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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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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茶的长发随意的披洒一片,身上青墨色的贴身长衫显得她的身形起伏如墨痕一道,清灵冷厉,神色淡然却面容冷艳,窗外未化完全的落雪映射着阳光透进半遮的木窗将她纤长匀称的身体照的温暖舒适,她慵懒的晃动着手中棉麻编织的粗绳,微微抿起的嘴唇透露着她正细想琢磨的小心思。
“姐,长姐……”宋安蓝清甜的声音扰动了她的心绪,她微微眯起眼睛,神色自若,“长姐数月与我未聚,寄回的信里月月倾诉思念,如今回来了为何就这样闲散的躺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陪我,”
“信嘛,随意写些肉麻之词轻而易举。”
“宋清茶?”
“直呼名讳,毫无礼教,待我禀报昭衍将军,必然好好惩治你一番。”
“长姐,我实在无趣,如今正是好时节,也不知你当了太子妃后还能不能这样的时候肆意玩闹了。”
“此言有理!”宋清茶喜笑颜开,“我俩出去游玩五日,毫不打紧,赐婚在半个月后,留有十日足够应付了。”
“长姐也言之有理!”
“简单收拾一下,我们下午黄昏时刻就偷偷出发,此事必然不能让爹爹察觉,前几日归来时就听玥喜说土乐县最近有典礼庆祝,正好去凑凑这个热闹。”
“土乐县不过在城外十几里,合适。”
两个人一拍即合,瞬间来了活力,充满干劲的开始收拾起衣物来,“最重要的是带足银子,其他的不重要。”宋清茶打开梳妆台后面的暗格,从里面掏出一个四方白玉镶嵌的黄木盒子,一打开里面就露出了满满当当晃着亮光的黄金白银,一股脑儿的就倒进了自己的两只绣着白鹤的荷包里,直到两个荷包都实在装不下一颗碎银了才满意的关了盒子重新放回了暗格之中。
二月的白梁都凉意未减,城内百姓们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稀稀疏疏的穿行在长街中,昭衍将军府内依旧是一片寂静,细小零碎的白雪散散落落的铺挂在了府内棵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树上,清洁得很。抬眼望去只有府门前打盹的奴仆起伏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偶有清醒的时候就呆呆的望一望长街的尽头,继而又迷迷糊糊的晃起了沉重的头。
等着月升挂树,宋炎打算着同宋清茶谈论一下嫁入这太子府的事宜,才终于发现空荡宽敞的两个闺房里像是被洗劫了一番的模样,等着宋炎有些恼怒的声音传进了奴仆的耳朵里,奴仆才连忙揉了揉睡得有些惧光的双眼慌张的跪在了他的身前。
“着实没有察觉到小姐出府啊老爷。”
“都没看见,府上一个人也不知道,难不成两个人飞了出去?”
也是有可能……
宋炎消了半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奴仆们都退下,自己坐在了木椅上生起气来。
‘告诉为父一声为父又不会阻止,出去游玩还要偷偷摸摸的从家里溜出去,真是不可理喻,这是对为夫的不信任,真是让人心寒,为夫难道还能阻止不可?’宋炎的眉头微微皱着,想罢只得起身去庭院里练功才得以疏解烦闷。
而此时宋家两姐妹已经住上了那土乐县最好的酒楼里的天字上等屋,正痛痛快快的享受游玩的乐趣中。正巧路途不算遥远,到的时候天色虽晚但还不至于户户家家关门歇业沉睡,还能安顿好之后简单趁着寂寥的几盏未灭的灯色好好了解一番,打听到两日后的晚上正是本地的篝火肉灯节,今晚二人倒是可以开开心心不思考任何的进入梦乡了。
“吾今日被父皇逼着学习治国事宜忙碌不堪,实在无暇顾及那女人的事情,你们二人是本太子最信任的人,故此本王要托你二人去帮本王盯着她,要想方设法的将她研究全面,最重要的是要研究出她的缺点,好好给本王查查这宋清茶究竟是个什么糟糕品性的疯女人。”
“不合适吧。”
叶轲头戴金色简易冠饰将如墨的发束起,淡黄色的长袍贴合着腰身显易的展露出结实俊秀的身姿,他眸色被明黄的烛色映的发亮而瞳色略淡,紧紧抿起的嘴唇像是在透着莫大的不甘心。
站在他眼前的两位少年背影挺拔卓伟,左边青白色长衫满面真挚笑容明朗的是太子的皇弟,刚满十四岁就被开府封为王爷的二皇子叶长顷,而右边的这位眉目和善如山间清风,一言一语一笑一动都透着如白玉一般的明净的是小侯爷周耐寒。
“有何不合适的?”太子的嘴角染上了一抹快意,“让沈希与你们一同前去,那女人自幼习武武艺不差,有沈希在万一你们被发现了要挨揍也可保你们无恙。”
“是。”太子的话音刚落,坚定的回应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沈希骤然站在了光亮聚集的末端,剑眉星目,身长而挺拔,面部线条干净凌厉,冷峭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仿佛不会有什么情绪一般。
“他就是皇兄你的皇侍?”叶长顷的眸子在看到沈希的那一刻也跟着亮了起来,如同望见新鲜事物的孩童一般顾不得思虑的忙凑上前打量了起来。
“果然非同凡响,果然不可言语所述,果然近身都自觉冷颤!”叶长顷伸手未触碰到沈希,只兀自感叹的起劲。
“堂堂王爷一副没见识的模样可还行?”周耐寒笑着拉回了小王爷,有些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衣袖,“听闻太子的皇侍武艺惊世,自定太子之日起就暗中跟随保护太子,没想到今日能够相见,果然如传闻一般。”
“此事是本王今日的最大烦扰,本王的余生如何全靠你们了。”
“宋将军与我自幼相识,算是好友,她为人善良伶俐,敢爱敢恨,是大女子之风范,皇兄你干嘛如此不待见她啊?难不成还是因为少时……”
“住口,”叶轲的声音朗润清亮了几分,原本俊美精致的面容也添了几分慌张,有些急切的上前摁住了叶长顷还未闭上的嘴,“此事再敢提起就别怪皇兄不讲道理了。”
叶长顷眨巴着如小鹿受惊一般的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便识趣的拉着正笑的开心的周耐寒脚步生风的离开了太子府,沈希跟在身后也隐觅进了暗夜里,不被月色察觉到一丝身影。
只有太子在月色当空时皱着眉坐在书房的木桌前懊恼到自我怀疑。
三个人,这浩浩荡荡的三个人,这还怎么偷偷跟踪?自己的皇弟整日擅长吃喝玩乐,不精进武艺,这是能去跟踪的什么?
本王真的适合当这个太子吗?
不过虽然叶长顷不善武艺爱玩乐,但他机灵聪明,人脉广又鬼点子多,所以便很快的得知了宋家两姐妹是去了土乐县。
于是这浩浩荡荡的三人“跟踪”队也一大早就踏上了行程。土乐县因为距离城内不远,所以也算是繁华富庶,虽说是有任务而来,但是对于小王爷来说也算是来游玩一番的,所以也着重是带足了银两,必然是要住最贵的客栈吃最好的酒菜的。
而皇侍有皇侍的职业素养,所以刚到土乐县,沈希就一如既往的隐了身影,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行动,叶长顷也实在欣赏喜欢他,不妨兵分两头,让沈希自己安排自己即可,而周耐寒向来识大局而不拘小节,也跟着应允了。
不过虽是有些繁华,但位置略偏且不算大,所以一些东西都有所聚集。
“不行,就要住天字上等房,既然是来游玩的怎么能不住最好的呢?”
“不是游玩,是太子的吩咐。”周耐寒小声提醒企图拉住叶长顷,奈何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又简单。
真的是很好的活在了他的这个年纪里的样子啊,周耐寒无奈地笑着看他。
只是这声音正好传到了刚开房门准备出门的宋清茶耳朵里,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她明了明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欣喜而有些怀疑的轻喊了一声“小王爷?”
“清茶姐姐……”叶长顷看向喊自己名字声音的出处一惊,慌张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腿就先迈开了步子差点就跑了出去,幸亏周耐寒向来冷静,意料之中的拉住了他。
“进屋子里来说吧。”宋清茶推开屋子,其余的三个人明白客栈不是谈论事情的地方,连忙先进了屋子,正巧屋子里有落地的长窗,开窗就是映入眼帘的好风景,屋内窗前是席地而坐的四方长毯和一桌的齐全茶具,真是个交谈品茶的好处所。
“宋将军和二小姐为何也在此地?”周耐寒笑的自然,全然稳住了场面和叶长顷的心脏。
“嗯……”宋清茶倒是有些语塞了,还有半月就要成婚的太子妃应该是什么原因才能出现在这里呢?会不会显得不太稳重贤淑。
“关你何事?”宋安蓝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起势,掐着腰挪在了姐姐的一旁。
“不要无理,安蓝,”宋清茶面色清淡如荷,没有表露出任何慌张,“那小王爷和侯爷呢?”
“听闻土乐县的篝火肉灯节就在近几日,小王爷实在喜欢,就陪同他一起来此地了。”
“是呀清茶姐姐,我们真是好缘分。”
“好久不见啊小王爷,我归来之后今日是第一次见你,当真思念。”
宋安蓝笑着看她话不走心的姐姐,也跟着嬉闹一般的应和,“当真许久不见小王爷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侯爷,”
“实乃大幸,既然如此缘分,不妨届时一同观看,也好人多杂乱有个照应。”
“好呀好呀。”宋安蓝看着周耐寒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谦谦公子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新奇,从未接触过的感觉。
“那我与长顷就住在天字素房,收拾一番后再与清茶小姐和安蓝小姐正式详谈。”
“我自幼对住处没什么要求挑剔,这天字上等房就让长顷来住吧。”
“不可不可,清茶姐姐是我未来嫂嫂,当今太子妃,我刚刚不过是随意闹闹,这屋子本就是嫂嫂您的。”
“你住,我这就收拾去素房。”嫂嫂的名头像是直击心脏一般让宋清茶欣喜万千,不由拒绝的住去了素房。
“清茶姐姐果然还是她,皇兄和她,怎么不算绝配呢?”
“太子目光可见的不喜宋少将军,也实在让人不明缘由。”
“倒也简单,可能皇兄还在记仇少时初见,被清茶姐姐重伤之事吧,我完全可以理解皇兄,几乎危及生命,实在难以谅解毫无芥蒂,孽缘啊,清茶姐姐也再没见皇兄,怎么如今十年过去了,凭空炸雷又闪电,非要嫁给皇兄当太子妃呢?也难怪皇兄疑惑了,我听了设身处地从皇兄那儿想想,都恐惧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