从旋律中听到了爱意萌生的声音。
一曲结束,路易斯随着大厅的其他人一起给演奏者鼓掌,“还有件事想和你说声抱歉。”
伊文斯一愣看向放下手的路易斯,对方脸上带着歉意,浅色的眼眸看过来时仿佛还带着花丛,“你是不能随便帮我查外面的消息吧。”
张了张嘴,伊文斯低声安慰道,“只是新闻而已。”
“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不懂这些要是害了你就太抱歉了。”路易斯移开视线,“有这种事你应该提醒我的,就像安德鲁森那样,虽然他说话不客气但都很中肯。”
“我只是……”伊文斯哑然,“不太会拒绝。”
“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路易斯笑了。
“我有分寸,但你是我的病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等路易斯多说,伊文斯转头问道,“你是想去哪?”
“……忘记了。”路易斯皱起鼻子,“随便走走吧。”
“那就去花园吧。”伊文斯不禁笑了起来。
“都行。”路易斯单手插兜十分随意。
阳光倾泄而下淹没花园,踏入其中后浑身暖洋洋,仿佛沉浸水中。
这就叫做日光浴吧,路易斯伸出手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叫做沐浴在阳光下了。
伊文斯配合的停下脚步看路易斯适应白天的花园。
阳光明媚却一点不刺眼,不知道是这里的太阳温柔还是头顶的玻璃有特殊的科技,路易斯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找个地方坐下。
花园中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虫族的身影隐在花丛之中,但总体还是非常安静与夜晚差别不大。
伊文斯坐下后才用叉子慢慢将蛋糕切成小块送入口中,甜腻的巧克力在口腔中化开,中间爽脆的水果夹心微微缓解口感。
路易斯撑着下巴心想,这人吃饭斯斯文文的家里应该教养很好。
“怎么了?”留意到目光的伊文斯放下叉子问到。
“没,你吃饭好慢。”路易斯摇摇头不再看伊文斯,往后一倒躺在长椅里。
适配大多数虫族尺寸的长椅对路易斯来说偏大,靠背只矮半个头,因此头会微微低下显得整个人缩在椅子中。
“吃太快对胃不好。”伊文斯先是下意识叮嘱到,然后又问到,“这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我吃什么都这样。”一点味道都尝不到的路易斯完全无所谓,“只要吃起来不麻烦就行。”
看到这样的路易斯,不知为何伊文斯突然很想摸摸他的头,只是抬起手又想起工作之外未经允许禁止和犯人有身体接触便默默放下了。
“那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嗯……玩一点运动设备,打打游戏之类的。”路易斯缓缓说到,其实还有不少比如说旅游,看电影,看书,又或者是他还挺满意的工作。
但很可惜,这些说出来都禁不起追问,路易斯也只能挑着随便说两个。
看出路易斯的犹豫,伊文斯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而说起自己,“我喜欢解密类的游戏,玩的不多只能打打单机游戏,毕竟我这个工作带限时活动的游戏经常错过。”
“很忙?”路易斯好奇的侧头,“感觉不出来。”
“要写论文的。”伊文斯叹口气,“在这工作资历要求高,工作条款还多,又有智脑看着。”
“那工资肯定很高吧。”
“嗯。”伊文斯应了一声,“不仅工资高,环境也很好,福利高,所以我一直都努力留下。不过,放假时间太短了,我在考虑换个工作。”
“去外面的医院吗,还是自己开一家?”
“嗯……可以的话,能自己开一家最好,我以前也经营过一家诊所,但挣得不多就算了。”伊文斯边说边注意路易斯的神情。
“为什么?地段不好吗?”
路易斯听的认真,伊文斯就顺着问题继续讲下去,说起自己没多少钱所以诊所不大,最挣钱的时候是把诊所转让的那次。
说起自己在医院轮值时遇到的一些病人,还有一些有趣的事,以及带实习生时的无奈,那时的脾气远没有这么好。
聊到小时候跟风学了钢琴,到头来只会弹几首简单的歌,唯一的作用就是班级出节目的时候和另一个拉小提琴的同学一起表演,但两人没什么默契配合一般,好在底下的观众更不懂这些。
两人坐在花坛旁的长椅上一个问一个说,偶尔路易斯会问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伊文斯也一边憋笑一边回答。
而路易斯则会在这时候略带窘迫的转移话题。
伊文斯没有问路易斯为什么连这种常识性的事情都不知道,路易斯也没有解释自己那些让人感到奇怪的认知。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直到希尔苍白的脸从花园电梯里出现才让路易斯停下打听消息的念头。
“你醒了。”路易斯挥挥手,“坐,别站着啊。”
“我想和你说点话。”相比较早上,这次希尔把头发扎了起来,身形单薄望过来的眼神幽幽怨怨。
路易斯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人没点边界感的吗,一来就开始赶人了。
伊文斯倒是不在意的站起来,“你们同学也好久没见了,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啊,好的。”路易斯站起来,“慢走,我下次再找你。”
“好。”伊文斯勾起嘴角,“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