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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钢琴演奏会上的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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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无法休止的钢琴演奏
华丽而破碎
但是它的确存在过
“本月6号,著名钢琴演奏家Kathy.Chen将会在本市WOLSE礼堂举办她的首场演奏会,其后一星期,将会连续举办五场,以做为她出国深造前的告别演奏会。Kathy.Chen,原名陈淑美,1978年生于本市,5岁即展现出惊人的钢琴演奏天份,8岁获钢琴演奏最高级别鉴定,12岁开始在全国各地巡回演出,18岁踏上艺术之都维也纳,以其惊湛的演奏技巧震惊全世界。其后飞转于各大国家各大城市,每到一处,反响强烈。2004年春,Kathy.Chen突然宣布将于近期出国深造,故决定在其故乡N市举办最后的巡回演奏会,为期一周。”
“哥,Kathy.Chen真名原来叫陈淑美,好土哦。”既锦莲一边将薯片塞进嘴里,一边对着身旁人说,”不过她弹的音乐真是perfect,好得没话说,很有天籁之音的感觉,特别是那首”Stairs to Heaven”,哼哼哼,哥你还记得旋律吗。她既然回来开演奏会,那我一定要去,老哥你去不去?”
“好啊,一起去。”既锦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可是莲,很奇怪,你觉不觉得,怎么会有人在事业的最颠峰时反而想起出国深造呢?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高处不胜寒’吗?”
“我觉得这很正常,当你处于事业最高峰时,”锦莲用手比划了一个山峰的形状,”你可能会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那是一种相当满足虚荣心的感觉,但是随之而来产生的恐惧和沮丧,或许会摧毁一个人的内心。打个比方来说,你觉得考试总考第一名是件好事情吗?”
“我还是比较希望自己在第二三名的样子。”
“BINGO。老哥你说的正是答案。”莲猛地拍了拍末的后背,”当艺术家发现自己的弹奏技艺停滞不前时,她害怕被后来者超越的恐惧已经超过了当初成功的喜悦,唯一的途径是什么,那便是退而求其次,找寻一条可以弥补自身缺陷,可以向更高峰攀登的道路。老哥,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哦——,原来这一年的心理学你不是白学的。这次算我暂时认同你好了。”末咳了咳,故做镇静。
“什么,只是暂时啊。老哥——”
靠在门外的暗笑了笑,悄然无息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哥,为什么我们听音乐会也要带他们俩来?”既锦莲一脸不悦地抱着一堆零食,穿梭在人群中。
“如果不带他们俩来,你难道想把整个既氏集团的安全部都搬过来?你觉得爸爸有可能就让我们两个人出来听音乐会吗?你要知道,我说动爸爸,费了多少口舌。”既锦末用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妹妹的身体,”我拜托你先不要想这么多,看清前面的路,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跌个’狗啃泥’。”
“知道啦——”既锦莲翻了个白眼。
“锦末锦末,找到了找到了,座位在这里!!莲小姐,座位在这里!!!”一个身高1米80、长相英俊、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前方的座位旁,大力地挥动手掌。
众人立马将目光汇聚到他的脸上。空气凝结。
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帅气俊雅啊。
他面露邪惑微笑,众抚腮陶醉。
他突然咧嘴傻笑,众吐血晕倒。
“我有时真怀疑,易真的是既氏集团的那个安全部部长,那个心思缜密、身手矫健外号’黑豹’的家伙吗?”既锦末身上一阵冰凉。
“天知道。安全部的全是怪人。”莲向前方走去。
一个汽水瓶促不急防地从楼上砸了下来。莲抬起头。
再一秒,莲已被人猛地拉到怀里。莲的呼吸急促。
“没事了。莲小姐。”暗将莲的身体掰直,然而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指,路过易的身边,径直向座位走去。
一边的易以右手上抬45度角的姿势在空中紧紧握住玻璃瓶,僵在一旁。
他缓缓地放下手,缓缓地抬起头对着楼上,刘海在额前飞扬,目露凶光,满是杀气。
“你们小心一点,如果再有失手,下次我决不客气。”
楼上晕倒一群女人。
易缓缓走到既锦末的身边,凌利目光逼视,突然幻化成月牙,”锦末,演出快要开始了哟。”
楼下再次晕倒一批女人。
等四人坐好位置的时候,演出刚刚开始。从左到右的依次顺序是:易、既锦末、既锦莲、暗。
“咳,莲,我们可不可以换个位置。”末小声地低头对莲说。
“我不同意。”莲还没开口,暗已经开了口,”我负责照顾莲小姐的安全。”
莲汗颜。
“我也不同意。”易在既锦末的身后,严肃非常,”锦末少爷是我的。”
末汗颜。
“那••那就算了•••大家看演奏——看演奏——”既锦末僵直身躯。既锦莲用非常同情的眼神凝视自己的哥哥正在被一双色迷迷的豹眼注视着。
老哥,我同情你。她的眼睛这样说。锦莲又再次闻到身边女人身上混杂着烟草甘甜的奇特芳香。
我是应该敌视她、恨她的呀,可是为什么刚刚的那一瞬间,我是盼望着谁来救我的呢?不是哥,不是易,而是她。
她的手指很凉,像冰一样凉。
穿著白色迤地纱裙的女子徐徐地走到台中,鞠了个躬,然后缓缓地走到台左上方的钢琴旁,坐了下来,打开琴盖,抹了抹琴键,将手指悬在空中。
上扬,浮动,下落,轻触,芳香。
如天籁般的美妙音乐在她的手指下喷薄而出,比月光更皎洁,比流水更欢畅。而坐在钢琴前的女子更是仿佛圣灵般笼罩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宛若初生。
这是她的世界,她一个人步上梦中的台阶,轻巧的,愉悦的,怜悯的,神往的。
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她的眼角隐隐有了泪痕。
一曲又一曲,她弹得如痴如醉,似梦非花。
她不想离开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舞台呀,可是命运之神已经将剪刀交到了她的手里,刻不容缓,她必须剪断。
她的手,她的手,她的手——
她的命运之弦断了。
原先空灵寂静的音乐,忽然发出极不和谐的刺耳声音。
她倒了下去,她倒了下去。
全场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