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责任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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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来自鹤见川水底的水渊，是人们所侍奉的“水神”。
世人祭拜我以保佑村庄风调雨顺，双方互利互惠，这种默契的合约维系了千年。
但今年有些不同，我虽依旧在每月的祭祀日当天收到了祭拜，但祭品却不同往日的金银或香烛。
是一个活人。
样貌上佳，在我见过的人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此刻被麻绳捆住手脚，扔进了河中。
口鼻中偶有冒出气泡，人确实是活着着，却并不挣扎。
主持此次祭祀的是新上任的祭司，上一任祭司死的突然，他便被临时赶上阵了。
许多技艺尚不成熟且有疏漏，算不得是一个合格的祭司。
若非此村祭司一脉单传，我定是要生气反悔庇佑他们村庄的想法了。
我凑近去看这人，这其实算得上是我从有意识起接触的第一个人类，其他的人类则是完全不敢靠我太近。
他们奉我为“神明”，所以恐惧着我。
闭着眼睛的少年在我凑近那一刻便睁开了眼。
明知我是无形的“水”，但那个眼神却在警醒我。
他看到我了。
少年迷茫着双眼，张开嘴巴似是想说话，接连吐出一串气泡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比了个口型。
他在说“你是谁”。
2.
我有一个只会蹭吃蹭喝还要添麻烦的信徒。
他是我其他信徒祭拜我的“祭品”，称自己为“津岛”。
津岛乐衷于跳进我的本体中自杀，美名其曰是在享受死亡。
自我有意识起，便没有一人再碰过我的本体，直接让他死里我的名声就要坏了。
而且我会脏。
所以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用水将他推回河中心的小岛。
罢了，也算是生活的一点彩头。
3.
津岛生病了。
我未曾想过人类竟然如此的脆弱，可再观平时祭祀场上比供奉我的牛还要壮的其他人，我又有些怀疑仅有他是如此。
偏偏这个信徒生病了还要拒绝我的靠近，只要有一滴河水碰到他的身体，他便要冷眼瞪我了。
真难伺候。
4.
与津岛相逢第二月的祭祀，我又收到了一位信徒，是个姑娘。
一个津岛便够折腾人了，更何况这次还是个姑娘。
听说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琢磨的生物，于是我当场便将姑娘拍回了岸边。
届时津岛就在岛上，坐在树杈上观看这次祭祀。
村民们大呼“水神恕罪”，将姑娘带了回去，送上最初正常的祭品。
我很满意，降下他们初秋的第一场雨。
津岛在今天看上去心情也不错，至少没有再跳河了。
5.
我与津岛在河中岛的日子非常枯燥无味，不过这是对于他来说，比这更加乏味的生活我可是过了千年不止，如今已经非常有趣了。
一天都有事可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繁忙。
身为水神，我是极少休息的，因此，我可以整夜看着津岛睡觉。
可这小子晚上就是不好好睡觉，天天装睡也不知道在骗谁。
哦，估计是骗我。
他装睡的行径已经叫我忍无可忍了，装睡便装睡吧，假装打呼噜还一打打三个小时我都替他累。
凝出人身，我直接将他的嘴牢牢摁住。
“睡觉。”我低头威胁着他。
他浑身散发着不自在，僵硬着身子，在我的怒视下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气息逐渐绵长，心跳也趋于平稳，不再往外弹射自己阴沉的心情，这才是真的睡着了。
没点武力镇压还真不行。
所以之后津岛都是在我的“威胁”下乖乖入睡的。
6.
津岛不叫津岛了，改叫太宰治。
当时他蹲在水边，拿树枝在沙滩上写字，我就在水中观望。
“太宰治。”他嘴中吐出几个音节，“以后我是太宰治。”
眸色暗沉，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我觉得我不能一直被称作“水神”，津岛这家伙都换第二个名字了，我却只有尊称。
河水拍击沙滩，在岸边留下“阿川”几个音节。
遥想我的父神便这么称呼过我。
7.
这是第十年，太宰治越发的娇气。
明明爱吃螃蟹爱吃的要命，还要别人剥好才肯吃。
这是明面上的，背地里不知道偷偷消灭了多少由我神力滋养的河蟹。
既是由我神力滋养，那它们怎么样我自是知道的。
细微的神力全被太宰治吸收了，每日只消一看便可知他这个晚上又偷吃了多少螃蟹。
问他也不肯承认，反倒是阴阳怪气起我不知人情冷暖。
我比你懂多了。
8.
这是第四十二年。
我的信徒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责任番外一
